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 查明真相 登上新征程 花锦禾在外 ...
-
灵墟云海终年氤氲不散,宛如一道隔绝尘世的白色屏障。唯独核心之地的幽昙谷,白日里花苞紧闭,死寂无声,仿佛连风都不敢惊扰这份沉睡;唯有待到夜色如墨般覆落,那漫山遍野的幽昙才会缓缓舒展花瓣,盛放出一种近乎妖冶的苍白。
夜风卷着清浅却透骨的花香,拂动了一抹浅银色的衣袂。
花锦禾静静地站在花海深处。她今日穿得极素,一身流云暗纹的银白长裙,并未佩戴任何珠翠首饰,只有发间插着一支看似枯木实则内蕴生机的长簪。在白日的灵墟,她是族人眼中温润宽厚的昙华君,是那个永远耐心安抚惶惶不安的草木精怪、亲手修补破损法阵、待人谦和得挑不出半点错处的完美君主。
可当夜幕降临,幽昙谷的本命天赋全然苏醒,她眼底那层温温吞吞的伪装便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浸透了孤寂与寒凉的深潭。
“咳……”
一阵压抑的低咳声从花丛中传来。花锦禾没有回头,只是指尖微动,一缕柔和至极的灵力便悄无声息地没入旁边的泥土中。那是几株刚刚化形不久的小昙花精,因为承受不住今夜过于浓烈的花气而有些萎靡。
直到那股萎靡的气息平稳下来,她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漆黑的天际。
三个月前,抚养她长大、倾尽毕生所学教她法阵谋略的恩师——前任昙华君骤然离世。
全灵墟上下都信了那份对外的说辞:旧主常年维系结界,花魂耗竭寿元耗尽,乃是天命终局,羽化登仙。为此,灵墟还举办了盛大的祭奠,万民垂泪,感念先君恩德。
可是,只有花锦禾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她当时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冷气息顺着指尖钻入她的经脉。
这不是自然消散的气息,这是被人强行抽离神魂后留下的怨毒残渣。
“老师……”她在心底默念,眼眶干涩,没有一滴眼泪。
恩师生前最教导她的,便是“喜怒不形于色”。在这危机四伏的灵墟,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只会暴露软肋,这也是恩施最后的教诲。
她借着暗夜探查,在恩师长眠之地的泥土残根里,在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察觉出一丝不属于灵墟的诡异气息。她清清楚楚地明白,上一任昙华君绝非凡逝,而是遭人暗算,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要编造这样一个谎言,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结局也是如此,所以她要探索着背后的秘密,找到真相。
她不敢对任何人吐露分毫她的计划,只好暗自调查。那残留的一些气息让她察觉这一定与仙界有关,不少人也觉得有蹊跷,但都被压了下去。
她自幼被恩师护在幽昙谷中长大,不曾料想一朝变故,身边竟不知是友是敌,温情假面之下,处处是尖刀算计,每一句问候,都裹着不怀好意的窥探;每一次相助,都藏着步步为营的谋算。
灵墟结裂痕渐生,外敌在外虎视眈眈,内有奸人环伺,处处掣肘。她身居君位,看似手握灵墟大权,实则孤身一人,困在满目狼藉的牢笼里。
在人间她有着另一个名字风予禾,她不是高高在上的昙华君,也不是背负血海深仇的复仇者。那是一个混迹市井、眼神清澈、甚至带着几分市侩气的普通人,她会为了几块灵石跟摊贩讨价还价,会在茶馆里听书听得哈哈大笑,会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一样到处打听八卦。
她总是用这个名号游历人间,只有在成为风予禾的时候,她才能暂时卸下肩头的那座大山作为真正的自己,但如今这个身份有了新任务。在这个人人自危、互相猜忌的世界里,一个看起来毫无野心、甚至有点没心没肺的普通人,才是最容易被忽视的。
今晚,就是“风予禾”正式行动的日子。她可听说在人界有一颗上古神树,树中间嵌着一块上古神玉透过它能预测未来,洞悉一切。
听说上一任昙华君世去的故事已经流传开来,想必它一定知道点什么吧。
“清芜!清芜?真是的人又去哪了?”花锦禾朝门外喊道。
“在,我在的。又怎…么了……不是你又想干嘛”清芜扶额,看着花锦禾这身打扮就知道自己又要当替身了,她欲言又止。
“唉唉唉,这是什么话。不说不说,就我俩这关系,是吧。嘿嘿放心吧,我就出去溜达溜达很快就回来,而且这次我是有正事要办。”花锦禾见到清芜进来伸出一根手指放到她的嘴边。
清芜挪开放在唇边的手,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翻白眼,无奈的张了张嘴“可是这样很容易被发现的吧,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你现在可是堂堂昙华君要收敛一点了。”
花锦禾开心极了,狠狠地搓了一把清芜的脸,把衣服丢给了她。“没关系,就说我在闭关,你这句话的意思是同意喽,你真好,我回来给你带你最爱的桂花糕,快点,你快换上我的衣服,要来不急了,我一定会找到真相的。”她最后一句说的及轻,还散发着冷意。
清芜皱了皱眉把丢在脸上的衣服扯下来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但花锦禾没在理她,她也知道决定了的事情她也没办法轻易让花锦禾改变。等她换好衣服时花锦禾早就跑得没影了,她当真有点后悔了。
很快他就到了灵墟禁地,三途灵台就在这,灵台是传送阵的核心,不过有人看守,但这可难不倒她。趁着他们走神一溜烟就溜进去了,她不带丝毫犹豫就跳下去了。
另一边的清芜可就惨了,她此时已经后悔了为什么要答应?万一被发现了就要出事了,她一定会被骂死的,可是事已至此只能先这样了。不过还好说是在闭关,应该就不容易露出马脚了。清芜不停地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上一次就被发现了,可给我害惨了。
不一会儿花锦禾就传到了人界,她左看看右看看这才放松下来:“我在紧张什么?我都伪装好了,可能是太久没来了吧,也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我。”她来到市井“槐安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