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吻》清北落榜生

21、同班同学 同学

　　饭后人来人往的走廊里，阳光慵懒而又恣意。
　　隅川放晴后的初春温暖湿润。

　　林知南从进校门开始起，陆陆续续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看。

　　这一切都是祁焉这校服引来的注意。

　　一直挨到午饭巡查过后，林知南才去卫生间把祁焉的校服换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再次拿起校服凑到鼻尖闻了闻。

　　晨间在他房间里闻到的味道又一次蔓延开来。

　　她觉得自己有点毛病。

　　鼻尖一丝丝缠绕着校服残留的余香。

　　清新栀子香以及淡淡的属于他的味道。

　　她清晰的闻见他的味道正一点点被自己沾染。

　　又或许是她的味道正被他一丝丝包裹，缠绕。

　　她紧紧攥紧他的校服，脑子里又开始不合时宜得想起今天的早上。

　　脑子里却只能回忆起他半干的发尾，以及他看过来的眼神。

　　“这不是女孩子的校服吧。”

　　不知何时身后传来一声女孩子的声音，林知南没什么反应，更没有慌乱。

　　只是淡淡得回头瞥了一眼女孩没有说话。

　　女孩是图雅。

　　刚转到这所学校时，也就只有和她能说上几句话。

　　于是林知南收回冷淡的目光说道。

　　“就不能是高个子的女生吗。”

　　一想到把祁焉形容成高个子的女生，林知南到底是忍不住笑了。

　　她微微扬起嘴角，觉得高个子小女孩还挺适合祁焉这个人的。

　　洗澡会感冒，扔垃圾会砸到手。

　　反差萌。

　　“哦呦，你笑了，看你这表情肯定不是女生的校服。

　　而且据我所知咱们学校就没有那么高的女孩子。”
　　图雅看看她手里的校服又抬头看看林知南。

　　一大早看见林知南进教室时她就想问了，这校服大也就算了，校裤卷了一层又一层的。

　　林知南都快一米七了，在南方很少有这么高的女孩子。

　　这校服主人少说也得有一米八五左右。

　　图雅眯着眸子一副嗅到八卦的气息盯着林知南看。
　　她把林知南都快盯穿了，也瞧不出林知南脸上有任何破绽。

　　最终图雅放弃了她的眼神审问，她发现林知南竟然属于那种不喜于色的冷漠扑克脸。

　　什么事她都淡淡的。

　　考试周淡淡的，放假了她也淡淡的。

　　好像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图雅破罐子破摔似的。

　　“你肯定有情况。”

　　图雅嘟着嘴巴仰着脑袋盯着林知南，留着齐刘海，齐肩头发，整个人圆圆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林知南招架不住图雅这小可爱的卖萌进攻，抬起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少八卦下节课地理课，要抽画图的你会了？”

　　“啊对对对！要抽到黑板上画图，你快快给我恶补！！”

　　林知南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般，一句话把图雅彻底打岔。

　　也不管这校服的事了，扯着林知南的手腕就往教室里跑。

　　彼时，教室里已经是满满当当，基本上所有的学生都已入座。

　　可见下午第一堂地理课的抽画图是有多可怕。

　　林知南看着这一副副大动干戈的样子。

　　特别像小时候在外婆家晒稻谷时快要下雨前的紧迫感。

　　“不至于吧？”

　　“你当然是不至于啊，你啥都会，李老儿肯定抽谁也不会抽你的。”

　　图雅这话刚说完，脸色骤变。

　　从后门传来脚步声，清晰可见得是一阵塑料拖鞋的声音。

　　还必须得是塑料拖鞋才对味。

　　“来了来了来了。”

　　趴在门口的同学慌不择路从门外窜进来，险些一头撞翻桌子。

　　饶是如此，林知南仍是不解。

　　因为在外婆家的时候，就算天要下雨了，还没见过这种人仰马翻的情况。

　　这不就抽个画图吗。

　　“南啊，你坐过来，你滚过去。”

　　图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指着自己的同桌说道，说着便把林知南拽到旁边的位置。

　　原本的同桌无奈灰溜溜得跑到林知南的位置上。

　　“快，大神把你的练习册借我，抱会儿佛脚先。”

　　“还跑！还跑！图一个两个都会画了是不是！”

　　李老儿踏进教室刚把教材书放在桌上，扬起一阵粉笔灰。

　　在扬起的尘埃中，李老儿拿出一根粉笔头精准得砸向教室里还没来得及归位的某同学。

　　“你也别跑了，上来画图。把大气的受热过程示意图画出来。”

　　闻声，满朝文武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林知南靠在墙上处之泰然，视线幽幽得落在那位原本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同学

　　有些同情他。

　　“是咱们害了他。”

　　“啥呀，上次他也卖过我，李老儿问谁会，他妈的他指我。”

