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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获救 萧衍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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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拿起自己的佩剑,将沈棠护在身后,二人缓缓挪到洞口。
雨势未歇,天色阴沉,林间的雾气弥漫开来,视野所及不过十余步。萧衍侧耳听了一会儿,雨声之外,似乎有脚步声正往这个方向靠近。
萧衍握紧了剑柄,将沈棠又往身后挡了挡。
“侯爷!”
萧衍刚把剑刺出,听见云林的声音,立刻收剑。
云林和云飞带着几名侍卫出现,见到萧衍和沈棠安然无恙,齐齐松了一口气,云林几人单膝跪地:“属下来迟,请侯爷责罚!”
“无事。”萧衍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再说。”说完,萧衍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又望了望一旁的沈棠,将自己的外衣披在沈棠身上,“没有雨具,你先凑合着。”
云林等人低着头不敢多说多看。
沈棠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肩上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衣,又抬头看向萧衍。他已经转过身去,正从云林手中接过马缰。沈棠垂下眼,拢了拢肩上的外衣,轻声道:“多谢表哥。”
萧衍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翻身上了马。
沈棠也被云林扶着上了另一匹马。雨势比方才小了一些,但山路湿滑,马匹走得不快。萧衍策马走在最前头,沈棠跟在他身后,云飞和云林一左一右护在两侧。雨水顺着萧衍的背影滑落,他的肩头有一块颜色比别处深一些——那是伤口渗出的血,被雨水洇开了。
沈棠看见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夹了一下马腹,跟紧了一些。
回到行宫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几人一回去,便有下人去宣太医,萧衍被扶进去处理伤口。
沈棠也被青黛接回了自己的宫中。她换下湿透的衣裳,灌了一碗热姜汤,坐在灯下发了一会会儿呆。
肩上的外衣已经被取下放在一旁,青黛认出这不是沈棠的衣服,问道:“小姐,这是衣服是?”
沈棠回神,又喝了口热茶,敛去那点莫名的不自然,回道,“萧衍的,拿下去让下人洗净后再还回去。”
青黛闻言,不由得大喜沈棠和萧衍之间关系可能能更进一步,她自知道沈棠被刺客抓去,倒不担心沈棠会出事,毕竟虽然沈棠武功不怎么样,但是作为归去来的人,如果死在这几个刺客手上,她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青黛将沈棠换下来的衣物并萧衍那件外衣一起拿下去清洗,沈棠不由得回想起来今日这些刺客的手法,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只是还没等她琢磨出来个一二,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见到五公主、萧慈、林子越和顾雅予等人,几人脸上都带着焦急和后怕。
“婉宁!你可算回来了!”五公主一把抓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受伤了没有?那些刺客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沈棠被她摇得晃了晃,笑着按住她的手:“没事,我没受伤,多亏表哥及时赶到。”
“吓死我了!”五公主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她身边,“你都不知道,阿慈和雅予说你被刺客抓走了的时候,脸都白了,话都说不利索。本公主当时就想提剑去砍了那些刺客!”
林子越在一旁补了一句:“公主当时确实提剑了,被侍卫拦下来的。”
五公主瞪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顾雅予掩嘴笑了笑。
萧慈则站在一旁,眼睛哭得红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却一直没说话,她知道沈棠是为了救她才被刺客抓走,一直自责不已。
沈棠看出她的心思,摸了摸她的头,“阿慈,我没事了。”
萧慈被这样一安慰,眼泪又抵不住,一把抱住了沈棠,哭着道:“表姐!你没事就太好了!我以为……我以为你……”
“我没事。”沈棠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柔了几分,“你看,我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
萧慈伏在她肩上哭了半晌,才抽抽噎噎地松开她,红着眼睛道:“表姐,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推开我,我早就……”
“别胡说。”沈棠替她擦去脸上的泪,“你是我表妹,我不护着你护着谁?你不也在萧茵茵她们面前护着我吗?”
