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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路医生合上 ...

  •   路医生合上门出来,转个身差点和霍利斯撞上。

      “嚯。”他诧异地看着霍利斯,若有所思道:“你这脸...和里面那个人,还挺像。”都被打得跟外星人一样。

      霍利斯问:“谁?”

      “冯什么。”路医生不知道冯阿越全名。

      霍利斯一阵恶寒,他觑了眼紧闭的房门,“二少爷没事吧?”

      路医生说:“我先去吃个早饭,待会儿叫我取针就行。”

      “好。”

      医生刚走,他本想推门进去,结果冯阿越捂着鼻子手忙脚乱地窜了出来。

      霍利斯抄起手臂,上下打量着他:“你干什么的?鼻血流一身,你是不是又去强吻二少爷的?”

      “死变态。”

      冯阿越现在狼狈得不行,没时间和他对骂,路过他时狠踹了一脚,就往楼下走了。

      霍利斯捏紧拳头,脸上的伤还隐隐疼着,他实在不甘心,第一名就这样被这个贱人夺去。

      他看了眼楼下,压下门把手,悄无声息地进了房间。

      屋子里弥漫着幽幽檀香,还有股很淡的酒精味。

      他在床头蹲下,看着还未醒来的梁佑雪,未降下的温度使得青年的脸颊还泛着红,鼻尖还有鬓边都渗出了些汗。青年生了病,闭着眼的模样像是刚从土壤里钻出,还未盛开的花蕊,如此脆弱,便要经受风雨的磋磨,可他的唇肉殷红肿胀,犹如紧闭的花瓣掀出了一丝缝隙,凄艳而娇美。

      霍利斯吞咽着口水,他眼神阴戾地盯着梁佑雪的唇瓣。

      他就知道,那头畜生,肯定趁二少爷睡着时偷偷把舌头伸进去的!

      梁佑雪到傍晚才醒来,他虚弱地撑起身子,瞟了眼手背上的输液贴,卧室门被人推开,男人见他醒了,大步跨过来半跪在床边,抬头看他,语气欣喜:“少爷,你终于醒了。”

      梁佑雪压着嗓子咳嗽几声,才说:“几点了?”

      冯阿越说:“快六点了,要不先吃饭?”

      梁佑雪肚子空荡荡的,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他点了点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身子蓦然一轻,冯阿越竟是直接将他横抱在怀里。

      “你干什么?我允许你抱了吗?”少爷脸上染上几分薄怒,让这张环绕着病气的脸颊骤然生动了几分,他用力拍着冯阿越的胸膛,没拍两下又低头咳嗽起来。

      冯阿越抱得稳稳的,少爷轻轻的,捞起来时像没骨头一样软乎乎的,生起气来都没力气,他下意识放低声音哄:“少爷,我抱你下去,你乖点好不好?”

      梁佑雪脸都气红了,细白的手指直接去撕冯阿越的嘴,“你给我闭嘴!谁让你这么和我说话的?”

      “你不想活了?!”

      “嘶嘶嘶----”冯阿越嘴角还有伤口,他连连倒吸着凉气,不过手下硬是没松一分。

      “少爷,你轻点好不?我要疼死了。”冯阿越说得含糊不清。

      梁佑雪的眼睛水光淋漓地瞪着他,他声音还哑着,“疼死最好。”

      好狠心,被骂了冯阿越也不在乎,心里还美滋滋的,怀里的人又香又软,他恨不得这楼梯再长个十万八千里。

      艾尔莎一脸惊愕地看着少爷被冯阿越抱下来,然后放在沙发上。

      冯阿越冲她扬下巴:“还不快去端饭,少爷都要饿坏了。”

      艾尔莎把一直温着的粥端出来,走在半路就被冯阿越截了,她眼睁睁看着他抢了她的饭碗又去少爷面前腆着脸伺候。

      她用力坐在沙发上,愤然地看着对面。

      不得不说,冯阿越还是很会伺候人的,知道吹几口温度适宜,知道要在少爷慢慢咽下去后才喂下一口。

      梁佑雪的头发搭在肩膀两侧,巴掌大的脸蛋就掩在中间,冯阿越帮他拂去快要沾上唇瓣的发丝,“这么长了,要不要剪一下?”

