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的过冬日记》薯条王子

58、土老帽 楚忆眠，只

　　新学期开学楚忆眠一下成为了网络红人，走在路上，还会被陌生的同学关切打招呼，惹得她社恐症爆发，每天都戴着口罩上下学。
　　程以衫为了表示感谢，特地拿出大大红包请客吃饭，两人约在程以衫工作的那个商场楼上吃饭。

　　高举着饮料代酒捧杯，清脆间汁水晃动扬起，同她们雀跃同频起伏。
　　程以衫笑得嘴合不上，“没想到我们小制作的节目也能大爆，谢谢学姐愿意帮这个忙！”
　　她开心，节目的成功让他们这些不起眼的小角色能被看见，能将故事让更多人知道，还有机会让她与楚忆眠相识。

　　楚忆眠不敢揽功，“功劳在你们，我只是个负责表演的演员而已。”
　　“学姐不要谦虚啦，你的回答很深刻，在网上引起了一片讨论热潮。”程以衫喝了口果汁，“而且能被官方转发，呜呜呜，这辈子算值得了！”

　　牛排上桌前切好了小块，她们在包房坐着，外面的交谈声不会影响着她们的相处。
　　被人看久了，难得有密闭的空间，楚忆眠自在许多。
　　她塞了一块进嘴里，鲜嫩爆汁，牛香四溢，对得起它昂贵的价格。

　　她语气坚定道：“还会有很多以后，你才大二就有如此成就，未来会更厉害。”
　　楚忆眠有预感，或许不久的将来，程以衫会成为一位优秀的新媒体人。

　　策划书虽有瑕疵，但对于大二的程以衫来说，已经是优秀的答卷，离满分就差一点。
　　她感叹后生可畏，也为之喝彩欢呼。

　　“那有机会，我还要和你合作可以吗？”搅动着龙虾浓汤，掀起的涟漪是她的心绪，眼神飘忽不定地偷瞄着楚忆眠。
　　楚忆眠不假思索道：“好，我答应你。”

　　与程以衫相处很舒服，她有着同江昭焰一般用不完的热能量，阳光、开朗、走入人心，是他们的特异功能。
　　楚忆眠将她定义为“女版江昭焰”，想想又觉得不对，程以衫就是程以衫，不是谁的替代品。
　　他们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单独个体，只是恰巧有了相同的美好特质。
　　程以衫有独特的倔强，那双眼睛藏着她的稚气，还有春风吹又生的心气，那是宝贵的，值得被铭记的。

　　程以衫被夸得羞涩地红着脸，带着少女的娇俏感为自己加油打气，“学姐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
　　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偶像的力量，靠近楚忆眠，程以衫也不自觉地发起光来。
　　在追逐楚忆眠的路上，程以衫也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少女的野心，向来都是滔滔不绝的。

　　西餐厅不算贵，但对于还在大学的程以衫应该是巨额。
　　买单之际，被服务员提醒她们这桌已经买过了，微笑着拒绝了楚忆眠的付款申请。
　　楚忆眠迷惑，扭头看着向她走来的程以衫，迟疑开口：“你什么时候买单了？”

　　她刚从厕所出来，手里还在反复用纸巾擦拭着，随手丢入了垃圾桶，语气平静一样，“走卡呀，他们认识我，刷脸等于刷卡。”

　　很普通的一句话，和喝水一样简单，没什么起伏。
　　但对于楚忆眠来说，不亚于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阵阵水花。

　　楚忆眠嘴巴微张，久久未说话，程以衫意识到了什么，解释道：“学姐，你好像误会了。”
　　“什么意思？”
　　程以衫悄咪咪在她耳边说话，手心挡着严防死守，“这家商场，是我家开的。”

　　这家商场全国连锁，规模不小，定位为轻奢消费人群，里边入驻的品牌都是些耳熟能详的热门牌子。
　　回忆起蛛丝马迹，不重样的鞋子，采访时串着珍珠的高跟鞋，每样都告诉楚忆眠，程以衫家世很不错。

　　她对程以衫之前穿着小马甲向她介绍起宠物用品不解，那样熟练，说起每款产品，娓娓道来。
　　“那……你是到基层磨练？”

　　程以衫笑着点点头，“对啊，我爸说想要我帮商场做宣传，我想就来这当销售员感受下氛围，也要更快找到切入点。”

　　楚忆眠施施然笑着告别，还未从刚刚的震惊走出来。
　　程以衫太亲民接地气，以至于她不说，楚忆眠无法将她与千金联想在一起。

　　江昭焰听了，觉得楚忆眠可爱得让人发晕。
　　他问：“那我呢，岂不是难以将黄毛小子和公司总监联系在一块？”

　　楚忆眠有些好奇，“我还没见过你黄毛的样子。”
　　江昭焰没错过她一闪而过的期待，把要掉落的身体往上托，“想看？”
　　楚忆眠食指与拇指间比了个小小缝隙，“有点。”

　　“下次给你看。”
　　“手机里没有备份吗？”