五公主见萧慈还沉浸在后怕的情绪中,打趣道:“是啊,婉宁,你不知道这小妮子,听到你和她哥哥一起回来了,都没去看她亲哥哥,可是跑着先来看你了。”
萧慈被这么一说,有些难为情,但是这几日她和五公主等人在一起,也变得开朗了许多,回道:“公主表姐不也一样,也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望亲表哥就来见表姐了。”
这话一出,几位姑娘笑作一团。
沈棠看着这几位姑娘,心里有些异样,她在组织没有朋友,只有像青黛这样的合作伙伴,这些年来,除了哥哥,还是第一次,有其他人这么担心她。
另一边,天启帝的宫殿之中,气氛却远没有这般温情。
萧衍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肩头缠着纱布,单膝跪在御前。天启帝亲自从案后走下来,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阿衍,今日若不是你,朕恐怕已经遭了那些刺客的毒手了。朕记得,你小时候朕还抱过你,如今你已经能替朕挡箭了。”
五十岁的天启帝,身形已不如年轻时挺拔,微微有些佝偻。鬓边花白,眼角皱纹深刻,一双眼睛却依然锐利,此刻却像个慈祥的长辈。
萧衍垂首道:“臣分内之事。”
天启帝摇了摇头:“不必谦虚。你今日这一挡箭,让朕想起了你父亲,当年你父亲也是这样挡在朕身前,只是……。”
天启帝像是陷入了回忆,没有再说出去,但是殿中的人都知道天启帝后面没说完的事情是什么。
“朕今日便加封你为忠武将军,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待你伤愈之后,再另行封赏。”
萧衍面色不变,俯身谢恩。
“恭喜萧侯爷了。”齐国公笑呵呵地走上前来,拱手道,“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和身手,陛下又有良将了,侯爷和那些刺客交手过,不知可知这些人的底细?谁人敢如此大胆,在行宫里行刺?”
萧衍拱了拱手,淡淡一笑:“齐国公过誉了。晚辈只是尽了本分,比不得齐国公在朝中运筹帷幄的气魄。”
“启禀陛下,这些人虽都是死士,微臣还是在他们死前得到了一些消息。”萧衍此话一出,殿中的皇帝、齐国公、三皇子等人目光都看过来。
萧衍继续回道:“臣从一个死士口中得知这些人是前朝的人派来的,且他们说他们的联络人是朝中之人,只是还未等臣问出是谁,那人就服毒自尽了。”
“哼!那些前朝余孽!这么多年了,竟然还在妄想复国?朕的朝中也有他们的人?”天启帝气得将桌案上的东西一扫而光。
天启帝这一怒,满殿皆静。齐国公垂着眼,面色如常,只是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三皇子李承琅适时上前一步,温声劝道:“父皇息怒,前朝余孽潜伏多年,一时难以尽除也是常事。如今既然知道他们仍在活动,便有了查的方向。儿臣愿领命追查此事,替父皇分忧。”
天启帝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应允,只是冷哼一声:“查?自然要查。但朕倒要看看,是哪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敢在朕的朝堂上替前朝卖命。”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萧衍身上,“阿衍,你既然能从那死士口中问出话来,想必也有法子继续追查下去。朕命你暗中查访此事,若有发现,直接向朕密奏。”
萧衍垂首应道:“臣遵旨。”
齐国公站在一旁,补了一句:“陛下圣明。前朝余孽之事非同小可,有萧侯爷这样的得力干将去查,想必很快便能水落石出。”他说着,又转头看向萧衍,笑呵呵地道,“侯爷年轻有为,又有陛下信任,定能不负圣望。”
萧衍也回以一笑:“齐国公言重了。晚辈资历尚浅,若有不明之处,还要向齐国公多多请教。”
天色已晚,天启帝让众人退下。
萧衍往自己院中走去,在回廊下遇见了顾迳遥。顾迳遥正倚着柱子,手里转着一个瓶子。
“你怎么在这?”萧衍问道。
“看你是不是还活着?”顾迳遥回道,走到萧衍身边,左瞧瞧右瞧瞧,随后,又把手上的瓶子扔到他怀里。
萧衍一抬手接住,“这是?”
“这是我家祖传的金创药,我特地给你送来的,不用谢我,这是我这个做大哥该做的。”顾径遥摇了摇扇子,懒懒地说道。
萧衍看了看瓶子,放进怀里:“谢了。”
“你还是要查青州的事情吗?你回京这一年,已经经历过多少次刺杀了?这次他们直接在皇帝面前刺杀,这些人什么事做不出?”
顾迳遥见周围除了云林,没有其他人,面色沉重地问道。
萧衍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表情,“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青州城破之事有古怪,只要我活着一日,便要追查出真相。”
顾迳遥听了这话,顿了顿,随后又叹了口气,“罢了,你这倔劲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们可要好好保护你们侯爷。”最后一句话是对云林说的,说完,也不等萧衍回答,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摇着扇子走了。
“侯爷,您早点回去休息吧。”云林提醒道。
萧衍看着顾迳遥离去的背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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