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西瓜霜清咽含片

4、第四章 现在还不到

　　现在还不到十点钟，小公园全是出来散步玩耍的人。
　　大人小孩都有。
　　田韶华在小凉亭旁边站着搜索外公外婆的身影，最后在小河边的小椅子上看见了外婆。
　　“外婆我回来了。”田韶华走到外婆身边说，“给。”
　　“呦。”外婆看着那杯果茶眼睛亮了一下，接过果茶左看看右看看，“年轻人的东西，我能喝明白吗？”
　　“奶茶有什么喝不明白的。”田韶华笑着说，“外公呢？”
　　外婆把吸管插进杯子里喝了一口，笑了起来，“还真好喝，你外公在旁边看人下棋呢。”
　　“那等他过来再给他吧。”田韶华把另一杯放在了椅子上。
　　“你妈妈怎么样啊？”
　　“挺好的呢。”田韶华看着河面上的小鸭子说，“我给她带了她喜欢看的书，还给她写了一封手写信。”
　　“手写信？”外婆转头看着田韶华，打了他一下，“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我也写一封啊。”
　　田韶华笑着揉了揉被打的地方，跟挠痒痒差不多，“下次嘛外婆，下次我也给你买一个信封。”
　　“那行。”外婆笑了起来又喝一口果茶，满意道，“好喝哦，下次再给我带。”
　　“好呀。”
　　外婆就是这么好哄。
　　两个人靠在小椅子上想到哪聊哪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田韶华都有些困了。
　　旁边的柳树枝在他眼前摇来摇去，加快了他要闭上眼睛的速度。
　　“外婆，回去吗？”田韶华打了个哈欠伸懒腰问。
　　外婆转头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咋了，困了啊？”
　　“嗯。”田韶华点点头。
　　“那你先回去睡，我待会跟你外公再去买点菜回家。”外婆说，“有想吃的吗？”
　　“想吃红烧肉。”
　　“行，先回去睡吧。”

　　周一一大早柳琳就把成绩单放在了大屏上，每个学生来了之后都先是扫一眼大屏，然后面无表情的去睡觉或者吃早饭。
　　仿佛这件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
　　田韶华是在家里吃完了才过来的，所以到班级的时候其他同学基本都到了。
　　他扫了一眼大屏看到了自己的排名第十。
　　刚刚好。
　　走到位置上的时候班长还在吃早饭，看到他来让了个位置。
　　“谢谢。”田韶华走进去把自己的东西放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牛奶放在桌子里。
　　“你成绩真的挺好的。”班长一边嚼着包子一边说。
　　“嗯。”
　　“能挤进校前十名非常不错了，之前的前十名都是固定的那几个人来回换呢。”班长说。
　　他没有看其他名次的人都是谁，他也不在乎。
　　班长看他不搭理自己就继续吃着自己的包子。
　　“肉包啊？”夏枫在后面问。
　　“啊。”班长把包子举到她面前，“你吃吗？”
　　“我韭菜的。”夏枫展示了一下。
　　坐在班长前面的同学实在是受不了了，打开窗户嫌弃的看着后面的两个人，“你俩早上能不能吃点清淡的。”
　　“这重口味吗？”班长看看自己的美味大肉包，又看看夏枫。
　　“不呀，多好吃呀。”夏枫说着就吃了一口。
　　班长也跟着后面咬了一口。

