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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安全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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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南站在门口没再进门,眼睛也不敢乱瞟。
生怕看见一个大裤衩或者成干的袜子在哪个角落里窝里。
这样太毁他的形象了,她要保持住他在她心里的形象。
“你把校服给我就行,我就站在门口。”
听到这里,祁焉笑了一声,挺冷的。
他换好鞋子起身。
“也行。”
待到祁焉回房间,林知南站在门口才敢细细得观望着这间房子。
还好没有刚刚心里想的那些东西。
这间房子不大。似乎是两室一厅。
家具都很简陋,甚至没有电器。
客厅里除了一张沙发,就是一个很破旧的桌子。
桌子上零零散散倒着几瓶喝光的啤酒
这个家里似乎没有女性出现的痕迹。
卧室门开了,林知南停止住了乱瞟。
看着走来的祁焉。
他像是要去洗澡,肩膀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
林知南接过他递来的校服说了一句谢谢。
祁焉没说话,拽下肩上的毛巾往浴室里走。
临近浴室门。
他转头看过来。
“学生岗会在门口守卫,你估计得换下校服。”
他没等林知南回答,没等林知南拒绝。
指着刚刚自己出来的房间。
“那我房间你可以进去换。”
说完后,他也没等林知南反应,径自关上了浴室门。
林知南捧着校服看着浴室的方向。
没多会儿,传来哗哗啦啦的水声。
林知南光是听着那水声,都觉得浑身有点不自在。
这祁焉心挺大的,可真不把她当外人。
就这么旁若无人得进去洗澡了?
她没再多想起什么,眼下什么也别想
把校服换完去学校才是大事。
林知南看着另一间微掩的房门,想着估计里面还有旁人。
赶紧捧着校服溜进了祁焉的卧室。
将房门落了锁。
她贴着门,看着卧室里的一切。
祁焉的卧室不像客厅那样乱。
那倒也不是很整齐。
与客厅一样,很简陋,没什么东西。
一张看起来很廉价的小木床。一张写字桌,以及一个衣柜。
她一直以为祁焉会是一个出生在比较阔绰的家庭里。
最起码再不济要比自己好。
可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她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
某个雨夜里的记忆又偷偷跑了出来。
他给她买了整整4斤的草莓。
他每天都会去网吧里上班。
看吧。
她就知道。
他和她是一条路上的人。
一起在阴沟里渴望阳光。
她紧紧攥住手里的校服。
像是握住了他的温度。像是与他越靠越近。
距离是,灵魂也是。
这一刻,她不切实际得有了个幻想。
真希望祁焉可以无法自拔得爱上自己。
爱到无可救药那种。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对祁焉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但她知道她想要他的爱。
想要他爱她。甚至想要他抱她,吻她。
她换下身上的衣服将它们放在桌上。
拿起祁焉的校服。
拎在手里的那一刻。
林知南有些傻眼。
祁焉是不是低估了他的身高。
他这衣服也太大太长了吧!
且不说外套,就说这校裤,不开玩笑,她能当抹胸。
林知南没再磨蹭,穿完校服,准确来说是套完衣服。
她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塞进书包里,没再他的卧室里停留。
开了房门走到沙发上坐下。
沙发前矮桌上的烟灰缸里摆满了烟头,她轻轻扫了一眼,桌上空了的瓶子 .
浴室里的水声不断。
祁焉还在洗澡。
林知南撸起袖子伸手拿起桌上的空瓶一个个把它们放进桌旁的垃圾桶里。
她的动作很慢。思绪很乱。
现在她坐在祁焉家的客厅里,刚从他的卧室里走出来。
身上穿着他的校服。
她甚至夸张到还能感受到上一次他穿着这件校服时留下的温度。
那么现在和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最后一个瓶子丢进垃圾桶里,垃圾桶也满了。
祁焉还是没有出来。
浴室水声仍是哗哗啦啦得流着。
林知南收拾完瓶子,又开始倒着 烟灰缸里的烟头。
反正离6点40还有段时间,
又反正她不想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水声仍是不断。
林知南耐心地等着。
她甚至觉得如果今天不上课就好了,那她就可以在他家待一天。
手中的纸拂去桌面上的灰尘。
本是杂乱不堪的桌面被她这么一收拾后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浴室里的水声好像停了。
林知南听着浴室里的动静,手中擦桌子的动作没停。
一声门开了的声音。
她似乎闻见了沐浴露的味道。
很好闻。
她下意识得抬起手闻着手腕处校服的味道。
一样的香味。
但更多了一些属于祁焉的气息。
她似乎能在他身上闻到别人闻不到的味道。
这是一种信息素。
林知南轻轻闻着校服上隐藏在沐浴露香味里更深一处的味道。
他的味道是薄荷柠檬的味道。这是他的信息素。
“怎么不走?”
他的声音有些怪怪的,鼻音中带着一些哑。
洗个澡他还能洗感冒了?
