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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身份即将暴露 李婴总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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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婴总觉得心慌慌的,尤其是眼皮也乱糟糟的跳,睡梦中也一直都在跳。
近些日子尤甚。
薛含已经走了许久,李婴往返了好几次庄子与家中,可总是闲不住。
一停下来,便觉心烦意乱不舒服。
“到底怎么回事,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这样?”
李婴不甚舒服地在李慈怀中换了个姿势,央着素心帮她按按这几日都不甚舒爽的肩颈。
素心上前,压在李婴的颈侧缓慢揉按。
“四娘是太过想念十三殿下了吧。”
李婴沉沉吐了口气,并不觉得素心说的对。
她之前也与薛含分开过,可也没有像如今这般坐立难安。
李婴心中罔罔,神思恍惚地望向窗外。
冬日天气凉,凛冽的风夹杂着雪,即便是上午也因着阴天显得屋内昏暗,黑压压的雪坠下来,闷得喘不过气。
李慈拍了拍她的脊背:“大哥那边前些日子刚传信回来,说是路上一切平安,你莫要担忧。”
李婴困倦地蹙眉,总觉得心底那不舒服的感觉,搅得浑身都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疲累。
也不知是因着千盼万盼那边的消息太过强烈。
远远的,李婴便听见了外头小厮兴奋的呼喊着:
“大郎与三郎传信回来了!”
“大郎与三郎传信回来了!”
“大郎与三郎传信回来了!”
“大郎与三郎传信回来了!”
两声越来越近,李婴眼睛倏地亮起。
连忙起身,伸着脖子朝外头看去。
小厮手里拿着信件,越跑越近,带着凉气跑到屋子时,李婴迫不及待地拿过信件,连忙拆开看。
可只看一眼,面上的期待便完全消失,转为惨白。
手一抖,纸张便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李慈见她脸色不对,立刻上前捡起纸张,低声将信上的字迹读了出来:
“十三殿下,伤重难愈,危。”
李慈蹙眉,下意识看李婴的脸色,却见她的手正细细地发着抖。
“小妹……”
李婴不相信这信上写的是真的,几乎是想也没想,便否认道:
“不可能!”
她说着,便一把抓住小厮:“备马!”
“备马!”
她要去见薛含,就现在!
信上写的东西是不是真实的,她要去亲自确认!
小厮慌忙下去帮李婴备马,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院内。
只在雪上留下两串匆忙的脚印。
马儿飞驰,践踏着泥水与雪水,弄脏了李婴的靴子和衣摆。
李慈见状,担忧道:“小妹,大哥不是又叫人传了一句,说是已经处理好了吗?你莫要着急!”
李婴听不进去阿姊说的是什么,只想着快些,再快些。
薛含受伤了,她放心不下。
寒风吹红了李婴的脸,她却满脸坚毅重新提上面罩,将整张脸遮挡得只剩下一双琥珀色眼睛。
山间行路难走,加上下雪又反复地化开,湿黏了一路,连续多日,李婴的膝盖因为赶路都潮潮的。
等她赶到大哥所说的客栈时,已经是好几日过后。
客栈周围静静停着公主的车驾,但瞧着静悄悄的,也没有小厮前来喂马。
空气中不断有血腥气传来,李婴屏住呼吸,眉头紧蹙。
李慈叫了跟着的小厮前去叫门。
“二娘、四娘!”
众人听到声响,连忙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二楼处,李浔正一脸笑朝着二人招手。
“这天寒地冻的,你们怎么来了?”
李浔几乎飞身从客栈的二楼下来,朝着二人奔来。
拉扯着李婴与李慈:“快、快进去暖暖。”
李婴只握住李浔的手问:“大哥,十三殿下在哪?”
李浔脸色微妙,看了一眼李婴,而后,手臂抬起,朝着那边指道:
“你自己去瞧瞧?”
推开客栈的门,李婴携着风雪进来时,只瞧见了床上面色苍白的人影。
昏迷着的薛含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脆弱,缩在被子之中,露出满是擦伤的颈侧,唇色苍白干裂,空旷的屋内竟无一人照顾着他。
李婴觉得可怜,扑到了薛含的怀中。
“阿姊……”小小声。
她没打算叫醒薛含,只想等着他自己醒过来。
却不想,床上的人似乎睡得不是很沉,听到她的声音立刻睁开双眼。
被子下的手臂伸出,一把揽住李婴的腰肢,用力勒紧片刻,又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
“你怎么过来了?”