　　早自习下课后，班级里才慢慢沸腾起来，一圈子人围着大屏在看在分析。
　　里面吵吵闹闹的，听不清。
　　但是田韶华倒是听见了几次他的名字。
　　还接受了几次陌生的目光。
　　他坐在位置上转头看着窗外，一束一束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动让他有些静不下来心来。
　　直到上课铃打响大家才相继安静了下来，田韶华也默默的松了口气，放松了自己紧绷着的身体。
　　第一节本来是物理课，但是成绩刚出来就被换成了柳琳的课。
　　“行了，成绩大家都看见了吧，怎么样考的自己满意不？”
　　“满意呀。”
　　“一般吧。”
　　“诶呀......”
　　台下什么声音都有，柳琳听了几句拍拍讲台示意安静。
　　“我来读一下前十名，第一名班长福康，第二名夏枫，第三名陈晨，第四名甘田，第五名陈汐熙，第六名初晞和张苏伟，你俩不愧是同桌，名次考一样，手也坏的一模一样。”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门口那边笑了起来，田韶华也看了过去，才发现两个人的左手都打上了石膏。
　　柳琳那小棍子指着他俩，“我是不是不应该提那一嘴，啊？”
　　“老师，我俩这是意外。”初晞笑着说。
　　张苏伟跟在后面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猛点头。
　　“我不管，是什么外，既然你俩没有做到全须全尾的回来，那你俩这次的自由选座取消。”柳琳严肃的说。
　　张苏伟是无所谓，初晞就不行了。
　　“啊~老师，您就通融通融呗。”初晞脸都要皱在一起了，苦苦哀求，“我这次可是下了苦功夫的呢。”
　　“不行！”柳琳果断地拒绝了。
　　“我这次是真的有原因的。”初晞接着磨。
　　但还是被拒绝了。
　　就在柳琳不打算理他准备继续往下读的时候，初晞又来了。
　　“老师！”初晞站起来用右手指着张苏伟，做着最后的挣扎，“是他老师，是他要带我去踢球然后我俩都摔了的。”
　　张苏伟不可思议的看着初晞，“干嘛，你白月光要走啊，这位置就非选不可？”
　　柳琳不想理他，“那你倒数第二个选。”
　　初晞拯救无果，只好坐下，蔫吧着带着歉意对他的同桌说，“对不起了兄弟。”
　　张苏伟白了他一眼，“无所谓，同学。”
　　初晞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听着柳琳念成绩，分析成绩。
　　成绩念完之后大家都去了走廊开始选位置。
　　前几名除了夏枫选了陈汐熙做同桌没有人再选自己的同桌，都是选自己喜欢的位置。
　　到了田韶华的时候，他先是走进去选了自己喜欢的位置坐下来，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聊的不亦乐乎的初晞指了指他看着柳琳说，“我要他做我的同桌。”
　　有些吵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柳琳都愣了一下。
　　田韶华面对这样的情况心里有些不安和尴尬，但他还是强撑着没露出一点异常来。
　　大家的目光都顺着他的手看向初晞，初晞也有些懵逼，左看看右看看，指了指自己向田韶华确认，“我？”
　　田韶华点点头，然后收回手不再看着外面，盯着大屏看成绩。
　　外面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他跟初晞认识吗？”
　　“不知道啊？”
　　“真是天助我也！”
　　“诶呀，本来我还想跟他做同桌呢，长得又好看成绩还好。”
　　“你小点声，怎么不害臊呢？”
　　“我靠，那个位置我也想坐的......”
　　外面的声音都被他一字一句的听了进去。
　　他不管那些声音，他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所有人都就坐之后也要下课了，柳琳把答案放在大屏上嘱咐了几句之后就走了。
　　“诶，你为什么想跟我坐同桌啊？”初晞心情很好的问，他是真的好奇。
　　“本来我也想和你做同桌的，但这次有些意外，本来都打算好等着下次了，结果你选了我。”初晞笑着说，“咱俩还真是有缘分呢。”
　　田韶华整理着自己刚运过来的书本，像是没听见自己新同桌说话一样。
　　初晞没有得到答案趴在桌子上盯着他看。
　　田韶华又感受到了那束目光，动作开始变得有些迟钝。
　　“你还真是好看呢。”初晞突然说，“之前我附近的几个同学经常夸你好看，这么一看说的还真对呢。”
　　田韶华看了初晞一眼，确认那束目光没有恶意之后才安心了一点，“嗯。”
　　“你是不喜欢说话吗？”初晞问。
　　田韶华没有回答。
　　初晞叹了口气也起身收拾自己的桌子。
　　一只手收拾的就是慢，当他第三次弯腰把书送进桌洞里的时候，左手突然毫无防备的被撞了一下，钻心的疼。
　　初晞闷哼一声转头看了眼左边趴在了桌子上，想捂着疼的地方又怕碰到之后更疼，“我草。”
　　“对不起。”田韶华转身看着初晞有些不知所措，想用手去扶他又立马收了回去。
　　站在走道的班长也有些懵，自己就是碰了一下他的肩膀，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赶紧去问初晞的情况，“怎么样？没事吧？”
　　初晞缓了一下感觉没那么疼的时候抬头问班长，“你干嘛了？”
　　“我就用手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可能是我吓到他了。”班长有些无辜也有些愧疚。
　　初晞又看了眼田韶华，那一脸愧疚和不安却还要强撑着无所谓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人设要塌了？
　　“人家胆子小，你看看你，吓到我新同桌了。”初晞把那只坏手伸到班长面前，“给它道歉吧。”
　　“对不起。”班长虔诚的道歉，又轻轻地抚摸一下。
　　“原谅你了。”初晞大方的说。
　　看到初晞没事之后，他又问田韶华有没有事，是不是吓到了。
　　田韶华嗯了一声，又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我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认识初晞，没想吓你。”班长解释道。
　　“没事。”田韶华说。
　　“那我先回去了。”
　　班长回去之后，初晞继续收拾着自己的桌洞。
　　“对不起，还疼吗？”田韶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初晞，目光有些不自觉的躲闪。
　　“啊？”初晞把书放下，看着田韶华那别扭的样子，忍着笑说，“没事，现在一点事也没有。”
　　“对不起。”
　　“现在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诶，我一开始跟你说那么多话你都没理我呢。”初晞靠在墙边说。
　　田韶华还是盯着他的手看。
　　“啧，要是你还是觉得愧疚的话，那就跟我说你为什么要跟我做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