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西瓜霜清咽含片

5、第五章 田韶华犹豫

　　田韶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他虽然对初晞有些抱歉，但他还没弄明白，他不敢说。
　　但是却又真的有些愧疚。
　　“换一个。”田韶华看着初晞的手说。
　　果然拽。
　　“不说？这是个很难说出口的答案吗？”初晞更加好奇了，“可是我就想听着一个答案怎么办呢。”
　　田韶华转过身不再看他，像是被惹恼了一样。
　　看这个样子初晞怕他又不理自己又不说话了，赶紧说，“换一个就换一个吧，不过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的时候再跟你说，行吧？”
　　田韶华点点头，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这个人怎么又拽又胆小的？初晞想不明白。
　　但他却更加好奇这个人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初晞刚放下笔就发现自己的同桌背着书包要走。
　　“你不在食堂吃啊？”
　　“不在。”
　　“我们食堂挺好吃的呢。”初晞说，“那回家吗？”
　　“嗯。”田韶华站起身准备走的时候想起来上午的事情，还是转头试探着问了一下，“你的胳膊......”
　　“嗯？”初晞顺着他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手，“哦，没事了，一点也不疼了，回吧。”
　　田韶华点点头往外面走。
　　胡冬在外面喊，初晞叫上张苏伟一起出去。
　　“你俩真是......”胡冬看着他俩的胳膊，“螃蟹左依，对家子。”
　　“谁让你周末不跟我们去的。”初晞说，“不然就咱三了。”
　　“这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胡冬不明白。
　　“你不知道。”张苏伟阴阳怪气的说，“他今天可是如愿以偿的跟新同学坐在一起了呢，嘚瑟得很呢。”
　　“你说那个新来的？”胡冬问。
　　“是的呀，不知道他犯什么抽，非要跟人家坐一起，都不惜背叛我这个兄弟。”
　　“你喜欢人家啊？”胡冬想不出来什么别的理由了。
　　“啧，人家是男的。”初晞说。
　　“那我实在是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了。”
　　“就是好奇他这个人。”初晞想着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他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想了解了解。”
　　“那一上午了解到什么了吗？”
　　“没有，他好像不是很喜欢说话，有些内向。”初晞想到了上午的事，补充道，“还有些胆小。”
　　“内向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张苏伟吃着米线，“胆小怎么个说法。”
　　“今天班长轻轻拍了一下他就被吓到了。”初晞说着也吸溜了一口。
　　“这不很正常吗？估计他在忘我的做一件事，没有在意附近的人。”胡冬正儿八经的解释道，“有的时候我也会被吓到。”
　　“不是，他跟别人被吓到不一样。”初晞回想着不知道怎么向他们解释，虽然当时他没有看到整个过程，但是从田韶华后面的表现来看，他不是单纯的被吓到，还带着点......防备。
　　“稀奇，每个人被吓到都是不一样的好吗。”
　　“行了，你跟他说什么，赶紧吃吧，还有时间回去睡觉呢。”张苏伟用那只半残废手的食指顶着碗，开始狂吃。
　　剩下两个也不甘示弱，大家都不想浪费睡觉的时间。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这次的午睡胡冬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张苏伟家里。
　　三个人睡觉不只会挤还会迟到。
　　等到三个人跑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过去一半了。
　　路过胡冬他们班的时候，里面正在上自习，老师不在教室，胡冬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初晞和张苏伟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刚狗狗祟祟的到门口就撞见了要走出来的物理老师。
　　啧，真是倒霉到家了。
　　对视一秒之后，两人喜提户外自主学习半天。
　　一下午过去，初晞感觉自己的脸都要丢完了。
　　“我靠，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初晞趴在桌子上一副受了天大屈辱的样子，“小田，你觉得我还有脸吗？”
　　旁边的人没有说话。
　　前面的人倒是说了句实话，“你有过？在哪？”
　　那个人还假装在附近找了一圈。
　　“你他妈的，老子这么帅的脸，你看不见？”初晞坐直展示自己的脸。
　　“从没看见过。”前面的人说。
　　初晞用右手打了前面的人一拳，并放狠话，“要不是我左手伤着，你早躺地上了。”
　　“那不是伤着了么。”前面人笑着说，带着他的同桌一起笑。
　　初晞不想再搭理他们了，低头拿起自己的卷子开始做了起来。
　　他们班订正卷子都不需要一节课，有的十几分钟就搞定，像物理数学这种有点难度的花费时间会长一点。
　　第一节课订正物理的时候他们没来，错的那道题他没听到。
　　刚刚自己重新做了一遍还是没做出来，初晞挠着头发有点烦躁。
　　初晞转头看了看斜边的张苏伟想问问他。
　　刚起身就想起来今天中午睡觉之前就说过他就错了那一道题，并且下午是跟自己一起迟到的。
　　“啧。”初晞只好坐下。
　　问前面的？
　　刚刚才呲过他，不想跟他们讲话。
　　后面？是墙。
　　左边？是个女生。
　　女生不行啊，容易闹出绯闻来，他可是个讲究的人呢。
　　再远一点就不想去了。
　　初晞想来想去，他现在只愿意找他的同桌，偏偏他同桌还是个不爱说话的高冷学霸。
　　初晞转头看了田韶华好几眼，都没好意思开口。
　　人家在做题目做的好认真。
　　“要讲题吗？”
　　“啊？”初晞没想到田韶华看出来了，更没想到竟然主动说，立马点头，“下午来晚了，物理老师讲的这个题我没听到，”
　　田韶华没管他的理由，掏出自己的卷子和草稿纸就开始。
　　给初晞来的猝不及防，都还没准备好呢。
　　田韶华只给初晞讲了思路和解题方法，讲了三种。
　　讲到最后的时候，田韶华问他明白了没有，初晞拿起笔说，“我把过程写出来你再帮我看看，最后一种方法我没有很清楚。”
　　“嗯。”田韶华点点头，眼睛看着一点点从笔尖里跳出来的式子。
　　很工整，每一行都整整齐齐，很吸引人。
　　这是田韶华对初晞的第二印象：字很好看。
　　“给。”初晞把写完的过程推到田韶华面前，“看一眼。”
　　田韶华在初晞收笔的时候就收回了目光，把草稿本拿到自己面前看了看又推回去，“没证明这个公式，题干没有。”
　　“证了呀。”初晞看了草稿纸指着最拐角，“这儿，单间。”
　　“扣分。”
　　“那我下次写进去。”
　　“满分。”

