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一点喜欢我》咖啡一只鱼

13、第十三话：妮可的妒火 妮可意外发

　　那天之后，办公室的节奏明显快了起来。

　　新书进入最后校稿阶段，夏特莎的巡演计划也在同步推进。

　　每个人都忙得几乎没有时间抬头。

　　妮可依旧是整个团队最稳定的轴心。

　　会议时间、媒体行程、品牌对接，她一件不漏地处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没有人发现，她悄悄做了一点调整。

　　「出版社那边的邮件我已经统一整理好了，你不用直接跟夏特莎对接，我会先筛选一遍。」

　　妮可把一份文件递到黛西桌前，语气温和。

　　听起来像是在帮她减轻负担。

　　黛西愣了一下。

　　「可是夏特莎之前说，可以让我直接跟她对接如果有什么更新……」

　　「我知道。」妮可笑了笑，「只是现在夏特莎蛮忙的，我先帮她过滤一下，那样会比较有效率。」

　　她说得合情合理。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不过是工作流程上的优化。

　　但她没有说出口的是——

　　她不太想再看见会议室里的那种画面。

　　夏特莎靠在椅背上，认真听黛西解释段落修改时的神情。

　　那种专注得仿佛忘记周围一切的眼神。

　　午后的阳光落在办公桌上。

　　夏特莎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黛西正在整理资料。

　　「出版社的更新版本呢？」

　　黛西抬起头。

　　「妮可说她先整理好再给你。」

　　夏特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只是，她的目光在妮可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两三秒很短，几乎没人察觉。

　　妮可低头继续敲着键盘，动作流畅而专业。

　　后来的一次会议上，夏特莎习惯性地把椅子往黛西那边挪了挪，
　　准备讨论修改细节。

　　妮可却先一步把新的行程板放到桌子中央。

　　「我们先看这个吧，时间有点紧。」

　　她的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

　　会议进行得十分顺利，没有任何不愉快，甚至比以往更有效率。

　　只是，某个瞬间，夏特莎抬起头时，恰好看见妮可望向黛西的眼神。

　　那是一种冷冷的，像是在观察敌人的眼神。

　　临下班前，妮可独自站在茶水间里，盯着咖啡机发呆。

　　她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把事情安排得更有效率而已……

　　只是……

　　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点……空空的？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在对自己说：

　　「没事的，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可当她抬起头，看见玻璃反射出的会议室画面时——

　　夏特莎正低声对黛西说着什么。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那一刻她有点愣住了，她意识到有些距离是她根本靠近不了，无论她做任何调整。