　　才不是。
　　“我要打出来，让你每天都看着，这样就不会忘记我了。”江昭焰心机重，就连楚忆眠家书桌上，都要打印一张两人同恋恋的全家福，用相框摆着。
　　他霸道地占据着楚忆眠房间的每一处，就连衣柜里也要塞几件他的衣服。

　　楚忆眠嘟着嘴怪他，“说你幼稚鬼真是没说错。”
　　“你不也是？”江昭焰捏捏楚忆眠脸颊，依旧贴在他胸膛不愿离去，“你不是粘人精？”

　　两人和叠汉堡一样，洗过澡躺在楚忆眠的大床上，聊着今日琐碎。
　　江昭焰不肯回家，说是楚忆眠坏，给他惯出毛病了，要留在楚忆眠家治病。
　　问他是什么病，江昭焰说是相思病。楚忆眠骂他土老帽，总是学人说情话，油腻烦人。

　　楚忆眠左思右想都认为不妥，“这样苏阿姨会不开心的。”
　　起身就要拉着江昭焰起来。
　　“不会，她巴不得我走，回去那天撞见他们在家看电影，呆了没几分钟就问我什么时候走。”江昭焰委屈撇撇嘴，依着力道无力靠在她身上，“楚忆眠，只有你肯收留我了。”

　　说谎是江昭焰讨要偏爱的手段，他懂得如何才能赢得楚忆眠垂怜，稍微扭曲下事实，也不算过分。
　　苏语当然愿意江昭焰来找楚忆眠，每次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他照顾好楚忆眠，对女孩子要舍得花钱，不许逆着楚忆眠意思来，不如一顿藤条伺候。

　　见他眼泪欲落，楚忆眠急得亲亲他脸颊，“阿姨和叔叔才不是丢下你，我也不会不要你。”
　　江昭焰双手握住她大腿，将人揽着坐在他腿上，暧昧低语，昏暗的烛火照得呼吸粘稠。
　　没做什么出格事，乖乖听楚忆眠话，她说哪，他就做哪。

　　楚忆眠意识模糊间，见他坏笑挂于脸庞，话语被顶得细碎，睨了他一眼以表不满。
　　“不喜欢？”
　　楚忆眠不理他。

　　“是不喜欢我吗？不是说好，也爱我的吗？”烂熟于心的表情露出，江昭焰这招百试不厌。
　　她乖乖落入圈套，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插入发丝，颤抖着说道：“没……没有……”
　　江昭焰望着眼前人，她的背后，是灯火阑珊的夜色。

　　作怪咬着楚忆眠的肩头，见了红红的牙印，又心疼着安抚亲吻。
　　温热洒落颈肩，楚忆眠心尖颤动。
　　“没有就是喜欢？”他拉着楚忆眠的手亲着她的肌指尖，含在嘴中，如孩童吃糖般吮吸，爱意蔓延。

　　“江昭焰，你就是小狗。”楚忆眠不服气得在他脸颊咬了口，报复回江昭焰。

　　夜漫漫，就连香薰熄灭了也无人知晓。
　　这晚，是楚忆眠自十七岁以来，第一次失去光亮入睡。

　　荒唐一夜，楚忆眠醒来时身心俱疲，被江昭焰咬过的地方还痛着。
　　身旁的人睡得正香，楚忆眠气不过，在他脸上来了一巴掌，红印叠着牙痕，为他平添色气。

　　眼睛微睁开，江昭焰却能直直抓住楚忆眠的手心，放在唇边吻着，而后贴在刚刚扇巴掌的地方。
　　他将人抱近些，埋在她身上，低哑着嗓音含糊不清道：“不打脸好不好，丑了你就不喜欢了。”
　　皮肤还带着温热，过了许久还没消散。
　　楚忆眠蹬了他一脚，“丑的最好，省得作乱。”

　　看着他会生气，楚忆眠翻身起了床，江昭焰手扒拉上来，楚忆眠闪躲着不愿让他碰。
　　刷牙洗漱，厕所门上的玻璃，依稀能见江昭焰在外徘徊。
　　没好气地开了门，楚忆眠嘴里咬着牙刷，“你干嘛？”
　　招牌的死皮赖脸再现，他弯着嘴角露出虎牙，“想和你一起。”

　　也不管楚忆眠有没有同意，江昭焰走进来自顾自地装水刷牙，不要脸地用着楚忆眠的薄荷牙膏，企图与她多些同款。
　　镜中的两人身穿同款蓝色小狗睡衣，楚忆眠那件是江昭焰送的，江昭焰那件是楚忆眠替恋恋补给他的。
　　楚忆眠在镜子里瞪了他一眼，江昭焰依旧笑脸相迎，站在她身后等着排队。

　　楚忆眠的洗漱台上有好多瓶瓶罐罐，江昭焰不认得，空闲时候就会搜图一个个查，洗脸、保湿、去黄气……功效好多，霜也分头发、眼睛、身体，有时厚着脸皮讨要些，却与楚忆眠身上味道不相同。

　　挤出的乳液过多，楚忆眠发散着爱心，拉过江昭焰的手心，分了点给他。
　　吹了暖气皮肤干涩，在b市她比往常更注重保养。

　　“谢谢，我爱你。”表达爱意对于江昭焰来说轻而易举，是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