林知南心里暗自腹诽道。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穿的挺严实,腿和手臂一点没露。
她将桌子擦干净把手里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反正迟到一分钟也是迟到。迟到10分钟也是迟到,还不如就多玩一会儿。”
是的,彼时已经是6点50分。
她粗略的算了一下,他这个澡洗了快有40分钟。
这人还挺讲究。
他的头发还在滴着水,有些水珠滴进了眼睛里,他眨了下眼睛。
水里混杂着残留的洗发水,留在眼里有些痛
他眯了眯眼睛。适应着这份痛感。
抬手拿起毛巾擦着头发。
没有理她关于迟到的悖论。
他俩谁也别说谁。
他这准备旷课半天的人。
林知南见祁焉又不说话了,她主动挑起话题。
“祁焉你多高啊,我觉得我个子挺高的了,穿你的裤子我折了有三下。”
他在擦头发,动作没停。
“正常。一般人都会嫌长。”
“所以你多高呀。”
“忘了。没量过”
有这身高不得逢人就说自己180或185吗
林知南扁了扁嘴。看着祁焉卧室对门那扇虚掩的门,开始转移话题。
“你一个人住吗?还是和家人”
“我和颜述合租”
颜述。
祁焉看出她面上的疑问耐心解释着。
“就是吃你妈炒面不给钱那个。”
她能不知道颜述是谁吗?她能吗?
她当然知道颜述是谁。
“我知道,你俩什么关系。”
“朋友。”
他回答的言简意赅。
“我呢,你是我什么。”
林知南丝毫没有少女的心思,没有羞涩更没有脸红,她的表情仿佛在问一个哲学类的问题。
又好像是在问,你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祁焉不想再回答这些废话。头发擦得他有点烦。
他的头发很多,需要擦很久也干不了。
索性他也不擦了,把毛巾搭在架子上往沙发的方向走来。
“你怎么不说话。”
头发终于不再滴水,凌乱着,倔强得每一根都有它们的态度。
林知南第一次看见祁焉露额头的样子。
忍不住盯着看了他好久。
他的骨相生的很好,高眉骨,还是眉压眼,但纵然是如此硬气的长相,却丝毫不影响他少年感的气质,或许是极致皮相带来的反差感。
颓废松弛的少年感。
隅川不愧是出帅哥的地方。
林知南没忍住盯着他看。
就看着他顶着那样一张好看的脸,回答着她上一个问题。
“我是你爹。”
……
林知南很显然愣了一下。
他刚刚说了啥?
他刚刚用着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了啥?
林知南瞄了他一眼。
“祁焉,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他的目光看向沙发前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桌子。
弯唇一笑,笑得有些温柔。
“好。这是你收拾的?”
他看着她脚旁被收拾出来的垃圾。
林知南点了点头。一副求夸夸的样子。
见状。祁焉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与林知南保持着安全距离。
他坐下来的时候,林知南闻到一股刚沐浴完的香味。
清新的栀子味。
他抬脚轻轻踢了一下垃圾袋,垃圾袋里的9瓶碰撞发出声音。
“我喝酒容易醉。平时不喝酒。”
所以,这一堆垃圾是颜述造的?
她坐这收拾半天,合着是给颜述收烂摊子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真想把这手给剁了,真贱得慌啊。
祁焉坐在她的左手旁隔着一米多的距离,远远得看着她的脸。
良久。
目光落在她的脖子旁。
那个她说还草莓的地方。
他抬手指了一下她的左边肩膀。
“领子。”
闻声林知南伸手去扯相反方向的衣领且越扯越乱。
当然林知南知道他说的是哪一边,她故意装傻弄了另一边。
祁焉一眼看穿她的想法,仰着脸看她一眼。
语气平淡。
“林知南,我有厌蠢症。”
言外之意。你特么别在我面前演这些一眼看穿的把戏。
“我真的不知道。”
祁焉没有说话,就只是看她。
明明很纯澈的目光里却犹如野火在燃烧。
他盯着她的脖子看了好一会儿,久到指甲陷入掌心开始发痛。
“你想干嘛就直接说,我都能答应你。”
林知南没听懂他的意思。
他是觉得她能想干嘛?
犹如一声叹息一般,他倾身抬手给她翻了翻衣领。
把掖在毛衣里的衣领翻了出来。
他的指尖没有碰触到她的肌肤。
动静很干净利索,做完结束,又回到了安全距离。
他从小生活在那样的一个家庭里,不管是谁的接近他都会留一个心眼去判断这个人的用意。
当然林知南的靠近也不意外。
他早就判断出自己对于林知南来说有些许可以利用到的地方。
所以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撩他,然后撩完又若无其事地走开。
从来不会在意他是否真的开心。
所以他在她心里是傻子吗?
“林知南。”
“啊?怎么了?”
“你想知道我刚刚为什么洗澡洗那么长时间吗?”
“为什么?”
说真的,她还真好奇。
洗那么长时间不怕秃噜皮吗。
他的目光在她的眼里。
他的心跳他捉摸不透。
他想靠得更近一点,又想再离得更远一些。
他渴望要一次肢体的触碰,甚至更强烈一些。
又渴望退回安全距离,看都看不到的距离。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往下。
一字一句地说着。
“我想”
接着到她的嘴唇。
他的目光里没有染上一丝温暖,一丝y望仍然还是那样纯澈。
“睡。”
我想睡?
林知南有些云里雾里。
“啊?”
“我说,很困,我要睡了你赶紧回学校。”
“祁焉,我说你断句有问题吧。”
“没问题,快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