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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没同意就是反对 婼嚼巴嚼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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嫯和婕一直忙到天亮,温翊睡醒点卯时,两人才刚忙完。念在两人忙了一夜,实在疲累,便批了一日假期,让两人好好休息。
婼和婺都太累了,直接一觉睡到大中午,醒来已是未时。二人先去了三法司衙门,得知婺和婕还在屋里睡觉,便没有打扰,到集市寻了间酒家,点了两菜一汤和一碟桂花糕。
“嫯背部的烧伤要经常换药,”婺状似无意般提到,“一日最好不能少于两次。”
婼往嘴里夹了块店家赠送的腌萝卜,嚼巴嚼巴咽下,抬眸道:“你提醒她了吗?”
“还没有。”
婼眉梢轻扬,道:“跟她说一日不少于五次也无妨罢!”
婺刚咬了一口桂花糕,还没咽下去,听到此话,险些噎住,赶紧喝了口茶水顺下去,道:“要不一个时辰换一次?”
婼嚼巴嚼巴桂花糕,想了想,摇头道:“不好吧!晚上总得睡觉啊!”
婺翻了个大白眼,道:“你能不能将对嫯的心思放在正事上?”
婼夹了块鱼腩肉放到婺的碗里,道:“你爱吃鱼,多吃点。”
用完午膳,两人打包了一份桂花糕,散着步,慢慢往三法司衙门走去。
婕端着两碗云吞面,在总捕公舍门口遇到了婼和婺,一同入了屋。
嫯端坐在公案前,提笔写着什么,案上堆着一摞摞案卷,有些纸张已经泛黄,看来不乏旧案重提。听到脚步声,嫯停了笔,抬眸一瞥,瞬了瞬,又低下头,继续翻看案卷。
婕与嫯朝夕相处,多少也摸清了些嫯的脾气。深知当嫯见到婼却默不作声,并且对婼爱答不理的时候,就说明嫯的心情极度欠佳,作为嫯最得力的、最有眼力见的下属,婕放下一碗面,并端着另一碗面溜出了总捕公舍。
走出总捕公舍前,婕还冲着婺挤眉弄眼,示意婺一起出去。婺却佯装不懂,取了本医书,坐在窗前,翻阅起来。
婼拎着桂花糕磨磨蹭蹭踱到公案旁,温声道:“嫯总捕,吃点东西,不要饿坏了。”
嫯“嗯”了一声,仍旧端坐不动。
婼拆开桂花糕的包装,双手捧到嫯的面前,陪笑道:“热乎的桂花糕,能请嫯总捕赏脸吃一块不?”
婺也放下了医书,扭头看了过去。
嫯搁下笔,伸出手,婼以为嫯要取一块桂花糕食用,霎时眉开眼笑,不料,嫯却轻轻推开婼递来的桂花糕,面上不兴波澜道:“婼状元,嫯某公务繁忙,吃碗热面垫垫肚子就行,不敢承婼状元的情。”
婼脸上的笑意立时一僵,不等她再劝,嫯拢衣起身,转出公案,坐在了放着云吞面的桌前,夹起后厨多加的荷包蛋,咬了一大口,吃得津津有味。
见婼吃了瘪,婺掩嘴偷笑,被婼瞪了一眼,反而笑意更深。
婼仍旧捧着桂花糕,委委屈屈跟到桌前,拉过凳子,紧着嫯坐下,捻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嫯的嘴边,哄道:“甜的,你爱吃,就吃一口嘛!”
嫯挪开碗,偏过身子,仍旧不予理会。
婼咬了一口桂花糕,扭过身子,道:“行吧!你不吃我吃!”
嫯皱了皱眉,吃完面,又坐回了公案,提笔疾书。
婼独自吃完了桂花糕,结果吃得一肚子气。她腾地站起身,迈步冲到公案前,夺走嫯手里的笔,质道:“生气就生气,冷战算什么意思?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就直说,藏着掖着,好玩吗?”
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待她睁开眼时,眸中蓄着股瘆人的寒意,婼愣了愣,但瞪了回去。
“不好玩,很不好玩。”嫯反问道,“你将自己置于险境好玩吗?”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你只是过去凑个热闹,没想到被人发现了,还被人抓走了,对吗?”
“你都知道了,那你还生什么气?”
嫯拍案而起,气道:“你答应过我不擅自追查此案。我们也说好了,等兰舟竞渡结束后,一同追查此案。可你为什么还是要跟踪姜士允去锦山别业?你的承诺可信吗?”嫯素来沉稳内敛,像只没脾气的老虎,对婼更是倍加体贴温柔,如今却怒而拍案,足见其当真气坏了,不仅婼吓了一跳,连婺也惊得瞠目结舌。
“我想走的,就是迟了一步,没来得及走。”
“你为何——”嫯胸口忽然一闷,一股气顶到心头,又瘪了下去,她实在不忍心对婼说重话。
婺看不下去了,起身道:“婼,你为何总是辩解,不肯承认错误呢?”
婼想都没想,即刻道:“我知错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婺问:“错在哪里?”