　　那天晚上，公司里的人几乎都已经离开。

　　走廊只剩下几盏灯亮着，光线被拉得很长。

　　妮可还坐在位置上整理第二天的行程。

　　她一向习惯把所有细节确认到最后一刻才离开。

　　电脑荧幕的蓝光映在脸上，让她看起来比白天更冷静。

　　伸手去拿水杯时，她才发现会议室的灯还亮着。

　　透过玻璃，她看见夏特莎站在桌边，低头写着什么。

　　黛西已经不在了，大概已经下班了。

　　妮可没有多想，继续处理文件。

　　几分钟后，夏特莎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经过她的位置时，停了一下。

　　「你还没走？」

　　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

　　「还有一点行程要确认。」

　　妮可回答。

　　夏特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把一份资料轻轻放到黛西桌上，随后转身回了房间。

　　动作自然得像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妮可的视线却不自觉跟了过去。

　　她本来不打算多看。

　　只是——

　　那份资料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

　　她看得不太清，于是站起身，像是去茶水间装杯水那样，从桌旁经过。

　　便利贴上写着一行字：

　　「这段写得很好。——夏特莎」

　　字迹很熟悉。

　　简单、利落，没有多余修饰。

　　妮可的脚步停了一秒。

　　仅仅一秒。

　　她不是没见过夏特莎留下便条。

　　但那些通常只是工作指示。

　　从来没有这种……带着一点私人温度的话。

　　水龙头的声音在安静的茶水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盯着流动的水，看了很久。

　　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刚才那张便利贴。

　　不是因为内容。

　　而是因为她知道——

　　像那样看起来轻描淡写的赞赏，从来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水龙头。

　　橱柜光滑的表面反射着她依旧冷静的脸庞。

　　可当她回到座位，看见会议室的灯已经熄灭时，她的心里也就空了一块。

　　这时她才发觉，原来她从来不在夏特莎的目光里。

　　妮可独自坐在位置上，电脑荧幕映出她那副已经失魂落魄的脸。

　　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许久没有动作。

　　脑海里反复闪过白天会议室里的画面，以及刚刚那张便利贴。

　　每当夏特莎靠近黛西时，脸上总会浮现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笑容。

　　不是礼貌，也不是出于工作上的满意，而是一种……自然的放松。

　　妮可比任何人都清楚夏特莎的变化。

　　这些年，她一直站在离夏特莎最近的位置，却始终没见过那样的表情。

　　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夏特莎的「同事」。

　　从进入公司的第一天开始，她的目光就只有夏特莎。

　　她可以接受距离、可以接受冷淡，甚至可以接受永远站在夏特莎的旁边。

　　可她没想过，会有人如此轻易地走进那个她从来触及不到的位置。

　　电脑右下角忽然跳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她安排的调查团队。

　　标题很简单：

　　「关于贾森的追踪报告」

　　妮可微微皱眉。

　　这是夏特莎下午交代她跟进的任务。

　　她点开邮件。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调查资料。

　　【目标人物：贾森】

　　【目前所在地：菲律宾某小岛】

　　附件里是一连串照片。

　　除了男人的日常生活照外，还有一张是他穿着随意，笑得轻松，
　　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菲律宾女人。

　　备注写着：

　　「已确认登记结婚。」

　　妮可的视线停住了。

　　她不明白。

　　为什么夏特莎要调查这样一个普通到不起眼的人。

　　继续往下翻时，她看见完整的名字还有一些资料。

　　指尖忽然顿了一下。

　　——贾森。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下一秒，她想起丹尼曾经随口提过一句：

　　「黛西那个失踪的男友，好像就叫贾森。」

　　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瞬。

　　妮可没有犹豫，直接打开手机，给丹尼发去一条信息。

　　「黛西男友的全名是什么？」

　　对方很快回复。

　　名字跳出来的那一刻，她的呼吸微微停滞。

　　完全一致。

　　紧接着，丹尼又发来一句：

　　「怎么突然问这个？」

　　妮可的手指停顿片刻。

　　随后回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理由。

　　「在做一些员工背景调查。别跟黛西说。」

　　她关掉对话框。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可她的心，却再也安静不下来。

　　她盯着那几张照片，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夏特莎是在帮黛西调查。

　　一种从未属于她的、近乎越界的关心。

　　妮忽然感觉胸口某个地方猛地收紧。

　　她感觉到除了妒忌外，还有一种被撕开的空洞感。

　　她一直以为，只要她努力地去靠近，总有一天夏特莎会看见她。

　　可原来，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夏特莎的温柔以待。

　　妮可慢慢闭上眼。

　　再睁开时，神情已经恢复冷静。

　　她重新打开邮件，点进回复窗口。

　　光标不断闪动。

　　随后，她敲下一行新的指令：

　　【追加调查】

　　「我要知道贾森与黛西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包括资金往来、关系变化，以及贾森离开的完整时间线。」

　　发送键被按下。

　　屏幕亮了一瞬。

　　那一刻，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近乎疯狂的妒忌在作祟。

　　她只是觉得她需要知道真相。

　　她要知道究竟是什么，让夏特莎愿意为了那个人跨出界线。

　　不知不觉夜深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妮可办公桌上的这一盏灯。

　　妮可就那样坐在办公椅上，目光紧紧盯着荧幕。

　　像是在等待什么。

　　终于——

　　新的调查资料送到了。

　　邮件提示音响起的瞬间，她立刻点开。

　　几张照片跳了出来。

　　前几张，是黛西和贾森过去在一起时的照片。

　　最后一张，则是一场婚礼。

　　只是新娘并不是黛西。

　　照片里，贾森站在海边，笑得轻松，手搭在陌生女人肩上。

　　下一页，是婚姻登记资料截图。

　　妮可的目光停留了许久。

　　她没有皱眉也没有叹气，只是安静地看着，像是在审阅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报告。

　　她继续往下翻。

　　资金记录、转账路径、离境时间线……

　　所有细节都被整理得清清楚楚。

　　妮可轻轻往后靠去，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她似乎弄明白了一些东西。

　　她的嘴角动了动，却没有笑出来。

　　这么多年，她一直站在最前线，替夏特莎挡掉无数人和事，多到连她自己都数不清。

　　可这么多年过去，夏特莎始终没有给过她哪怕一次靠近的机会。

　　而如今，却有人轻而易举地站在她身边，甚至是夏特莎主动靠近的。

　　空气很安静得近乎凝固。

　　妮可沉默不语，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很久过后，妮可把文件重新拉回最上方，又仔细看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后，她打开新的邮件窗口。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停顿、也没有犹豫。

　　她只写下一句：

　　【你想找的人，在这里。】

　　下面附着地址。

　　以及那张婚礼照片。

　　光标停留在发送键旁。

　　一秒，

　　两秒，

　　那并不是犹豫。

　　而是在给自己最后一次后退的机会。

　　最终 ——

　　指尖轻轻落下。

　　发送。

　　「邮件发送成功」。

　　妮可合上电脑，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这刻的妮可看起来情绪稳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从这一刻开始，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她拿起外套，关掉办公室的最后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