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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守护兽 两人继续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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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往下走，再往下就开始出现纵横交错的藤蔓。
谢长离在前方挥动着长剑开路。
阎小七在后面紧跟着，收紧了衣领，生怕堕魂蝠会咬她的脖子。
估摸走了几百级石阶，湿漉漉的岩壁终于到了尽头。
从下往上看，入口处已经变成了一条细线。
石阶的末端是一片很开阔的平地。
平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潭，潭水幽蓝。
而潭水正中央，生着一株通体漆黑的植物。
那株植物没有叶子，只有一根孤零零的茎。
茎顶端托着一朵拳头大小的花苞。
花苞外层是墨黑色的，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脉络，像凝固的熔岩。
"那就是九幽冥火。"
谢长离在潭边站定，目光落在那朵花苞上。
阎小七眨了眨大眼睛："它怎么不亮？不是说是冥火吗？"
"花蕊只在月圆之夜绽放三息，现在时间尚早，它还在蓄力。"
谢长离拉着她找了一处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
表面勉强算平整，坐上去却仍是寒气直往骨头里渗。
阎小七盘腿坐下，两只小短腿悬在半空够不着地。
本就因为灵力不足而微微泛白的小脸，被潭边阴风吹得又白了几分。
她没吭声，只是悄悄把两只冰凉的手缩进袖子里，十根指头攥成拳头藏好。
但狐耳不争气地耷拉下来，耳尖那点绒毛细不可察地颤了颤。
“还撑得住吗。”
“嗯。”
看着她泛白的脸色和倔强的眼神，谢长离伸手捏了捏她胖乎乎的脸颊。
然后从袖中摸出一枚青玉色的果子递到她面前。
"吃了吧。"
阎小七仰头看他："这是什么？"
"霜凝果，补灵气的。"
谢长离把果子往她手心里一塞。
"你灵力撑不到入夜，吃了能顶一阵。"
她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清冽的甜意顺着喉管滑下去，四肢百骸都跟着暖和起来。
"好吃吗？"
"嗯！"
她点头，狐耳跟着晃了晃，"好甜。哦对了，你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封印吗？”
“山涧里的那些堕魂蝠，一旦跑出去，人间将成地狱。”
谢长离抬眸，不知道在看哪里，像是在回忆。
他说，堕魂蝠繁殖力极强，以血肉为食。
它们的眼睛有蛊惑人心智的能力。
一旦与它们对视，就会失去行动能力，任由它们啃食殆尽。
“那是哪位大能下的封印呢？”
谢长离微微挑了下眉，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阎小七安静了一会儿，便觉得困意涌上来。
她本就是两三岁的身量，折腾了大半日，又吃了一颗暖融融的果子，眼皮渐渐撑不住了。
小脑袋偏过去，抵在了谢长离的手臂上。
谢长离唇角勾了勾，食指轻轻抚摸了一下她额间的金色花纹，眼中若有所思。
黑夜悄悄来临。
阎小七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那是独属于小兽的敏锐。
“谢长离，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谢长离微微侧过头，他也感应到了。
是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从潭底深处传上来的，很慢，很稳。
幽蓝色的潭水表面起了一层细密的涟漪。
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从潭心蔓延到岸边。
阎小七往后退了两步。
"潭里有什么？"
"九幽冥火的守护兽。"
谢长离的声音依然平静。
话音刚落，潭心冒出了一串气泡。
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翻，最后"砰"的一声炸开。
水花之中，一颗巨大的头颅从潭底缓缓探了出来。
是一颗蛇头。
通体墨绿色的鳞片，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两只竖瞳足有灯笼那么大，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潭边的两个不速之客。
阎小七感觉腿有些软。
她现在就是个小不点，还不够这条大蛇塞牙缝。
接着，那条巨蛇的脖颈从水面下完全探出，幽蓝色的水浪轰然炸开。
水花溅起数丈高，粗壮的身躯带起一阵腥风。
“嘶哈——”
巨蛇朝阎小七张开了血盆大口，猛扑过去。
大嘴张开的瞬间，阎小七看到了两排匕首似的毒牙。
她本能地运转灵力筑起一道屏障抵挡。
但她现在仅存的那一点灵力根本挡不住大蛇一击。
眨眼间，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谢长离左手向后一揽，把阎小七整个人拢进怀里，右手向前一推。
一道金色的屏障在他掌前铺展开来，硬生生接住了蛇头的冲击。
"砰——！"
金光与蛇鳞碰撞，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那条巨蛇被震退了一段距离，但很快又稳住了身形。
竖瞳里的冷光更甚，蛇信在空气中颤动着，像是在评估眼前这个对手的分量。
当它看清谢长离的模样时，大蛇原本狰狞的面孔忽然一僵，竖瞳猛地收缩成一条细线。
方才还翻涌着杀意的瞳孔里，竟涌上一层畏惧。
还有滔天怨气。
"是你，谢长离，你来干什么？"
谢长离神色淡漠，将阎小七放在地上，往身后拉了拉。
"来看看你反省得怎么样了。"
"哈哈哈——"
巨蛇狂笑起来，水浪翻涌。
"反省？就因为犯了一次错，你把我关在这冰冷的潭底一千三百年！"
“我在潭底看着花开花落，看着自己的鳞片生锈，你比我们蛇类更冷血，该反省的人是你！”
它的身躯重新膨胀起来，鳞片竖立如刀，尾巴猛地一扫，将岸边的数块巨石拍得粉碎。
"正好，今日，你我旧账新账一起算！"
阎小七藏在谢长离身后，心跳快得像擂鼓。
要打起来了吗？
她这小身板是躲起来，还是上去帮忙呀？
巨蛇蓄势猛扑，却在半途骤然停住。
谢长离指尖凝出一道青芒，指向潭中央那朵花苞。
"你敢动，我便毁了它。"
巨蛇的竖瞳剧烈收缩。
九幽冥火的气息能够压制堕魂蝠，所以它们都只在幽冥涧的中上层活动。
一旦毁了，这些蝙蝠闯下来，对他来说虽然不致命，但也够喝一壶的。
突然，阎小七的狐耳猛地一颤。
潭心传来极其细微的"咔嚓"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
然后她就看到潭水中央的那朵花苞轻轻颤了颤。
一丝幽蓝色的光从花瓣缝隙间漏了出来。
冥火要开了。
"谢长离！"阎小七急急拽他的袖口。
谢长离自然也看到了。
巨蛇的视线也迅速往潭心一瞥，然后露出一抹疯狂的笑意。
"想要花蕊，做梦！"
蛇身动了。
谢长离也动了。
“小七，快去取花蕊，他交给我。”
谢长离手握青虹剑，剑尖幻化出数十道残影，把巨蛇牢牢缠住。
巨蛇被迫应战，庞大的身躯在水中腾挪翻转，水浪滔天。
阎小七迅速运转灵力，飞向花苞。
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花瓣一片一片地舒展开，露出中央一簇拇指大小的，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花蕊。
只有三息。
阎小七伸手，五指朝着花蕊抓去。
眼见指尖就要碰到花蕊了。
"轰隆！"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
整个幽冥涧都跟着晃了晃。
阎小七被震动带得身形一歪，手落了空。
她抬头望去，只见头顶的封印屏障上，反弹出许多道光晕。
是有人在从外部攻击封印。
谢长离的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