李婴还未说话,薛含就道:“只是一些擦伤而已,不严重。”
他面带疲色地坐直身体,一边抚摸着李婴微微潮湿的衣物。
李婴:“可大哥说你情况危急,我很担心阿姊。”
说着,李婴便要掀开被子,往里面钻。
她要仔细瞧瞧阿姊的伤势到底如何。
可薛含却抓紧了被子,另一只手握住李婴的手臂:“莫看,我受了伤,等养好了再给你瞧。”
李婴不懂,她要瞧的是伤口,又不是别的,等伤好了她还看什么。
刚要说话,薛含便忽然低下头来,学着李婴平时的模样,轻轻地蹭她来。
二人脸侧互相摩擦,一个还带着外头的冰凉余温,一个因为受伤而滚烫。
冷热相撞,让二人的动作都顿了片刻。
薛含伤口很深,不想让她担忧,手臂一动,将李婴禁锢在怀中,嗓音低低的:
“等明日,明日我下了床再给你瞧。”
李婴突然伸手,去扒薛含的被子,可反倒被他扣住手臂。
薛含用唇堵住了李婴的动作。
缠缠绵绵过了许久,等李婴回过神时,身上带着湿意的衣衫被重新换成了干净柔软的布衣。
毛绒绒的领子缀在脖颈与手腕上,贴着她的皮肤,暖烘烘的。
薛含也只是让她瞧了瞧手臂上的擦伤。
至于别的,他说没有多严重。
李婴不相信,跑出去问李浔:“大哥,十三殿下到底是哪里受伤了?怎么受伤的?”
李浔看着她,欲言又止,犹豫着猜测自家小妹到底知不知道十三殿下的性别。
可想了想,到底还是没直接说,而是道:“是大皇子。”
那时大皇子朝着山坡下的众人放箭,可薛含早有预料,推了李稷一把助他躲开箭矢,还顺手薅起了地上刚死的刺客挡在身前。
同时,比大皇子此次带来的刺客更多的人也从林间相继涌了出来。
是韩威。
“大皇子擅养私兵,拿下!”
可大皇子又怎能甘心隐忍多年,好容易算计好了今日,引了好几个皇子们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出大兴城,赶赴封地。
谁知道,别的皇子们都被他成功击杀,偏偏在十三这里,反倒被人降了一军。
大皇子可接受不了,当即便像是濒死挣扎的兔子,握着长剑,朝薛含的方向便狠狠刺来。
同时,为了转移薛含的注意力,口中高呼:
“陛下已经下旨,让李家四娘子嫁与太子为侧妃!”
就这么一瞬,薛含晃神,胸前被浅浅刺了一下。
李婴诧异睁大眼睛:“大皇子?”
难以想象……
“不对,什么时候陛下下旨,让我嫁给太子了?”
李浔叹息一声:“是你从大兴城中出来的太早,才没等到圣旨。
那边的人已经传了消息过来,半月后出发,去废太子的封地成婚。”
李婴:“……能抗旨吗?”
李浔叹息一声,也是满脸的不情愿,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捏了一下李婴的肩头。
下去阶梯时,才道:“阿爹会护着你嫁给你心悦的人,莫怕。”
李婴知道,李浔说的是真的,太子如今糟糕的处境,换个人家都不会将闺女嫁过去。
李谦也是。
那薛含呢,他知道这件事吗?
正犹疑时,薛含身边跟着的小厮快步过来,走到李婴身边:
“四娘子,十三殿下有请。”
李婴进来时,薛含正背对着她,缓慢调整着姿势穿寝衣。
窗前,一株养在花盆中的素心腊梅开得正好。
见状,她立刻上前。
顺带着,也想着看他的伤口,便放轻了脚步朝薛含的方向而去。
自以为隐蔽的上前,轻轻将脸颊贴到薛含的脊背上。
感受到他顿住的动作,手作恶似的穿过薛含的腰腹,从背后绕到前方,掌心摊开上下晃动着示威:
“说!到底哪里受伤了?不说的话,我就要胡乱摸了,弄伤了你我可不管!”
薛含穿衣的动作停下,大手攥住李婴的两只手,十指相扣,狡猾又肆意:
“就不说,你自己来摸摸看。”
薛含说着,把李婴的手放在了腰腹间,食指挑衅般地点了点她的骨节:“嗯?”
李婴哼了一声,被激将法一激,手直接落在了薛含平坦又富有棱角的小腹上。
故意挠了挠他:“有什么不敢的!”
就是阿姊的小腹比她的平坦好多,不像她的肚子上都是软肉。
薛含闷哼一声,按住李婴作乱的手,往上挪了些。
李婴还以为是她作弄到了薛含,双手都不客气地按了上去,覆在薛含的腰腹间,缓缓向上。
薛含因着伤口的缘故身子滚烫,和李婴略带冰凉的手相比起来更甚。
腰腹如受惊的含羞草般收缩片刻,随着李婴不断向上试探的手,绷得越发紧了。
直到李婴的手抚上了他的胸膛。
身后忽然响起诧异的声响:
“咦?我怎么没摸到阿姊的月/匈?”
薛含语调沙哑,带着若有似无的勾引之意:“你过来瞧瞧,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李婴轻哼着,从他的臂膀下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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