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上盐田绝命一刀 徐煜带人上 ...


  •     福牛山盐田的头人王楞头,年少时就跟着徐铎,他视盐田为家业,他也是掌握着关键技术的人。制盐是个复杂的过程,从采卤到煮盐再到制盐、储存,前端两个最重要的环节都必须要他参与。只有他能迅速看准什么样的卤水要搭配什么样的火候;煮盐的火候也只有他看得准,火的大小、熬煮时长,差一毫一秒都不行。
      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盐田的运作离不开,想必暂时应该性命无忧,徐煜这样想着。
      次日下午,未时方过,范纭带了五名男子至家中前院,让徐煜看看是否满意。
      这五人身形高大,姿态笔挺,神情坚毅,不似那种空有一身腱子肉的壮汉样子,而是看上去精瘦轻盈,手上有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有真功夫的练家子。
      范纭着人给了那五人几件家伙,让这五人露了几招,相互切磋一番。
      几人都是身轻如燕,出手颇有章法,气宇不凡,不像是寻常人。
      徐煜十分满意,露出久违的欣喜之色,对范纭道:“你从哪里找来的这样的高手?”
      范纭笑道:“花钱买的。”
      徐煜自然是不信的,她虽离开涪陵城十年之久,却也知道,这样身手的人在涪陵城中是买不到的。
      范纭不动声色,一脸诚恳。
      不管范纭从哪里找来的这几个人,现下用人之际,她只能选择相信他。她询问了一番几人来历,有说是自幼习武的穷苦人以身抵债的,有说是江湖上混不下去求收留的.....
      徐煜虽不全信,但看面相和谈吐,不像居心不良之人,她一贯相信自己的观察,加上现在着实也没有多余的人可用,心道:且静观其变吧。
      “你、你、还有你,可会用短兵?”徐煜指了三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
      “会!”三人齐声道,像是受过训练的士兵。
      “很好。”
      徐煜说罢,对旁边侍立的女婢交代了几句,女婢便带着两个婆子把那三人请进厢房去了。
      转头想对范纭道:“道长,余下那两人同你留在城里吧,我同阿炽去福牛山。”
      范纭当即反对:“不行!此去凶险,我不在你身边不放心。”
      徐煜道:“可是......”
      “让阿炽留在城里。”范纭不等她说完,语气坚决如铁。
      此时,徐炽一脚踏进房门,朗声道:“既然知道凶险,就要知难而退,你不知道吗,长姐是要让有用的人去。”
      范纭微一蹙眉,一字一字道:“我,有,用。”
      徐煜知道范纭的身手远在徐炽之上,带他是更好的选择,只是他已经为自己操劳了这么多,不想再过分劳烦他。
      范纭盯着徐煜的双眼,语气强硬地道:“此行我必须在你身边!”他从没用这般不容反驳的语气对徐煜说话过,这是第一次。
      徐煜见他这般坚定,只好同意。
      次日申时正,徐煜一行人出了东门,走了一段岩壁山路,到达福牛山盐田时已是酉时末,只见绯红的晚霞倒映在盐田上,似烈火冲天一般。
      几人无心欣赏,全力赶路。
      岩壁山路崎岖,越来越窄,悬崖越来越陡峭,能感受到崖底的寒风上涌。
      几人拐过一个弯,便被两名持刀壮汉拦住了去路。
      那俩壮汉生得一脸凶恶,又高又壮,嗓音粗砺喝道:“这是徐家的盐场,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样的人,徐煜一看便知是虚有其表的,她冷冷道:“哪个徐家?”
      壮汉冷哼一声道:“当然是徐家家主的徐家!”
      徐煜听了,一股火直冲上脑,朝身后的男子使了个眼色,那名男子跳起一个肘击向说话的壮汉太阳穴,那壮汉应声倒地,另一壮汉挥刀欲砍,被一脚踢中膝盖,扑通一声跪倒。
      徐煜叫好:“好身手,别让他出声!”
