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吻》清北落榜生

10、氤氲过浓 继续拉扯

　　所谓的项目，其实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和杨总谈合作也是势在必行。

　　只要没有太大的漏洞，这次合作会很成功。

　　全程靠小优谈判，祁焉时不时也搭上几句，有时拿起手机和杨总算利率的问题。

　　用到林知南放ppt时，她就打开电脑投一下屏，鼠标点那么几下她的事也就完成了。

　　其他时间林知南就坐在旁边给他们当背景板。

　　她大专学的英语专业，所以跟金融方面的东西可以说是一窍不懂。

　　根本不了解他们嘴里说的kpi和各项专业术语。

　　她只会照着凯琳已经做的差不多的方案依葫芦画瓢。
　　差不多是要到尾声了，林知南懒散得坐在那听到杨总像是开始要闲聊了。

　　她这会儿才开始光明正大得打哈欠。

　　“你是新来的吗？”

　　其实早在这之前杨总就注意到坐在电脑旁捣鼓投影仪的林知南了。

　　这会借她打哈欠的空隙，终于找到机会和她搭上话。
　　闻声。

　　林知南哈欠刚打一半，发觉杨总在跟自己说话，她抬起手掩住下半张脸打完哈欠，点了点头回答道。

　　“嗯，新来的。”

　　杨总若有所思般冲林知南笑了笑，接着转头跟祁焉说道。

　　“还是你有福气，小优已经够漂亮了，这会儿又来了一个更漂亮的。”

　　他的肤浅像是全写在了脸上。

　　祁焉玩着手中的笔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眼神很不友好，如若不是这次项目合作，他是真看不上和这种人打交道。

　　奈何这个杨总跟缺心眼似得看不出来一个劲儿地说。

　　“你说要不晚上我们来个庆功宴，这个小员工也叫上一起。”

　　庆你m

　　祁焉不动声色地把手中的笔扔到桌上，“啪嗒”一声响，打断了杨总的话。

　　外面都传眼前这位杨总好色成x，但凡遇到个好看的就走不动路。

　　这会倒好，撞上祁焉这来了。

　　从他们刚进来那会，祁焉就发现这厮醉翁之意不在酒。

　　正儿八经的事没见杨总有多少兴趣，刚才小优在跟他谈分成的时候他也是哈欠连天。

　　这会儿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一个劲儿朝林知南抛媚眼。

　　他一个劲儿朝林知南发混也就算了，他祁焉还管不到这上面。

　　偏偏这个林知南就跟没心眼似的和杨总聊的有来有回。

　　祁焉抬起眸子看着杨总，漆黑的瞳孔阴狠而又乖戾。
　　杨总这会儿终于分出眼神看向祁焉。

　　祁焉扬起嘴角对他笑了一下，眼里的阴狠不减。

　　林知南是在会儿看出祁焉的神情不对。

　　待她想出声和解之时，祁焉竟也能演出一幅商业式客套话将杨总的庆功宴给解决了。

　　到底是不一样了。

　　他们也早已经过了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年纪了，更何况祁焉本就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又或许他所有的冲动都在她离开的那一天消耗殆尽了。

　　当然她离开后的这些种种事情，林知南是不会知道的。

　　杨总走后。

　　小优舒了一口气。

　　“阿焉，庆功宴就庆功宴嘛，你没必要这样呛杨总的。”

　　“行啊，那你去。”

　　小优不说话了，娇滴滴得哼了一声，收拾好材料就出了外厅。

　　她明白杨总那种人，富家子弟的花花公子看见好看的就想弄到手

　　也多亏了她们是在祁焉手下做事，换做他人早用她们换利益了。

　　林知南低着头正在关投影仪，祁焉看了她一眼。

　　“这个项目我交给别人做，你就不用再跟进度了。”

　　“我才刚刚弄明白这个。怎么说给别人就给别人了。”

　　林知南把插头收好，有些不服，抬头看着他。

　　祁焉正点着烟闻声连烟也不点了。

　　“你弄明白什么了？”

