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一点喜欢我》咖啡一只鱼

12、第十二话：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婚礼上，黛

　　黛西推着外婆的轮椅，一起走进热闹的会场。

　　她们找了个位置坐下，轻声聊着近况。

　　不久后，其他亲戚也陆续围了过来，话题从童年趣事聊到近年的生活，
　　气氛渐渐变得温暖而融洽。

　　过了好一会儿，黛西的妈妈才匆匆赶到。

　　「甜心～我来迟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俯身拥抱黛西。

　　「妈咪。」

　　黛西轻声回应。

　　妈妈又转向外婆和亲戚们寒暄了几句，桌边笑声不断。忽然，外婆抬起头问了一句：

　　「怎么不见保罗来的？」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拍。

　　亲戚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因为保罗——正是黛西的爸爸，而他已经离世两年了。

　　「妈……你又不记得了……」

　　黛西妈妈低声凑到外婆耳边提醒。

　　黛西却温柔地开口：

　　「外婆，爸爸已经离开我们两年了。」

　　这两年来，外婆的记性越来越差，许多事情总是记错，或者转眼就忘。

　　听见这句话，外婆微微一怔，随后露出失落的神情。

　　「是吗……保罗不在了？」

　　黛西伸手握住外婆的手，轻轻拍了拍。

　　她知道，外婆一直很喜欢爸爸这个女婿。

　　当年爸爸妈妈闹离婚时，一向开明的外婆甚至投了反对票，
　　说爸爸虽然木讷，却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后来，离婚终究成了事实。

　　而爸爸为了照顾黛西，辞去了忙碌的出版社工作，开了那家小小的二手书店。

　　就在气氛稍稍沉下来时，妈妈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道：

　　「对了，贾森怎么没来？」

　　黛西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他……他最近比较忙，抽不出时间陪我一起过来。」

　　她勉强笑着回答。

　　「忙？他在忙什么？」

　　妈妈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探究。

　　「他……」

　　黛西的大脑飞快运转。

　　「他最近在忙公司的事情。」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嗯？你该不会跟贾森闹什么矛盾了吧？」

　　妈妈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没有啦！妈咪你别乱想，我跟贾森没事。」

　　黛西急忙否认。

　　然而，她越是着急解释，反而越让人觉得不对劲。

　　正当妈妈准备继续追问时，黛西的视线忽然越过人群——

　　她看见夏特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那一刻，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去找一下朋友！」

　　黛西匆匆丢下一句话，立刻起身离开座位。

　　「朋友？」

　　妈妈更加疑惑，也跟着站了起来，快步追在她身后。

　　夏特莎走出房间时，刚好遇到办完事回来的伊森。

　　伊森原本以为她会留下来观礼，立刻指了指会场的方向，热情地说道：

　　「这边，我帮你找个位置坐下。」

　　夏特莎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

　　「我差不多要走了，不太方便留下来。」

　　伊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表示理解。

　　他伸出手与她握了握，认真地说道：

　　「谢谢你愿意来，这对桑德拉来说真的很重要。」

　　「虽然我跟桑德拉是过去式的，但我也希望她能得到幸福，你可要好好对桑德拉。」

　　夏特莎语气轻松地回应。

　　「那我先走了。再次恭喜你们，祝你们新婚快乐。」

　　就在夏特莎准备转身离开时，伊森忽然叫住了她。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像是鼓足勇气般开口：

　　「其实……我是你的粉丝。我特别喜欢你那首《到处溜达》，尤其是高音那一段……」

　　说着，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和一支笔，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夏特莎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这种场合还会遇到粉丝。不过，她还是礼貌地笑了笑。

　　「谢谢你的支持。」

　　她接过笔，在册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黛西也赶了过来。

　　她的目光先落在夏特莎身上，下意识问道：

　　「一切还好吗？」

　　夏特莎抬起头，露出轻松的笑容，朝她比了个 OK 的手势。

　　忽然——

　　「我的天！」

　　一道惊喜到几乎破音的声音从黛西身后响起。

　　那是黛西的妈妈。

　　「你是夏特莎吗？我的天啊，真的是你吗？！」

　　她的表情完全像小歌迷见到偶像一样激动，眼睛亮得发光。

　　黛西有些尴尬地轻声介绍：

　　「这是……我妈妈。」

　　话音未落，妈妈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前握住夏特莎的手。

　　「你好你好！你真人真的比电视上还漂亮！」

　　语气兴奋得不得了。

　　「妈咪……」

　　黛西小声提醒，试图阻止她继续失礼。

　　但妈妈显然还沉浸在追星的兴奋里，忽然转头问道：

　　「黛西，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认识夏特莎这个大明星？」

　　「她是我老板——」

　　黛西一时口快，说完才意识到不对。

　　妈妈一脸疑惑。

　　「老板？」

　　「呃……不是，是客户，对，客户。」

　　黛西连忙改口。

　　妈妈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这时，夏特莎主动接过话，轻轻握住黛西妈妈的手，微笑说道：

