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丢掉钥匙的木盒》袁学勇

3、第一次吗？ 一个丢

　　一个丢掉钥匙的木盒第三节：第一次吗

　　到了周六上午，林云、优一、织花三人在校门口集合。林云穿着一件米黄色风衣，优一穿着一件淡粉色冲锋衣，而织花身上的白裙，着实让这两人大开了眼界。

　　"天啊织花，你穿得太可爱了！这件衣服非常适合你，像新娘子一样！"（优一）

　　"唉？...... 这...... 有吗？"（织花）

　　织花这是生平第一次听到这么热烈又真诚的夸奖，她不认为这是在奉承自己。

　　"谢...... 谢谢！"

　　"林云，这该怎么去形容她啊？"

　　"浑然天成。"

　　她想过林云和优一会有什么样的正面反馈，没想到竟是这样真诚而热烈的反应，想起这些，她的脸上便染上一层红晕。

　　那天天气很好，蓝天白云，好到就像织花的心情一样。

　　"织花。"

　　"嗯？"

　　"有想去的地方吗？"

　　"嗯...... 我都可以啦。"

　　"什么呀，你就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对...... 对不起...... 我...... 我不该这样，对不起。"

　　"啊...... 抱歉...... 这个...... 我的态度不对，抱歉。"

　　两人边走边聊，优一在林云的左手边看着，用一种奇怪又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两人。

　　"这两人怎么看起来像吵了架的情侣一样？"（优一内心 OS）

　　"那去商业街可以吗？"

　　"都听织花的。"（林云）

　　三人并排往商业街走去。商业街东边是个大商场，这片地带很繁华，织花以前假期总喜欢到处闲逛，这片地方她也来过无数次，可和朋友一起出来，却是第一次。

　　走着走着，林云就不见了 ——
　　她去干什么了？没人知道。之后就变成优一带着织花到处玩，走在商业街上到处溜达。

　　"织花，你在这里等一下！"（优一）

　　"啊...... 好的。"

　　林云和优一跑开，给织花买了可丽饼。优一爱吃甜食，而织花却不知道自己爱吃什么
　　------ 自己没尝过，也没人问过（除了奶奶，但她总是记不住）。

　　"来，织花，尝一口。"

　　"这...... 这样好吗？"

　　"哎呀，不要对没尝过的事物说不好嘛！这个东西甜甜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吧......"

　　织花尝了一口，确实很甜很美味。第一次有人这样重视自己的喜好，在意自己的感受。她吃的那一口咬到了巧克力部分，甜得直接让她落下了感动的泪水。

　　"哎呀...... 织花？你...... 你怎么哭了？这......
　　这个，对不起啦，是我刚才吓到你了？"

　　"没...... 没有啦...... 没关系...... 我...... 我太高兴了，......
　　对不起。"

　　至于她有多开心呢？开心到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落了泪。小学、初中的时候她就没有朋友，有的同班同学甚至叫不出她的名字，有的也仅仅是印象里有她的人脸而已。

　　她和优一一口接一口地吃掉可丽饼，吃掉的不仅是甜食，更是曾经无人知晓的孤独。从现在起，她不会再是孤身一人了。

　　此时林云回来了，看着织花脸上的泪珠，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因他人心情波动而产生的心疼表情。她知道优一绝对不会欺负织花这样软糯的女孩子，于是用双手轻轻托起织花的脸，拭去她的眼泪。

　　她托着织花的脸，语气带着温柔又有些无奈：

　　"织花啊，你这样......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因为想起什么了吗？"

　　"好......"