      梁佑雪向后靠去,他咽下嘴里的粥,才说:“不剪。”

      冯阿越虽然不理解男人为什么要留长头发,但是少爷喜欢,他也可以喜欢。他又舀了一勺,细心吹过,递在少爷唇边,“再吃一口。”

      梁佑雪摇了摇头:“不吃了。”

      冯阿越拧起眉,他看了看碗里,还剩一半,“吃这么点?你......”他猛然噤声,因为贴在他胸前口袋里的那个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梁佑雪疑惑地看向他。

      瓷勺搁回碗内,发出清脆的声响,冯阿越低声说:“再多吃几口,不然待会儿饿了怎么办?”

      梁佑雪随口道:“饿了再说。”

      冯阿越抿起唇,他没再说话,端着碗起身朝厨房走去。

      梁佑雪看着他的背影,长睫在他眼下压出极深的阴影。

      今天是大年初一,去年这时候,梁佑雪这时应该在梁园看梁漪舟姐弟俩放烟花。

      阳台的窗户被拉开条缝,青年的额头就抵在玻璃窗上,垂下的手指间夹了一根细长的烟。

      小呢在十八岁以前极少离开梁园,一般情况下,梁静汝也不会准许他出门。连姐姐来看他都需要经过母亲的同意。

      他每年最期待的节日是春节,因为这个时候,是梁园最热闹的几天,傅惟敏会撇下外面的花草回家,姐姐会带着姐夫,以及年幼的双胞胎回来。

      母亲依然冷淡,小呢却能看出,她隐隐上挑的嘴角,以及提前备好的红包,尽管除了他,没有一个人对她说新年快乐。

      众人围坐在圆桌上,诡异的寂静缠绕在这个偌大的餐厅,将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都包裹在内,只有他,会向每一个人询问近况,父亲含糊其辞,敷衍了事,母亲默不作声,姐姐少言寡语。

      姐夫会合适地接下话茬,再开一个玩笑缓和气氛。

      小呢年纪小小,便会迎着笑,吃下比往日大一倍的饭量。

      有时候也会是争吵声,母亲单方面责骂父亲,父亲沉着脸不说话,等母亲上了楼才会摔门而出。

      也会是姐姐与母亲藏在书房里的怒吼,两个血脉相连的女人势必要把对方刺得遍体鳞伤才肯罢休。书房门关得那么严实,他站在门口依然能听见,额头比把手高不了多少,他低着头,总觉得流出的眼泪比得到的爱还多。

      冬天的夜晚降临得很是迅速,飘起的雪花在路灯的照耀下颗颗分明,他静静地吸着烟,浓白的烟雾从他嘴里飘出,盘旋着模糊了他沾满水汽的眉眼,轻微的抽泣声被雪落声掩盖。

      谭谌每次见到冯阿越,都觉得对方脸上的伤似乎都没好过,甚至一次比一次严重。

      “行了不废话了,你想清楚没有?”

      冯阿越蹲在地上,一口接一口的抽烟,声线嘶哑:“你们换别人吧。”

      谭谌脸色一变,他冲过去,抓住男人的领口,他眼眶充血,低吼着:“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冯阿越任他抓着,他吐出口烟,隔着层朦胧的烟雾,谭谌脸上怒意翻滚,他扯唇笑了下,“换别人吧,我做不了。”

      谭谌呼吸粗重,胸口因为怒气剧烈起伏着,他脸上蓦然裂出一个笑,手下松了松,他起身走到一边,“冯阿越,你居然也能被情爱困住。”

      男人不说话,烟草焚烧的声音在两人之间极为清晰。

      谭谌瞥向他,“如果没有你,那就是我,如果不是我,那就是顾维觐。”

      冯阿越吸烟的动作一顿,谭谌走近他,居高临下地睨他:“如果拿不到资料,顾先生会考虑向梁家提出联姻。”

      男人指尖的香烟掉落在地,他抬头,眼神惊愕:“你说什么?”

