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虎计划：十日逃离》我是金生水

5、宇宙深处很美 整洁的

　　整洁的会议室里，每个人的神情都很凝重。
　　“我不知道这是来自哪里的讯息。但我可以确定一点，‘它’一直都在帮我们。玛雅人的预言，陨石撞地球，还有我们未曾注意到即将爆发的火山，都并非只是幸运。时维体，它在帮我们。”柯苒道。
　　“你继续。”章天明脸色依旧沉重，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种无上的威严感。
　　“跨越维度的传讯，也就是来自宇宙深处，这种人的确存在。”柯苒继续道，“它们与我们不同，用我们的话说，它们可以说没有身体，只有灵体。它们进化到了一个足够的高度，或者说它们的文明达到了这样一个无法匹及的高度，身体对它们而言只是束缚。”
　　“那它都说了些什么？”章天明面无表情询问道。
　　“黑桃A，红桃10，方块K。它在说，这场灾难，必须要我们自己面对，它最多只能辅助我们。”
　　“那它有没有，提什么有用的建议？”章天明又道。
　　柯苒眨了眨眼，她忽然注意到，章天明胸前印着一个像“盾”的这样一个标志，他似乎总是穿着这套西服。
　　随即她看着章教授严肃地道：“章教授，我冒昧想问您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你的房子整日漏水，怎么修也修不好，而且越漏越严重，你要怎么办？”
　　未等章天明开口，王小六立即笑着抢答道：“再买一栋啊，这不行去别处，非得他娘的一棵树上吊死了是不。”
　　他又露出那种呆傻呆傻的笑容，气氛缓和了许多。
　　“它给的……就是这个建议。”
　　王小六一拍桌子，大声道：“胡闹！开普勒星，有钱的都去了，是我们不想去吗？那小星球，有地球十分之一到没有，跟粒黄豆似的，怎么去，你告诉那什么维体人，我们怎么去？”
　　“是时维体。”潘峰纠正道。
　　柯苒想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问道：“章教授，真的只有这一颗星球吗？”
　　过了许久，章天明这才开口，他用字正腔圆的语调严肃道：“准确来说，星球满天都是，但要找到一颗与地球最相似的，那就是开普勒357z。”
　　柯苒坚持不懈，“找一下剩下的所有天文学家，我觉得我们还会有机会的，只要有水和氧气就可以了啊。”
　　所有人都叹了口气，似在驳回她那单纯的念想。
　　王小六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然后转头看向章天明，浅浅道：“章哥，我看这娘们半点不靠谱，就是在忽悠咱，她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什么体，她自己都没见过，这一开口就是什么理论的，跟那跳大神似的。”
　　“不守规矩！这是潘警官带来的人，此人定然有出色之处。”章天明狠厉地批评了他，然后把头转向柯苒，肃然的神情多了分温柔，他款款道：“柯小姐别放心上，我这兄弟整日江湖流浪，自由惯了。不过柯小姐，我倒也想问问你，通灵，这东西有几分靠谱？”
　　“九成。”柯苒眼睛坚毅地回望着他。
　　“潘峰，你信么？”
　　“我信。”潘峰立即道。
　　紧接着，气氛陷入了尴尬。打破寂静的是潘峰，他说道：“章教授，你还记得那间‘绝密档案室’么？”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很多。从人类诞生之前，到人类灭绝之后，整个人类发展史，整个地球的运作规律，还有关于宇宙的那些猜测。里面之一，就是跨纬度沟通传讯。几次毁灭性灾难到来，地球都能悄然无事。就拿陨石撞击地球那次，当时科学家们为了解决这些疑问，做过证实，发现了一个惊人事实，粒子产生的碰撞形成了一个短暂的防护罩，这种防护罩受到巨大压力后，会产生反弹，这也就是为什么即将撞击的陨石却在最后一刻改变了运动轨迹。科学家们对此也感受到了高纬度的能量，这足以证明，是‘它们’在保护着我们。”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保护我们，它的目的是什么？”章天明不假思索道。
　　潘峰想了想，随后沉重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们短时间内不会伤害我们。柯苒的话，我觉得可以相信。”
　　潘峰与柯苒对视了一下，潘峰并没有发觉柯苒眼里流露出的，别样的情绪。
　　章天明教授眉头紧锁，正用手掌有规律地敲击桌子，大概过了一分钟，章天明教授这才停下了手的动作，表情凝重道：“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偌大的科技站如一条鲸鱼，上面摆设着些罕见的高科技东西。科技站的前方，有一个大概七米宽的门，那是扇透明的大门，但材料绝不是玻璃这种东西。除了章天明，其他人大概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如科幻小说中那些穿越到未来才会见到的东西，此时此刻，它们的的确确呈现在了我们眼前。现在的科技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成熟得多。