　　三人走在商业街上，走着走着就到了中午，她们站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旁。

　　"织花"（林云）

　　"嗯？"

　　"中午了，有什么想吃的？"

　　"嗯...... 那...... 快餐？"

　　"可以。走吧。"

　　三个人走在商业街上，宏日当空，正值中午。尽管第一学期刚入秋，却还残留着暑假的燥热。

　　"欢迎光临！"

　　服务员热情地招待着她们，三人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林云和优一坐在一起，林云坐里侧，优一坐外侧；织花坐在林云对面。

　　"麻烦上三份规格相同的薯条，汉堡你们要什么口味的？"（林云）

　　"我要鸡肉的！麻烦给我加一份冰淇淋！"（优一）

　　"我和她一样。织花，你要些什么？"

　　"我...... 我和你们一样就可以了，那个...... 那个......
　　我的那份可以多加点沙拉酱吗？"

　　"你的口味不在我的预料范围内呢。"

　　"啊......"

　　也是，在爸爸妈妈家里总是吃不饱饭的织花，会喜欢吃一些重口味的东西，也很正常。

　　林云的洞察力很强，早已看出织花的营养不良。她原本推测织花只是爱吃些清淡的东西，但结合她重口味的偏好来看，或许是因为长期没有条件满足自身的营养需求。

　　三人吃着订好的快餐，优一看着刚上好的草莓冰淇淋，眼神一转，递到了织花面前。

　　"唉？唉这...... 这是怎么了？第一口应该是优一吃的啊。"

　　"因为我想让织花快乐一点嘛！"

　　"这...... 嗯...... 好吧...... 谢谢你啦。"

　　织花轻轻咬了一口优一递来的冰淇淋，很甜。自己很少吃过这么甜的东西，所以格外珍惜这次机会。坐在优一旁边的林云，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把织花和邻居家的小猫联想到了一起。

　　东西很快就吃完了，林云唤来服务员收拾。服务员离开后，林云从风衣内侧拿出一套白色的
　　5mm 自动铅笔，放到桌上推到织花面前 ------
　　你应该也猜到她刚才在商业街消失，就是去买这个了。那套自动铅笔里，还附赠了一根黑色勾线笔。

　　"给你，拿着吧。"

　　"唉...... 这...... 这...... 怎么一下子给我这么珍贵的东西？这......
　　太......"

　　"你的那根自动铅笔掉了漆，笔头都不见了，黄色都褪成白色了。"

　　"这个...... 这个...... 这个价钱很贵吧？"

　　"400 日元而已。"

　　"你们...... 你们...... 你们对我太好了...... 谢谢你们......
　　以前都没人这样对我。"

　　"现在有了。"（林云）

　　"对嘛！以前没有人在意我们可爱的织花，是因为他们不懂得织花有多可爱嘛！"

　　"可爱...... 可爱这个词...... 太过啦......"

　　"走吧，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这个...... 河边吧。"

　　"走吧。"

　　优一、织花、林云三人走到离学校不远的那条河，织花凭着路感，一下就认出这是回学校的方向。

　　"这...... 这是在往回走吧？"（优一）

　　"没错，这是回学校的方向。"

　　这条路织花已经走过无数次了，从小到大，她就曾漫无目的地到处闲逛，可和朋友一起并肩走，还是第一次。

　　走到河边，这也是织花来过无数次的小溪。小河很清澈，清得能看清河底的石子。

　　"那个，我该回家啦，天色也不早了，奶奶要担心我了。"

　　"走吧。"（林云）

　　"周一见！织花！"

　　回到家的织花，刚脱鞋就被奶奶问起了今天的事。

　　"织花啊，和朋友们都去哪里了？"

　　"东边的那条商业街，还有学校那边的小河，还去吃了一顿快餐。"

　　"真好啊，我们家织花也交到朋友了呢。"

　　"挺好的，也有伴了。"

　　"死老头你终于愿意说话了。"（奶奶）

　　"还不是因为你总是抢我一步。"

　　另一边，回到家的林云，脑子里全是织花的身影：织花穿裙子的样子、织花吃快餐的样子、织花笑的样子、织花收到自动笔的样子、织花吃冰淇淋的样子......
　　不知为何，一个狡黠、理性的人，也会生出如此细腻的少女心事 ------
　　当然，她自己也是个女孩子啦。

　　"那时的织花，真可爱啊。"

　　她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地想过一个人，这是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她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