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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找到下毒之人   萧虹奇 ...

  •   萧虹奇点点头,“刚那丫头这么一说,现在想来,倒确实很像!只是这霜华散是前朝的人研制出来的,早就失传了,你和旭儿如何中的毒?”

      “哎呀,别管怎么中的毒了,老爷赶紧去问那人要解药吧,再拖下去,我和旭儿的身子也要和大房那边一样了。”张氏躺在床上,声音带着极度的焦急和不安。

      萧虹奇快步走出房间,站在院中,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寻常大夫根本配不出霜华散的解药,他必须去找当年给他毒药的人。

      萧虹奇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从后门出去,身边只带了一个亲信驾马车,往城东的方向驰去。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出门,后脚便有两道身影无声地跟了上去。

      城东的茶楼坐落在一条僻静的巷子深处,门面不大,招牌也有些陈旧,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萧虹奇来这里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是小心翼翼。

      他进了茶楼,小二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引着他上了二楼,进了一间最里间的雅间。雅间内,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窗前,慢悠悠地品着一盏茶。

      萧虹奇本已是兵部侍郎,但他一进门,见到这中年男子,却是毕恭毕敬行礼:“孙先生救命!”

      孙先生见他进来,放下茶盏,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的:“萧二老爷莫急,先坐,您这是何出此言?您现在官路顺畅,前头有齐国公撑腰,谁还敢害您不成。”

      萧虹奇闻言坐下,又焦急说道:“我夫人和儿子中了霜华散。先生手上还有没有解药?”

      孙先生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霜华散?那毒不是早就被你们用完了吗?你确定是霜华散?”

      “症状一模一样,大夫也查不出别的病因。”萧虹奇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躁,“你手上到底还有没有解药?”

      “解药?我记得当初给你毒药的时候就说过,这个东西早就失传了,解药得我回信一封给主子,让主子手下的人配,我目前手上没有这个解药。”孙先生回道。

      说完,孙先生又眯起了双眼,直盯着萧虹奇道:“你夫人他们为何会中这个毒?”

      萧虹奇眼神有点闪烁,但在孙先生的逼问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我怀疑是我那侄子萧衍干的,说来也奇怪,自从我那大嫂余氏的外甥女来了之后,余氏和萧慈的毒好像就解了一样,要知道,十四年前先生给我霜华散之时,我就下在了余氏的安胎药中,这十四年来,她们母女病体缠身,多少太医看过都查不出,但是前段时日余氏大病一场,据说张太医还没到,余氏就好了,且萧衍最近对我的态度也有所变化,我觉得他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孙先生听他这么一说,心惊不已,忙呵斥道:“蠢货!那你还敢来这儿找我!”说完,孙先生就要吩咐人赶紧走,自己也要赶紧离开这里。

      萧虹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房门被撞开。

      “你们走不了了。”来人正是萧衍,原来在萧虹奇二人说话之际,萧衍便命人悄悄控制住了这个茶楼,又带着大理寺卿周容周大人在旁边听着。

      “周大人,方才萧虹奇所言,你也听到了,萧虹奇残害大嫂和侄女,按律当如何?”萧衍跨进房门,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屋中二人。他身后,大理寺卿周大人缓步跟上,一身官服,面色沉肃,手中还握着一卷笔录。

      周容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兵部侍郎萧虹奇,以霜华散毒害长嫂余氏及侄女萧慈,长达十四年,致二人身染沉疴、几近丧命。此案证据确凿,按大晟律,当革职查办,交付三司会审。若罪名成立,”他顿了顿,看了萧虹奇一眼,“论罪当斩。”

      萧虹奇听到“斩”字,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孙先生的面色也变了,他忙高呼来人,但是没有一个人应他,他知道完了,他这个据点被端了,他也活不成了。

      萧衍目光落在孙先生脸上,“你是谁的人?给萧虹奇的那包霜华散,是从哪里来的?”

      孙先生强装镇定道:“永安侯说笑了,什么霜华散?在下听不懂。”

      “哼,死到临头,还来狡辩。”周容呵斥道,继而又转头看向萧衍,“侯爷放心,到了牢里,有的手段让他开口。”

      萧衍向周明远拱了拱手:“有劳周大人了,周大人,人证物证都在这里,接下来,就交给大理寺了。”

      周容也拱了拱手:“侯爷放心,下官定当秉公办理。”

      几日后,周容便查清了萧虹奇和张氏当年是如何将霜华散混入余氏的安胎药中的,只是那孙先生很是硬骨头,拷打了几天都没开口,最后萧衍派人专门去拷问时,好不容易有松动了,这孙先生却突然吐血而亡,死在狱中,最后什么都没问出来。