　　后来的几天初晞发现田韶华会主动问他有没有不会的题目，而且进来进去的时候会特别注意他的左手，一根头发掉上去都不会。
　　“我要出去，你把手护一下。”
　　初晞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但还是听话的把手放进桌洞里，其实后面的地方很大，就算不收手，田韶华也不会碰到。
　　不止这些。
　　就连平时走廊有人在玩的时候，田韶华也会假装不经意的提醒他注意手。
　　上午英语课刚下课，初晞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昨晚睡的实在是有些晚了。
　　田韶华纠结了好几天要不要跟初晞换个位置。
　　换吧这个位置又是他喜欢的，他实在是有些不乐意。
　　而且以后也不一定会换过来了。
　　但是不换吧，上次把人家手臂搞疼了又有些内疚，想补偿，不然心里总是难受得很。
　　就在英语课下课下定决心要换的时候初晞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刚酝酿好的勇气没了。
　　田韶华看了眼初晞的脑袋，想着算了吧，等醒过来吧。
　　直到化学课上课初晞才迷迷糊糊醒来，“我靠，我怎么觉得我刚闭上眼。”
　　田韶华边拿书边纠结，最后还是没敢说出来。
　　“哪一页啊？”初晞伸过头看着田韶华的书。
　　“151。”
　　“哦。”
　　一节课初晞迷迷糊糊。
　　田韶华纠纠结结。
　　一直到放学都没下文。
　　回到家后外公不在，出去跟朋友下象棋还没回来。
　　外婆跟田韶华先吃午饭。
　　外婆从前两天就看出来田韶华有事，但肯定不是什么大事就没问。
　　但今天眉头皱的有些深。
　　“怎么了？咸了？”外婆问。
　　“嗯？”田韶华回过神说，“没有。”
　　“还想骗外婆啊。”外婆给他碗里夹了一块锅包肉，“你外婆可不是什么老古董。”
　　田韶华把锅包肉夹到嘴里吃了一口说，“外婆，我现在在纠结一件事情。”
　　“你说。”外婆把筷子放下，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前两天不小心碰到了我同桌受伤的手了，给他碰疼了，但是他说没事，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愧疚。”
　　“所以你想怎可么办呢？”
　　“我这两天一直在注意他的手，我进出都会提醒他把自己的手保护好，就连有时候走道有人走的时候我都会提醒他。”
　　“你做的很好，你在帮他保护他的手，那你在纠结什么呢？”
　　“可是我觉得这样还是有些愧疚。”
　　外婆放下筷子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你想怎么做呢？”
　　田韶华抬起脑袋看着外婆，“我想跟他换个位置……”
　　外婆听到后笑了起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巴里，“那我知道了，你想换位置把他保护在里面然后就没有人会伤到他，但是那个位置又是你喜欢的对嘛。”
　　田韶华震惊外婆怎么会这么明白。
　　外婆笑笑继续说，“那如果你跟他换座位之后能让自己不愧疚吗？会好受嘛？”
　　田韶华点点头。
　　“那如果不换呢？”
　　“会难受，会天天想。”
　　“那你现在还纠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