　　他想起刚刚她和杨总说话的语气，随即把手里的烟给折了。

　　杨总虽然是花花公子，但长得还算可以。也够的上她想勾搭的标准。

　　他从盒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想点上，才想起打火机不在身上，他索性也不抽了，叼在嘴里闲散得坐在沙发上语气很轻蔑。

　　“还是说你觉得刚才那个靠山更好一点？”

　　林知南脾气有些上来了，把手里的插头往桌上一扔“砰”得一声响。

　　“你在说什么？”

　　祁焉叼着烟，垂着眼帘看着被她摔在桌上的插头。
　　“我说什么你不懂？”

　　他们如今这样的关系，当年的事一但敞开说。

　　便是一点就炸。

　　林知南不想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变僵了。

　　于是她主动服软。

　　“祁总，既然你不让我跟进这个项目，那我就不跟了嘛，你让我摆烂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笑得很魅，谄媚极了。

　　睫毛弯弯的，一双笑眼明媚地像只小狐狸。

　　她笑的越媚，就越假。

　　祁焉看得出来，她不服气。

　　那她就不服气吧。

　　他不选择惯着她。

　　林知南收回笑容，绷着脸捡回插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在祁焉的视线中走到他的面前。

　　她俯身，长发划过他的身前，留下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种香味从高中时就闻到过，祁焉一直都形容不出来。

　　直到后来也没有找到过可替代它的东西。

　　林知南站在他的面前，点开打火机，眼睛眨了一下示意给他点烟

　　其实她很早之前就想给他点烟了。

　　可惜后来他戒了。

　　祁焉看着她，睫毛颤了颤，理智告诉自己别理她。

　　她现在有点让他摸不清了。

　　方才在他面前摔东西，这会儿又要为自己点烟

　　他倒是怕她一把火把他头发烧了。

　　想是这么想。

　　但身子却很诚实，他抗拒不了她，身体本能地反应往前靠了靠。

　　他叼着烟凑进火苗，点燃了烟

　　烟过了肺，就如同她的香味一样穿入肺腑。

　　在他的胸腔里久久不能散开。

　　林知南将头发理至耳后起身，将打火机丢在桌上，她眼里带笑时很温柔。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他声音缓缓。

　　“我在高三时就想这么做了。只可惜你戒了”

　　烟雾在他的眼前氤氲着，弄乱他的视线。

　　他记得从前有一个夜晚，有个女孩许愿。

　　希望自己以后不要再抽烟了。

　　他听了她的话。

　　时光荏苒。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女孩子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一次，她违背了从前。为他点烟

　　像是一把火烧掉了他们的过去，只剩下一片灰烬，他连拼凑都难。

　　她知道祁焉不会回答她的问题，于是她又问道。

　　“既然戒了为什么又拿起了。”

　　他弹了弹烟灰，眼眸深邃望着她。

　　“你有没有听说过复吸后会更上瘾。”

　　“而且会更难戒。”

　　他像是简单得只是在说烟瘾这件事。

　　曾经他不离手的东西，他可以说戒就戒。

　　于他而言，不过是想不想的事情。

　　曾经他忘不掉的人，说出现就出现。

　　于他而言。

　　他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他愿或者不愿就能放下的事。
　　好不容易快戒掉的东西，他不想重新上y。

　　林知南看了他一会儿，笑了一声。她盯着祁焉的唇。
　　看着那双被烟雾氤氲的眉眼。

　　她俯下身靠近他，一点点凑近到他的面前。

　　近到那一股穿入肺腑的香味再一次在祁焉的胸腔里蔓延。

　　他不动声色得望着她。感受着她的长发在手边上的刺挠。

　　那是氤氲过浓的气息。

　　林知南光是这样近得看着他，都觉得理智被剥削。

　　“祁焉，我也想试试这种感觉。”

　　她温热的气息一点点喷洒在他的面前，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侵占她所有的气息。

　　只可惜，他不想。最起码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伤身。”