      萧虹奇也只说孙先生就是做一些地下生意,倒卖一些稀奇玩意儿,旁的都不说。

      倒是张氏想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说都是她猪油蒙了心,为了管家之权,给怀孕的大嫂下了毒,就是想让她身子弱一些,管不了家,这事和萧虹奇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张氏这话是没人信的,当日萧虹奇和孙先生的对话已经被周容记下来了,张氏再怎么包揽罪责也是无济于事。

      此案一出,满京城的勋贵人家都不由感叹,这张氏和萧虹奇平日里一副尊敬寡嫂,爱护侄儿侄女的,内里却下毒害她们,而且还是在靖王尚在的时候就下了毒,这心思可真是歹毒。

      王老太太闻得此事,如何坐得住,还亲自去了余氏的院子,当时萧衍、沈棠等人都在,王老太太开口就是让萧衍撤案,说是家丑不可外扬,又和余氏打感情牌,说都是张氏的错,她也没想到选了这么一个儿媳,她赶明儿就让萧虹奇休了张氏,只要他们放萧虹奇一马,又说这么多年来,都是萧虹奇撑着这个家,好不容易萧衍有出息了,就开始清算自己的亲二叔了。

      余氏被说得心寒,她虽知自己是和王老太太不是嫡亲婆媳,但是王老太太也是看着她进门的,相处十几载,王老太太知道了自己亲儿子儿媳作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还想她们原谅,那她和阿慈这十几年来的痛苦谁来偿还?余氏铁青着脸不说话。

      萧衍却直接开口道:“此事已惊动了皇上和皇后娘娘,谁都没办法转圜,孙儿也不可能让它还有转圜之机,祖母还是回院儿好好休养,怕不得皇后娘娘也要降旨,治您一个管家不严之罪。”

      王老太太被气得就要晕过去,被跟来的萧秀秀、王雯静等人扶住了。

      萧秀秀跳出来,指责道:“若是把祖母气病了,你们也要落一个不孝的罪名。自从大伯父被削夺王位后,你们大房不都是靠着我们二房过活吗?要不是我父亲母亲念着都是萧家人,一直救济你们,你们还能在京城混下去吗?现下就为了十几年前的一点小事就要治我父母的死罪,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

      “萧秀秀,住口!”萧慈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勇气,以往兄长远赴边疆,母亲和自己身子孱弱,萧秀秀等人经常欺负她,她也不敢和母亲告状,只怕惹母亲伤心烦忧,她也曾一直羡慕其他女子身子康健,若是她身子骨好,她也能帮衬母亲和兄长,可惜……却没想到她这十几年的痛楚都是至亲之人带来的。

      萧慈突然大声说话,有些气喘,停了一息,接着说道,“萧家能有今日,能来京城,都是我父亲靠军功挣下来的,就连现在你住的萧府,也是圣上看在父亲和皇后姑母的份上给我们的,宅子的名字还留着我兄长的名字,你们住在这里都是借住,什么叫你们接济了我们,每年公中的钱不够了,都是我母亲的嫁妆填补的,现下你父母下毒,自有律法裁决,你再怎么闹也是无用。”

      沈棠站在萧慈旁边,轻轻扶住情绪激动的萧慈,十分宽慰,这小姑娘终于敢说了。

      “你……”萧秀秀没想到萧慈也敢顶撞她了,扬手就要打人,被沈棠抬手拦住。

      “来人,把她们带出去!”萧衍下令,云林等人立刻将这几人赶了出去。

      等人都出去后,余氏不由得皱眉道,“这些年来,你二叔二婶表现得可真是看不出来,早前你父亲在世时,你二叔还很是尊敬他这个兄长的,不曾想,他们竟为了一个管家之权痛下毒手,可真是狼心狗肺。”

      萧衍宽慰余氏道:“母亲,不必为这些人挂怀。”

      余氏点点头,还好她有这几个孩子,“这次多亏了你,也亏了婉宁知道霜华散的事情,不然咱们大房就要被他们二房活吞了。”

      萧衍闻言,看向沈棠,微微一笑,多亏了她制的假毒药,让张氏和萧虹奇露出了马脚,沈棠知道他的意思,也回以一笑。

      “二叔他们就为了个管家权下毒吗?他们若是要管家,好好商量也不是不能给出去的,母亲向来不喜欢管这些俗务,他们何需这般煞费苦心?”萧慈不解又像是痛心地问道。

      余氏摸了摸她的头:“你还小,不知有的人就是这般,为了蝇头小利就能不择手段,唉。”

      伴着余氏这声叹息,众人心思各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找到下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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