      那男子快速将两壮汉脑侧分别一击,两个软软地倒了下去。
      先前那五人报名字的时候,徐煜没心思记,光顾着揣摩几人的话语神情了,现下才问这男子名字,这男子叫阿金,是几人中最精瘦的一个,像只猴。
      徐煜看了看范纭,表示对这阿金着实满意。
      几人再往前走了一段,路渐渐宽广,穿过树林,盐田入口就在眼前了。入口处被近一丈高的铁栅栏拦住,这栅栏是特制的,每根铁柱顶部都是锋利的尖刀,想要翻越是不可能的。
      这盐田北面背靠笔直的石壁,东侧是山林,里面常有猛兽出没,南面是悬崖,西侧是崎岖的陡坡,形成了天然的易守难攻之势。
      里面不时有工人来往,所穿的衣裳皆青灰色,不是当日徐铎在时所穿的赭红。
      巡逻的家兵穿着轻甲,看得出来与先前的壮汉不是一个级别的,见有人来,便出声询问。
      徐煜将一枚黑铁令牌递给那人,那人接过去仔细看了一番,睨着眼打量了一番几人,道:“只能进去三个人。”
      这个规矩是针对外人的,先前父亲在时,她家的一枚令牌就是带一百人都可以。看来徐驹动作很快,连通行规则都改了,幸而应该是刚改不久,这名家兵只知此为通行令牌,不知其所属何人,否则他们近日就无法从这门进去了。
      徐煜压着心中的怒火,面上不动声色,接回令牌,揣入怀中。
      徐煜和范纭便带了阿金一同进去,另外两人在原地等候。
      一名腰间带刀的家兵与他们随行。
      现下可以确信这盐田已经完全被徐驹控制,今晚能做的就是摸清兵力,以及找到王楞头,做不了别的。
      天色已渐渐暗下来,十步以外的人脸已看不清。走到一处杂草茂密的地方,见四下无人,范纭朝那家兵脑后一击,在那家兵倒地之前,他一把扶住,拖入草丛。
      那草丛足有一人高,加之夜黑,根本看不出有一个人躺在里面。
      三人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的一袭黑衣。
      这徐驹抢了别人的盐田,做贼心虚,兵力部署颇为用心。
      这盐田内围本有两道门,门边有十名高手把守,中间巡逻的,估计有百余人,里面的仓库、作坊都有重兵把守。外围的五个进山关卡,皆有好手看着,徐煜几人进山的那条路是最难走的,鲜有人知,也部署了两名壮汉,可见其谨慎。加上交班的,整个福牛山盐田,约有四百名家兵,其中一半以上是精锐。
      竟用了他超过三分之一的兵力,真是用心良苦!
      几人在作坊间穿梭,重点找了王楞头最有可能在的几个地方,时间已过去半个时辰,仍不见其踪迹。
      徐煜已经猜到,他可能被关在某个隐秘的地方了。
      难道已经不在福牛山上了吗?
      范纭见徐煜陷入沉思,他道:“煜儿别担心,许是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没想到的?”
      这话正和徐煜想到了一处,她正努力回忆着,经范纭一提醒,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模糊的画面,那是一个没有光亮的地方,四周都是泥土,凉飕飕的。
      “地窖!”徐煜突然道,她想起来了。
      另两人也又惊又喜,都等着她说下去!
      但是她不记得地窖的入口在哪,那是她很小的时候跟着父亲去过的,如今已时隔多年。
      她思忖片刻,在二人期待的目光中,她道:“我知道了,跟我来!”
      几人巧妙闪过巡逻的家兵,绕到仓库后面的一块高地。
      是了,蜀地潮湿,为保干爽,地窖必然开在高地!
      她不是想起来的,是推算出来的!