　　他一出声便是哑，嗓子到底是被烟熏得作哑。

　　林知南的视线从他的眉眼落在他的唇边。

　　眼波流动，她缱绻的目光像是与他进行了一次热吻。
　　她掀起眼皮又对上他的眼睛。

　　此时的林知南，是祁焉闻所未闻的。

　　所以她说出那句。

　　“我想试你嘴里的。”

　　这句话时，祁焉是有些不屑。

　　因为不屑。

　　所以祁焉笑了，很轻蔑。

　　看不出一丝感情，像是一句嘲讽一般。

　　他扫了一眼她的唇，又不屑地抬起眼。

　　“怎么你想亲我？”

　　林知南冷哼一声。

　　“又不是没亲过。难道你还害怕一个吻吗？”

　　“要点脸行吗？”

　　“追你要什么脸。”

　　彼此间的距离仅隔着一根烟，林知南俯下的身段，就在祁焉的眼前。

　　她说她要追他，说得那样直白，那样明目张胆。

　　让他不免回忆起从前。

　　他对着她的脸呼出一口烟，浓烟滚滚一缕缕喷洒在她的脸上。

　　恶趣味一般得看着她被呛到咳嗽的样子。

　　他丝毫没有半点愧疚感。

　　对她说下那一句话。

　　“我不要别人w an剩下的东西。”

　　她仍旧是在咳嗽，可那句话听得真切。

　　别人w an 剩下的。

　　嗓子很呛。

　　她直起身子看向他，咳嗽是忍不住的，就像此刻她的心情也是忍不住的。

　　她当年所说所做，他信了也记着了。

　　他恨她是应该的。

　　是她错了，她不怪他。

　　祁焉蹙着眉看着她咳嗽的样子，瞥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一眼，把手里的烟丢在烟灰缸里。

　　“咳完没？”

　　回答他的是一串咳嗽声。

　　他静静地等着她咳完，总之也不看她。

　　林知南终于觉得不呛了。

　　她用手背拂去眼角的眼泪，她打算无视掉祁焉方才那一句冷嘲热讽。

　　“以后还是戒了吧，这真不是一个好习惯。怪伤身的。”

　　祁焉看着烟灰缸里层层堆起的烟头笑了一声。

　　会戒掉的。

　　他不搭理林知南的关心，自说自话。

　　“你去把小优叫过来。”

　　林知南神情一滞，还是点了点头。

　　“好。”

　　小优从祁焉那回来后便去找林知南了。

　　她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往林知南的方向走去，她刚一走近便皱着鼻子问道。

　　“你怎么一股烟味？”

　　“还和阿焉一样的烟味。”

　　林知南回头看着她手里的资料解释道。

　　“刚刚在外厅里熏的。”

　　小优点点头把手里的资料放在林知南的桌面上，神情很担心的样子。

　　“之前也没见过他yin那么厉害啊。”

　　林知南看着小优，心里不免会有些复杂。

　　小优对他很了解，光是闻一闻就能知道这是祁焉平日常用的烟。

　　她似乎知晓他所有的习惯与日常。

　　“哎不扯话题了，这个是祁总给你安排的工作，他让我跟你说。你呢也不用天天来报到，在家办公就好。只要每周将报表整理好给我就行了。”

　　小优说到这里时颇有小人得志的样子。

　　林知南堪堪带上一个笑，礼貌得冲小优点了点头。
　　将那份报表收下。

　　她之前之所以会那么有恃无恐得去靠近祁焉，是因为她自以为是觉得他独一份的偏宠会给她。

　　而如今他不会了。

　　刚才那一股让她无法呼吸的烟味仍旧在她的呼吸道里没法散去。

　　像是刻在脑子里一般的窒息感让她强烈感觉。

　　他日有一天，她要是惹到了小优，惹到了祁焉如今在意之人，他祁焉肯定要治她。

　　或许祁焉是当真讨厌自己到极致了的，他现在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索性来了这个机会。

　　那就逼退自己，一直到他看不到的位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