　　「对，我是黛西的客户。」

　　她的笑容自然又得体，轻而易举地替黛西化解了尴尬。

　　然而这段时间里，她们已经引起周围宾客的注意。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也有人明显认出了夏特莎，正朝这边靠近。

　　气氛逐渐变得不妙。

　　黛西和夏特莎对视了一眼，都意识到必须尽快离开。

　　偏偏黛西妈妈还没有放人的意思。

　　「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她已经拉着伊森借来了纸和笔。

　　签完名还不够，她又兴奋地说道：

　　「我们可以自拍一张吗？」

　　伊森见状，也跟着举起手机，一脸期待。

　　场面迅速变得有些失控。

　　黛西一边小声催促：

　　「妈咪，够了啦，别再闹了！」

　　一边用身体挡住那些逐渐靠近的宾客。

　　好在拿到签名和自拍后，伊森与黛西妈妈也开始帮忙拦人。

　　趁着人群还没完全围上来——

　　黛西一把拉住夏特莎的手。

　　「走！」

　　两人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现场。

　　两人一路跑出了会场范围。

　　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身后的喧闹被海风一点点吞没，只剩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
　　以及海浪拍打岸边的节奏。

　　黛西这才停下脚步，微微弯着腰喘气。

　　「呼……差点就被包围了……」

　　抬起头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握着夏特莎的手腕。

　　她愣了一下，像被电到似的立刻松开。

　　「对、对不起，我刚刚太紧张了……」

　　夏特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被松开的手，轻轻笑了一下。

　　「没事。」

　　她的语气比刚才在屋里时轻松许多。

　　「你刚刚做得很好。」

　　海风吹动她的帽檐，她将口罩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带着笑意的嘴角。

　　两人站在通往码头的小径上，旁边是一排低矮的棕榈树。

　　阳光从叶缝间洒落下来，光影斑驳晃动。

　　刚才的紧绷仿佛被彻底抽走，空气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黛西偷偷看了夏特莎一眼。

　　「你……真的还好吗？」

　　她小声问道。

　　夏特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远处的海面。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

　　那不是敷衍，而是一种看起来真正放松下来的感觉。

　　她低声说道：

　　「我以为自己会很难受……但刚刚看到她和伊森站在一起的时候，我反而觉得很安心。」

　　黛西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那种感觉……」

　　夏特莎迎着海风轻轻伸了个懒腰。

　　「像是终于把一个很重的东西放下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轻轻笑了笑。

　　「而且——」

　　声音很轻。

　　「我觉得他们肯定会过得很幸福。」

　　黛西忽然觉得，此刻的夏特莎看起来格外柔和。

　　没有在公司里的锋利，也没有在舞台上的耀眼光芒。

　　只是一个带着微笑、安静享受海风的人。

　　她忍不住开口：

　　「你刚刚笑的……有点不同。」

　　「哪里不同？」

　　「看起来比较轻松。」

　　黛西想了想，又补充道：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夏特莎侧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外，也带着一点柔软。

　　两人对视了几秒。

　　远处忽然传来船只靠岸的汽笛声，打破了那一点点暧昧的静止。

　　「我差不多要走了。」

　　夏特莎轻声说道。

　　「你回去会场继续参加婚礼吧，你外婆和妈妈还在等着。」

　　黛西摇了摇头。

　　「我不回去了，我想一起走。」

　　她心里明白，如果再留下来，妈妈很快就会识破她的谎话。

　　夏特莎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却直接：

　　「你……没有跟家人说书店，还有贾森的事，对吗？」

　　刚才替她打圆场时，她已经隐约猜到了。

　　「嗯……对。」

　　黛西低下头，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我不想让外婆和妈妈担心，所以只能先瞒着。
　　而且……我真的不太会说谎，再待下去，我妈一定会看出来。」

　　说到最后，她苦笑了一下。

　　夏特莎看着她，轻轻说道：

　　「你确实不会说谎。」

　　黛西无奈地笑了笑。

　　夏特莎点点头，表示理解，却还是问了一句：

　　「难得见到外婆，你不想多陪陪她吗？」

　　「没关系。」

　　黛西轻声说道。

　　「我可以改天再回去探望。而且这里人太多……我真的应付不来。」

　　夏特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觉得，黛西的社恐模样带点笨拙又有点可爱。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声回应：

　　「好，那我们一起回去。」

　　看着夏特莎轻松的笑容，黛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逃跑的时候，她几乎没有思考，只是本能地拉住了夏特莎。

　　而夏特莎，也没有松开。

　　这个念头让她的耳尖微微发热。

　　「走吧。」

　　夏特莎转身，语气温柔。

　　两人并肩朝码头方向走去。

　　身后的婚礼音乐越来越远，像是一段已经结束的章节。

　　而前方，是一片安静而开阔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