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可以回家住吗 霍昭轻轻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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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昭轻轻颔首，心底泛起几分怅然。
她与兄长霍成已有许久未见。此前她数次传信，邀他来府相聚，他皆以军务繁忙为由推脱避见。霍昭心知，他大抵是心结难解，无法坦然面对兄妹二人如今疏离又尴尬的关系。
辞别夏去尘后，霍昭折返府邸，即刻吩咐下人精心备膳，皆是兄长昔日在北城最爱的口味。
暮色渐沉，夕晖落尽，庭院灯火次第亮起。
霍成才孤身姗姗来迟。一别日久，兄妹二人久未亲近，相见之时，竟双双局促慌乱，手足无措。
“兄、兄长。”霍昭一时语涩，声音微微发紧，连忙抬手示意，“快入座吧。”
霍成颔首应声，神色温和却疏离：“嗯，阿昭也坐。”
桌案佳肴排布精致，香气袅袅。霍昭看着他，轻声开口试探：“不知这些饭菜合不合兄长胃口？皆是按着北城旧时风味做的。”
“很合口味。”霍成性情本就木讷嘴笨，不善言辞，只能笨拙夸赞，“阿昭亲手做的，定然是好的。”
霍昭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轻声解释：“是下人照着食谱烹制的，我不曾动手。”
一语落下，席间气氛瞬间凝滞。
两人皆是沉默，各自低头默默用膳，无人再开口言语，熟悉的尴尬与疏离悄然蔓延。曾经相依为命的兄妹，如今相对无言，只剩满桌佳肴，衬得氛围愈发清冷。
膳后无事，二人并肩坐在庭院之中。
晚风徐徐，星河初上，夜色温柔。恍惚间，好似重回北城旧时光，那时的他们，也是这般饭后静坐庭院，望着漫天星辰静静发呆。
只是彼时年少清贫，无人知晓来日会身居朝堂、身担重任，更无人预料，至亲兄妹，终会渐行渐远、心生隔阂。
良久，霍昭才轻声打破沉寂，嗓音轻柔带着几分茫然怅惘：“兄长，若是母亲泉下有知，知晓我们如今身居高位、做了大官，她会高兴吗？”
霍成抬眸望向夜空，眼底温润，语气笃定：“会的。阿昭征战沙场、护国安民，立下赫赫军功，母亲若是知晓，定然以你为傲。”
夜风微凉，吹得人心头发酸。
霍昭垂眸望着地面细碎灯影，喉间发紧，藏着积压已久的愧疚与自责，轻声喃喃：“兄长……你会不会恨我？当年是我没用，没能好好护住母亲。”
霍成闻言轻笑一声，一双大手覆上霍昭得脑袋：“这本就是我该尽得孝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和你没关系。”
少女得脸上悄无声息得滑落一滴泪，她无奈得拢搭着脑袋，真是时也命也。
身旁得人察觉到一丝异样，立马关切得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受欺负了？”
“没有。”
“实在不行，便不做这官了，我知你在这朝堂步履维艰，辞官回来，我如今也能养你的。”
听到这话，霍昭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霍成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不计较得失。
“兄长，其实今日找你前来，是有事相求。”
“但说无妨。”
“我在这朝中得罪了不少人，近日总是心慌，你能不能找几个身手好的来我府里。”
“小事，整个霍家军都听你的。”
“今时不同往日，我如今已不掌管兵权了，这军事祭酒，看着官大，实则一点实权都没有，如今到是个闲散人员了。”
“这样不好吗？再像之前那样，太危险了。”
霍昭知道霍成说的是之前那次箭伤的事，可人一旦死过一次，似乎能变得更加通透了。
“要是我不知道这一切就好了。”
霍成不懂霍昭，他只想让眼前这个人平平安安得，除了母亲，霍昭现在算得上是他唯一得亲人了。
“阿昭，这段日子放你一个人在这里，是我得不对，此后我便搬回来吧，将偏院打扫出来，我住那里吧。”
霍昭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目的达到了，无论如何霍成是她名义上得兄长，他在这府里，合情合理，这样一来，再有危险她便能第一时间求救。霍昭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太过不择手段，但她总是很害怕，那种怕就像是无尽的黑暗将她包围，她不得不从中寻求一丝光亮。
“好，兄长，你回来，这家才像家。”
两人相视一笑，再没了刚才的不自在。
夜晚的天空好亮，映的两人明媚无比，彷佛又回到了北城那个夏天。
......
大朝使臣觐见，双方迎来了第一次正面交锋，。
“拜见陛下，我代表大朝向您问安。”
“免礼。使臣一路舟车劳顿，今日晚间设宴为几位使臣接风洗尘。”
“谢陛下。为表我大朝诚意，此次为陛下带来一应特产，还有我大朝舞姬，望陛下喜欢。”
霍昭偷偷白了一眼这群人，这老色鬼皇帝听到舞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早就听闻大朝出美人，可算是能见识到一番了。”
朝堂一时纷乱，霍昭无心听这群人互相谄媚，立在一旁发呆，不知道这几位使臣心里憋着什么坏心思呢，整点土特产，几个美女就能将这老皇帝忽悠过去。
好不容易等到散朝，霍昭赶紧抬腿走人，刚出大殿，便被祁王身边的掌事太监叫了过去：“霍大人，祁王召见。”
霍昭心里一惊，这人此时找我做什么！
“请公公带路。”
偏殿外，霍昭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香味，这香她倒是在不少人身上都闻到过，尤其是蒙裕。足以见得，蒙裕这贱人私底下没少和祁王来往。
房间内，祁王和莫流端坐在上座，霍昭看到莫流也在时心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躬身行礼：“臣参见祁王殿下，莫太师。”
祁王看了一眼莫流，嘴角扯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笑：“霍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随即对一旁的仆从吩咐道：“给霍大人上茶。”
“谢祁王。”
霍昭落座，三人围坐在一张小桌子前，距离格外靠近，近到霍昭能闻到莫流身上的另外一股香味。
这些宫廷中人总是喜欢用些熏人的香。霍昭忍不住推了推鼻子。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可以回家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