      谭谌冷嗤一声,他踱步到亭边,“联姻,确实是一个万全之策,不伤彼此分毫。”

      “梁家如今真正做主的依然还是梁静汝,你说她会同意吗?同意即可为两家共分北区这块地盘,不同意,必然会不死不休地斗下去,谁要讨不着好。”

      “不可能!梁家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冯阿越他直直地冲到谭谌身前,他语速极快,掷地有声,像是要极力掀翻这个荒谬的言论。

      谭谌冷冰冰地看向他:“自欺欺人。”

      “十七年前,梁静汝能与项氏联姻,那么今天就一定会同意把儿子嫁给顾家。”

      “这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他眼看着冯阿越的眼神慢慢灰败下来,他说:“一个月后,我希望能收到个好消息。”

      走廊的灯光还亮着,冯阿越进去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混在檀香里。

      少爷垂着头抵在玻璃窗那,窗子打开一点缝隙,冯阿越目光下移,瞥见他手中的已经燃到尽头的香烟。

      他走过去,伸手拿掉少爷手中的烟头,低声道:“少爷,抽烟对身体不好。”说着,他抬起梁佑雪的额头,另一只手把窗子合上了。

      梁佑雪慢慢看向他,他眼眶被风吹得酸涩,尚未滑出的泪珠干涸在眼下,扯得他生疼,“你去哪的?”

      冯阿越盯着他泛红的眼,呼吸屏住,“我,在下面洗澡。”他上前一步,粗糙的指腹摸了摸少爷薄红的眼皮,“怎么了?哭了?”

      梁佑雪眼皮缓慢地眨了下,他的嗅觉不太灵敏,是因为他每顿都要喝刺鼻的中药。可是他现在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烟味。

      他转身朝床前走去,嗓音淡淡:“昨天你得了第一名,我还没有给你礼物。”

      冯阿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见他坐下,又跟着半蹲在他身前,他仰着头,眼神期盼:“是什么?”

      梁佑雪扯唇,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支钢笔。

      光滑的笔身在他指腹间转动,他细细打量着这支纯黑色的雕花钢笔,“这支笔,还没有使用过,不知道好不好写。”

      冯阿越说:“钢笔吗?我会好好保存的。”

      梁佑雪放下手,命令他:“上来。”

      “什么?”冯阿越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梁佑雪晃了晃下巴,“上床,衣服脱了。”

      男人站起来,动作机械地脱了上衣,在他勾住裤腰时,梁佑雪皱起眉,“脱裤子干什么?我只让你脱衣服。”

      “哦哦好。”冯阿越松了手,光着上半身,局促地站在床前。

      梁佑雪:“躺下。”

      他紧张地在床上躺下,一躺下,周围扑面而来的全是少爷身上的香气。

      梁佑雪侧过身,眼神在男人壁垒分明的肌肉上扫视了一圈,像是在寻觅一个最佳的位置。

      细白的指尖点上他小腹左侧,冯阿越的身体蓦然紧绷起来,他平躺着,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梁佑雪单手把钢笔盖转开,他垂下头,神情专注地盯着那一小块儿地方。

      男人的肌肤滚烫,梁佑雪眉心蹙起,他似乎都能感受到这股热气在缓慢地向他逼近。

      冯阿越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的吊灯,他艰难地呼吸着,仿佛在受什么酷刑,少爷的一呼一吸皆洒在他的小腹上。