　　“只要你的脚迈进去，那么机器就会顺着这条通道一直前进到距离地球3.6万公里的一间空间站。”章天明看着这扇门，解释道。
　　“这是……太空电梯？”柯苒惊讶道，“我原本以为，太空电梯还要等至少二十年才会被造出，没想到……”
　　柯苒瞪大眼睛，被震惊的合不拢嘴。
　　“早在俄罗斯火箭科学先驱者齐奥尔科夫斯基提出‘地球静止轨道’这个理念后，大概两年时间，太空电梯就已经被造了出来。”
　　“地球静止轨道？”
　　“当处在轨道上的航天器以每秒7.27×10-5弧度的角速度绕地球运行时，刚好与地球自转的角速度相同，所以在地面望去，就好像固定在太空中不动一样，因此被称为地球静止轨道。全国各地几乎都有这样的通道，只是协约规定不得公开，也是避免引起全球人民恐慌吧。”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章天明无力地深深叹息了一声。
　　王小六不解道：“这有啥恐慌的呀，那咋说的来着，人民得开智不是！”
　　“我听过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就是……你们要听么？”柯苒卖了个关子，她眨着眼睛，明眸好似秋水。
　　“有个人在一间有wifi，有食物，有床的房子里一直生活了三十年，然后出来一个人，他说外面真美，让他出来看看。他就很好奇啊，跑了出去发现这个世界并不仅是有wifi食物啊这些，他非常高兴，欣喜若狂，但他还是自杀了，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潘峰道：“铁律被打破，世界观的崩塌，这就跟两个铁球同时落地的伽利略一样，还有日心说哥白尼，布鲁诺，他们不过是拓宽了我们的眼球，但却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最后落得命不由己的下场。一方面呢，另一方面，人们想要的永远不是真理，而是能让他们感到舒适的，即使不真实却也能得到安全感。”
　　“是的，人类的文明史虽然在变动，却也一直都是小幅度的变动，不得不承认的是人类喜欢循规蹈矩，甚至墨守成规，变动的太快只会让他们觉得不安。”说完柯苒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露出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或许潘峰说得对，告诉人们这些无法改变的事情，不过是给他们是生活平添了一份恐惧。他们除了身上的担子变重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得到。这样对他们来说，不见得就是公平。
　　是这样吧？
　　“那个空间站有多大？如果我们去那，能容下几个人呢？”柯苒道。
　　章天明将旁边的按键按下，紧接着，硕大的门缓缓被打开，“各位可以去看看。”
　　那是什么样的景象？柯苒穷其一生都无法用她作为记者的笔锋记录这一切。
　　无数的繁星，触手可及的繁星，它们如一帧帧不可思议的美术作品，油画，油彩，光束在它们的面前添了抹绮丽的诗意。
　　莫奈一生追光，留下了无数光影的艺术，可光束，它又是什么形状？从未留住过永恒的光，在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接近永恒的光束，那接近永恒的时间。黑暗中的光，即便是微弱的火烛，亦胜过繁华都市的满城霓虹。
　　光越来越亮，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那是流星！”
　　在太空中看到的流星与地球上的流星不同，闪烁的星光在视线中猛的坠落，像一颗火球，太震撼了。
　　“看见流星要记得许愿。”这句话在他们四个人当中毫无影响力，几乎所有人都平静的看着这一切，柯苒眼里的光芒倒是从未停过，她心里其实一直有一个愿望。“流星越大，实现的可能性也越大。”她记得人们常常这样说。
　　双手合十，她还是虔诚的将自己的愿望讲述给了星星。她不是唯心论者，但有时候，她倒是也希望那远古的理论是一份真实的，现实的，能带来美好的东西。
　　章天明看见这颗流星，额眉皱的更重了，他的眉毛已经拧成一个“川”字：人类文明的存在，在宇宙间如同流星停留的时间，只是他不知道，这段文明能否闪耀出如此闪耀的光亮。
　　王小六与潘峰脸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如水的神色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谁也不知道他们此时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