　　“哦，那活该。”

　　图雅头都不敢抬，整张脸埋进地理练习册里，试图逃过这次猎杀。

　　“妈的这受热过程我是真不会啊。”

　　李老儿纷纷点同学上去画图。

　　黑板上排排站，排排挂，无一不是趴在黑板上。

　　粉笔就是落不下去。

　　李老儿看着黑板快站不下去了，便也不在教室里搜查。

　　于是没点到名的躲过一劫，图雅终于敢抬起头来。

　　与林知南开始说起小话。

　　图雅仍是不放心，眼睛紧盯着地理练习册，嘴里也不闲着

　　林知南时不时在纸上画着，时不时抬头看看黑板上众人的战况。有一搭没一搭得和图雅聊着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学校表白墙。

　　图雅瞄了一眼趴在黑板上左右逢源开始凑答案的同桌。

　　“就这b昨天我看他还在表白墙表白一个高三学姐。”

　　林知南顺着图雅的目光望向她嘴里的这b，正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攥着手里的粉笔头，粉笔头从这头转到那头，楞是一个符号也画不出来。

　　林知南嗯了一声没说话。

　　接着图雅又开始说。

　　“说到底，咱们学校表白墙都成了隔壁班那男生的照片墙了。”

　　隔壁班。

　　林知南下意识得想到祁焉，不经意间她开始留意这个话题。

　　“哪个啊。”

　　“就那个长得特别特别好看的那个，名字我老记不住，叫啥彦还是焉的。真的隔三差五就有女生在表白墙跟他表白，最厉害的是那个高三学姐陆晴你知道吧。”

　　叫啥焉的。好看，还特别特别好看的也只有他了。

　　林知南手上的涂鸦没有停，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她确实不认识哪个叫啥陆晴的。

　　“哎呀就那个追那谁追得很猛的那个。”

　　接着林知南终于停住手上的笔，抬头似乎想了一会儿接着又在纸上乱画。

　　“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上学期放寒假问祁焉要联系方式被拒的学姐。

　　“她还蛮勇的，开学前一天好像直接杀到祁焉上班的地方了。并且放寒假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在表白墙里给祁焉喊话”

　　追得那么凶，她也没听祁焉提起过。

　　林知南不知何意味笑了一声，想起陆晴杀到网吧时祁焉那副像无语又伪善的样子就觉得有意思。

　　她轻描淡写着。

　　“小学生。”

　　这年头哪还有这么追人的。

　　“其实，要按照祁焉以前的性子，他应该会同意。他有点来者不拒。怕麻烦索性答应算了。这次也不知道咋回事，直接把厌女两个字挂在脸上了。”

　　“那个陆晴都因爱生恨了。”

　　听这意思感觉图雅好像对祁焉挺熟。

　　林知南转过头看了图雅一眼。

　　“你对他挺了解的。”

　　图雅怎么觉着万事不在意的林知南好像对祁焉的事似乎有点感兴趣。

　　至少她此刻不是淡淡的。

　　图雅没多想，有问有答。

　　高一时，图雅和祁焉是一个班的，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图雅总是记不住他的名字，也不是说记不住，只是总是会记混他名字的顺序，毕竟她当时看了某部电视剧，对里面一个姓燕的男主印象深刻，导致她对祁焉的名字就带着点条件反射般记反。

　　索性就说那个叫啥焉的。

　　说起来，最巧的是图雅的爸爸和祁焉的爸爸两个人是同一个车间的，算是实打实的同事。

　　“我听我爸说，那啥焉不跟他爸姓，跟他妈姓，而且他们父子关系很一般。”

　　听到父子关系一般。

　　林知南顿了一下，又恢复往常。

　　也是。不然他怎么会搬出来和颜述合租呢。

　　手中的笔又开始落下，她的心思早已飞远。

　　家庭不和睦，合租网吧打工。

　　在这个年纪里似乎所有的不顺都让他碰上了。

　　记忆又开始乱飘，飘向那个夜市，飘向那个雨夜。

　　冷不丁，图雅突然停住了话题。

　　不光是图雅，就连周遭所有的声音一瞬间都消了声。
　　周围一片寂静。

　　林知南抬起头来，顺着图雅和众人的视线往门口看了一眼。

　　窗外的光晕懒懒散散得斜射过来，就像今早初晨时那样。

　　他站在门口，身上没有穿校服。简简单单得一身白外套黑裤子，手里很随意得拎着几本书。

　　就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事也没做，什么话也没说。

　　就让周围所有视线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祁焉站在众人的面前，一如往日那般平静冷淡，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别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虽然是常有的事。

　　但他还是不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其实祁焉有点帅而不自知。

　　图雅愣了好久，像是回过神一般拉住林知南的袖子。

　　“那不是啥焉吗，他怎么来我们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