      额角滚落大颗的汗液,他正竭力遏制着自己,只是...少爷已经看见了。

      梁佑雪有些嫌弃地瞥过他身下,他摁住那块地方,锋利的笔尖下一秒就刺在了男人的皮肉上。

      这一下刺得很深,少爷握笔的动作停滞了几秒,随即才开始滑动。

      冯阿越只觉得又疼又爽,少爷柔嫩的手掌全部贴在了他的腹部,他眼前恍惚,只觉得自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周围漂浮的雾气将他严丝合缝地溺在其中。

      紧贴着他小腹的手心逐渐变得湿淋淋的,是因为划出的伤口已经流出了殷红的液体,还是说,那是少爷与他渗出的汗。他喘着粗气,少爷写的动作很慢,残存的理智却不足以让他猜出这个字究竟是什么。

      他会趁少爷每落下一笔,悄悄往前抬腰,再下流地挺月夸,汗液将他的眼睛蒙湿,酸涩的液体浸他眼睛酸麻不堪,他紧闭着眼睛,动作幅度越来越放肆。

      最后一笔完成,梁佑雪抽出钢笔,一巴掌扇在男人的脸上。

      冯阿越呼吸骤然停滞,他腰眼一麻,充斥着热气的裤间,下一秒就被一股潮气占满。

      梁佑雪厌烦地踹了一脚仍在失神中的男人,斥道:“滚起来。”

      冯阿越的嘴唇又涩又燥,他迅速地从床上爬起来,腿/间的不适感让他动作格外别扭,他低头朝小腹看去,一个血淋淋的‘狗’字正嵌在他的皮肉上。

      他抬眸,对上梁佑雪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喜欢吗?这个礼物。”

      男人声音低哑:“喜欢。”

      其实伤口并不是很深,冯阿越怕结痂后过不了多久就会长好,所以他故意加深了创口,以防感染,他还贴了块纱布。

      小腹的伤口,跟他脸上的伤都在一天天好起来。只是少爷看起来还是不怎么开心。

      年后,雪停了,艾尔莎正在院前铲雪。

      梁佑雪让冯阿越去帮她。积雪又深又厚,冯阿越弯腰时,那股子寒气直冲他脑门。他回过头,少爷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

      他蹲下来,伸出手去团雪,艾尔莎走过来看见了,“你是来干活的还是来玩儿的?”

      冯阿越没理她,他做得笨拙,但很仔细地将手里的东西慢慢捏成形状。

      没一会儿他便起身朝里面走去。

      屋内热气充足,他摊着手走到少爷面前。

      梁佑雪垂眸看向他手心,是一只雪做的兔子,丑得很别致。冯阿越语出惊人:“少爷,你看这只兔子像不像你?”

      少爷生气地转过头,不置一词。

      冯阿越舔了舔唇,他把脑袋伸过去,诚心夸赞:“很可爱,我觉得很像你。”

      少爷的耳尖白白的,就像手里的这只兔子,他依然不说话,紧抿着唇,脸颊边的梨涡都若隐若现的。

      冯阿越的手顿时痒了起来,他把兔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又把手捂热了,才敢去拉少爷的手,“去坐着吧,该喝药了。”

      梁佑雪有些走神,他目光看向桌子上的那只雪兔子,下意识就跟着冯阿越走到沙发上去坐着了。

      男人去了厨房端药。

      梁佑雪盯着面前桌子上的兔子,屋内温度偏高,很快,消融的雪水在兔子身下聚集成一小摊。梁佑雪看了眼厨房,他蹲了下来,动作滞涩地靠近那只正散发着寒气的兔子。

      他轻启唇瓣,缓慢地探出舌尖,怯生生地在上面舌忝了下。

      很冰,还未融化的冰粒贴在他的舌尖,又在瞬间融化,他眼神亮起,本能地吞咽了下喉咙,尝到甜头后,他更加放肆地吞咽着,刺骨的寒气逐渐堵满了他空荡荡的胸腔。

      嘴里的舌头已经被冰到麻木,他捂着胸口,脸上出现一种少有的餍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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