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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门被关上, ...

  •   门被关上,落锁。
      翟宸宇躺在那张床上,盯着天花板,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想不明白。
      自己好好地在德国读完研究生,高高兴兴地回国发展,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一个疯子?
      可他想再多也没有用了。
      他现在就像一只被捕兽夹牢牢咬住的猎物,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猎人的掌心。
      那一夜,是翟宸宇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
      他被铐在床上,只能侧躺或者平躺,稍微一动就会牵动手腕和脚踝上的金属环,硌得骨头生疼。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只知道迷糊间,门又被推开了。
      晨光从门外泄进来,储旭端着托盘走进来,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沿。
      翟宸宇睁开眼,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早。”储旭的声音依然温和,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昨晚睡得好吗?”
      翟宸宇没有回答。
      储旭也不在意,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翟宸宇嘴边,“来,吃点东西。”
      翟宸宇偏过头,紧闭着嘴。
      储旭举着勺子停了两秒,然后放下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
      那是一个标签的白色药瓶,里面装着乳白色的液体。
      翟宸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是什么?”
      “让你听话的药。”储旭拧开瓶盖,淡淡地说,“不会伤害你的身体,只会让你……没有什么力气闹腾。”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介绍一道普通的汤品。
      翟宸宇的心脏骤然收紧,他拼命地摇头,整个人向后缩去,可他的手和脚都被铐着,根本退无可退。
      “不……不要!储旭!不要!”
      储旭没有理会他的挣扎,伸手扣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捏,迫使他张开嘴,然后将常温的药水一点一点地喂了进去。
      翟宸宇拼命地想要把药水吐出来,可储旭的大手牢牢地捂住他的嘴,迫使他不得不将那些液体咽下去。
      那药水有一股淡淡的苦味,还有一丝说不出的金属味。
      药水落进胃里,翟宸宇整个人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储旭,眼底满是惊恐和不甘。
      储旭松开手,拿纸巾擦了擦他嘴角溢出的液体,声音依然温柔:“别怕,只是让你安静一点而已。”
      然后,他端起粥碗,再次舀了一勺送到翟宸宇嘴边,“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吗?”
      翟宸宇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缓缓张开了嘴。
      不是因为他妥协了,而是因为他感受到了——那药水的效力已经开始发作。
      浑身都是灼烧的感觉,血液都有些沸腾,但自己确动不了。
      他的四肢开始发软,全身的力气仿佛被一点点抽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开始害怕了。
      真正的害怕。
      那种药物控制的绝望,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从那天起,翟宸宇的生活变成了一场日复一日的噩梦。
      每天早上,储旭都会来喂他吃药,那乳白色的液体像是一种诅咒,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提不起任何力气。
      有时候他试图反抗,可储旭总有办法制服他——要么掐住他的下巴强行灌进去,要么直接用注射器打进他嘴里。
      药物的剂量不大,但足以让他失去逃跑的力气。
      他每天只能在房间里躺着或者坐着,连下床走几步都会觉得累。
      他试过绝食,可储旭有的是办法——他不吃,储旭就用胃管。
      那种冰冷的管子从喉咙灌进去的滋味,比什么都难受。
      储旭对他的态度,也在这一个月里慢慢发生了变化。
      从最初的温柔体贴,逐渐变成了一种冷静到近乎机械的“照顾”。
      他会按时送饭,按时喂药,按时给他擦身换衣服,甚至会在他睡不着的时候坐在床边给他讲故事,声音低沉而温柔。
      可那些温柔,全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翟宸宇必须待在他身边,哪里也不准去。
      这种温柔的囚禁,比暴力更让翟宸宇感到窒息。
      他像是被关在一个精致的玻璃罩子里,外面的人看不到他,他也逃不出去。
      时间一天天流逝,翟宸宇的身体和意志都在一点点地被消磨殆尽。
      最开始他还数着日子,告诉自己要坚持住,一定会有办法逃出去的。
      可到了第十天,他的意志开始动摇——不是因为他不想逃,而是因为他发现,储旭所说的“不会伤害你”是真的。
      那些药物真的只是让他没有力气,没有其他的副作用,甚至他的精神状态都是清醒的。
      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他是清醒的。
      他清醒地看着自己一天天变得虚弱,清醒地看着自己从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变成了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到了第二十天,翟宸宇开始产生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念头——
      他会想念储旭来看他的时候。
      不是因为想念那个人,而是因为,一天二十四小时,只有储旭来的那三个时间段,他才能听到人的声音,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个活着的人。
      他开始期待着那扇门被打开的声音,期待着那个人的脚步声。
      这种念头让翟宸宇感到无比恐惧。
      他知道这是一种病态的心理依赖,是长期被囚禁后产生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有时候储旭因为工作忙,好几天没有来看他,他就会开始胡思乱想,甚至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而当储旭终于推开门走进来的那一刻,他的心脏会不受控制地跳得快一些。
      他恨这种感觉。
      恨自己的不争气。
      可他就是没有办法。
      第二十五天的晚上,储旭照例来送晚餐。
      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翟宸宇正靠在床头透过窗户望着外面。
      窗外的树枝在月光下投射出斑驳的影子,一片枯叶被风吹起又落下。
      翟宸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比一个月前黯淡了太多。
      那种清澈的、明亮的光芒,仿佛被时间一点点地磨灭了。
      储旭端着托盘走到床边,坐在床沿,像往常一样把饭菜摆好,“今天感觉怎么样?”
      翟宸宇没有回答。
      这一个月来,他很少主动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
      储旭也不在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青菜送到他嘴边,“吃点青菜。”
      翟宸宇机械地张开嘴,嚼了几下咽下去。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慢,很乖,像一只被驯服的鸟。
      储旭看着他那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满意,有满意之下的温柔,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心疼。
      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对。
      可他没有别的方法。
      这个人是他的,从他看到他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
      他这辈子没有对什么东西如此执着过,可一旦执着上了,就不会放手。
      “宸宇,”储旭放下筷子,轻声开口,“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翟宸宇的目光依然望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转回来,对上储旭的视线。
      他的眼睛里面没有恨,没有怒,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我想洗澡。”他哑着嗓子说。
      储旭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好,我今晚帮你洗。”
      这一个月来,都是储旭帮他擦身洗澡换衣服,翟宸宇从一开始的强烈抗拒,到后来被迫接受,再到现在……主动开口说“想洗澡”,已经是巨大的转变。
      这种转变,让储旭心里既满意又有些不是滋味。
      满意的,是这个人的反抗在一点点消失。
      不是滋味的,是他亲手把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变成了笼中安静的金丝雀。
      那天晚上,储旭帮翟宸宇洗完澡,换好干净的衣服,把他抱回床上。
      翟宸宇靠在床头,忽然开口:“储旭。”
      “嗯?”
      “我想上班。”
      储旭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看着翟宸宇,目光幽深。
      翟宸宇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平静地和他对视,声音依然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想上班,我想工作。我不跑了,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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