“错在跑得慢。我从今日开始勤练体能,保准下次不被人追上。”
嫯气红了眼眶,喊道:“你是真知道错了吗?”
婼立时恼了,道:“我都认错了,你为何还要咄咄逼人?你凭什么对我如此无礼?”
嫯气急攻心,喝道:“就凭我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婺眉心一紧,翻窗出了总捕公舍。
婼喉口梗了梗,低声道:“我们的婚约不是取消了吗?”
嫯恢复了平静,坐回椅子里,道:“那是你一意孤行。”
“你也没反对啊!”
“我没同意。”
“没反对就是同意。”
“没同意就是反对。”
婼嘴角抽了抽,道:“我发现,你这人真是个闷葫芦。”
嫯怼上头了,脱口而出道:“你蛮横专制、任性妄为。”
婺委身躲在窗台下,听到此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嫯听到笑声,瞬间涨红了脸。
婼嘴角抽了抽,不怒反笑,拿起几份案卷,看了看,发现全是失踪人口的卷宗,道:“你在查获救者的来历?”
“那些人都被关了很长一段时间,经受过非人的虐待,对外界有很强的戒备,一时半会儿问不出口供,想将人送回家都无从下手。三法司衙门里,大家每天都很忙,不可能无限期地收容这么多人。我就想着不如看看失踪人口的案卷,说不定能找到符合描述的人,把人送回家,早日与亲人团聚。免得时间一长,往后又没人管了。”
“有线索了吗?”婼拿起嫯案上写了满满一页的纸,蹙眉道,“线索会不会太多了点?”
嫯夺过稿纸,拧成一团,扔进公案下的废纸篓里,道:“获救者全都瘦得皮包骨,衣裳破破烂烂,根本找不到符合描述的人。”
婼点点头,叹气道:“矿洞又被洪立业炸了,就算有什么买卖记录应该也都烧毁了。”她眉头一皱,“洪汉源呢?洪立业是他的养子,他不可能不知情。”
嫯揉揉眉心,道:“洪汉源杀了姜士允,连夜逃跑,至今下落不明。”
“逃了也要抓回来啊!”婼道,“温翊差谁去抓他?”
“任辉。”
“任辉能行吗?”
嫯默了默,道:“任辉缉凶抓匪的能力倒是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他脾气倔、认死理,脑子就一根筋,斗智只怕不是洪汉源的对手。”
“可惜啊!”婼调笑道,“谁让任辉才是温宰执的心腹股肱,而嫯总捕却不是呢?大好的立功机会,又白白给了别人。”
“你吃了我的桂花糕,”嫯看看公案上的案卷,挑眉道,“是不是要帮我找线索?”
“什么你的桂花糕?你哪来的桂花糕?”
嫯指指桌上桂花糕的包装,道:“我不管,我的桂花糕就是被你吃光了。”
婺听不下去了,在墙角立起身来,隔着窗户朝公舍里喊道:“你俩能不能放过桂花糕?我以后还怎么吃桂花糕啊?”
“桂花糕?哪里有桂花糕?”婕没头没尾地听到桂花糕,眼睛大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吃桂花糕?”
婺白眼都要翻上天了,绕回总捕公舍,念叨道:“吃吃吃,除了吃,你还会什么?”
婕没有理会婺的揶揄,又另起话题道:“我刚才在外面听衙司捕快们议论,任捕头今晨追到了洪汉源,但洪汉源以死相拼,最后被任捕头就地正法了。”
嫯小吃一惊,道:“任辉回来了吗?”
“还没有。”婕道,“任捕头觉得洪汉源买卖良民,实在罪大恶极,于是拉着洪汉源的尸体游街示众,以儆效尤,因此耽误了些时间。”
“任辉倒是很有想法嘛!”婺讥讽道,“立下此等大功,也该他大张旗鼓地摆摆威风。不像某些人,只会默默干活不吭声。”
嫯淡淡笑道:“虚名而已,何必计较?”
婕打抱不平道:“嫯总捕,话不能这么说,案子是您和婼状元带着我们一起破的,虽然洪汉源是任捕头抓的,但要论功劳大小,怎么也轮不到任捕头?我们还救了十七个被囚禁的良民,往后不会也要记到任捕头的功劳簿上吧?”
婺拍拍婕的肩头,宽慰道:“不会不会。就算温宰执不记你们的好,圣上对你们的付出都还是看在眼里的,尽管放心。”
婕“啧”了一声,道:“我就是不服气。跟嫯总捕比起来,任辉算什么东西?”
门外,几个路过的衙司捕快闻言定住脚步,扭头望向总捕公舍,见嫯、婼和婕都在屋内,低下头,赶紧走了。
“祸从口出。”婺浅笑道,“小人难防。你啊!还是太年轻了,藏不住事呐!”
婕紧抿双唇,瞪着几个衙司捕快交头接耳的背影。
婼瞥了眼公案上的卷宗,提出和嫯去探望戚济姐弟,婺和婕闲来无事,也吵着要去,嫯便默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