      果然,这高地有一处的泥土是新的,三人刨开泥土,露出一块木板,将木板一推,一阵凉风涌了出来,几人跳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不敢点火,摸黑扶着墙壁走,壁上凹凸不平,却十分光滑,走了一段,隐隐看到一丝亮光。
      就着微弱的光晕,可以看见里面竟然有五个人被捆绑着,东倒西歪,嘴里塞着麻布,麻布外又绑着一根布条。
      地上还有几只缺口的陶碗,里面装着水和吃食,看样子这几人是被软禁着的。
      这五人见有人来,蠕动着身体,发出“唔唔”的声音。
      徐煜一下就注意到了被捆在角落里的老者,身着赭红色葛布长衫,没有随那几人一同“唔唔”地挣扎,脸上的皱纹如刀刻的一般,下颚处有一道鞭痕,神情镇定,眼珠子下不着边,一看就是有些傲气的,并且被打了一顿,她猜测这就是王楞头。
      她取下一旁的蜡烛,靠近那老者,那老者垮着一张脸,也不说话,也不求救。
      徐煜割断他身上的绳子,取下口中的麻布,试探着问道:“王楞头?”
      那老者有些不耐烦,反问道:“你谁?”
      徐煜心道:这股傲气是他没错了,想必是喜欢被人捧着供着的。随即恭敬地道:“晚辈是徐铎的女儿,徐煜,敢问老丈是王老师傅吗?”
      那人似乎对这样的态度终于满意了,啃啃了两声道:“是。”
      余下四人也松了绑,几人都是要紧的技术员,不肯臣服于徐驹,被绑在了这里已经有一段时日,只给些水和干粮续命。
      王楞头是刚绑没几天的,他这个人,没有什么忠心不忠心的,他只在乎盐制得好不好,他做事做得顺不顺心。徐驹接管盐田之后,他照常做事,可徐驹对技术员指手画脚,动辄打骂,便惹怒了他,他指着徐驹的鼻子大骂“你就是什么都不懂的绿头虫”,这才被捆在这里。
      被绑的这些天受了些折磨,他现在对徐驹是厌恶至极,活是一点都不肯干,只求一死。
      徐煜道:“王老师傅不要灰心,我和我父亲的行事是一样的,我家对老师傅的手艺敬佩万分。”
      王楞头冷冷一哼,道:“有什么用!”
      徐煜知道他的心病,毕竟实力悬殊就摆在眼前,空谈无益,便道:“晚辈先救你们出去再说!”
      忽然,地窖的另一头传来说话声,声音嗡声嗡气,像是从狭小的空间传来的。
      “说是今天入夜时分来了几个客人,咱们怎么没见着?”
      “你管呢!没闹出事就行了……”
      “对,咱们只管好自己的差事。”
      说话的有两个人。
      那二人开锁推门,却见八个人站在面前,愣神了一刹。
      原来这面土墙竟是一扇门。
      徐煜拉起王楞头就跑!
      王楞头喃喃道:“忘了跟你说了,这地窖有两道门。”
      那二人挥刀向几人砍来……好在是地窖,声音一时传不出去,解决掉这两个人就可以了,徐煜这样想着。
      她没有丝毫犹豫,出其不意,一挥匕首,割断一人喉咙,直到那人倒地,只在眨眼间!
      虽然在舟河村的时候她是见惯了血腥,但杀人,还是第一次。她的心提到嗓子眼,突突地要跳出来一般,她用一只颤抖的手按住另一只颤抖的手,看了一眼地上那一汪越来越大的血迹,强忍着胃里的翻搅感,加快脚步往外跑。
      范纭在最前面,引着几人逃跑,阿金断后,与另一人拆了几招后,一刀结果了那人。
      一行人从来时的入口爬出来,没听到什么大的动静,一切如常,深深松了一口气。
      王楞头道:“你们在乐观什么?要出去,我们只能走大门,这么多兵,你们打得过吗?”
      包括他自己在内的这五人是没有功夫的,顶多算是身强力壮,若是单顾逃跑的话,勉强做得到不连累他人,要说对抗敌人,那是指望不上的。
      嘴上虽这么说着,但身子还是猫着前行,熟练地躲过巡逻,毕竟对这里,他们比徐煜更熟悉。
      几人刚穿过仓库,就听到一阵混乱,突然火光大亮。
      有人厉声喊道:“绝对不能让他们逃了!”
      “要活口!”
      被发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上盐田绝命一刀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