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渐热》作者曾超

33、第 33 章 细化全屋生

　　周六的早晨，温知夏起得比平时晚一些。难得的周末，她不需要去工作室，也没有安排任何社交活动。她洗漱完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现陆时衍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手里拿着一本建筑杂志在翻。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合上杂志放在膝头："今天有空的话，我们把家里的一些分区确认一下。"

　　温知夏在客厅边缘停下来，点了点头："好。"

　　陆时衍站起来走到厨房方向，她也跟着走了过去。两个人在厨房里站定之后，陆时衍先开口："冰箱里的区域怎么分，你有偏好吗？"

　　温知夏看了一眼那台双开门冰箱，空间很大，足够两个人各自存放自己的东西而不产生交集。她想了一下："我东西不多，蔬菜和速食为主。如果你的存放习惯固定的，我可以按照你的分区来调整。"

　　"那就各占一层。"陆时衍拉开冰箱门指了指，"左边两层归你，右边两层归我。中间的果蔬抽屉和冷冻区也按左右划分。"

　　"可以。"

　　接下来是橱柜。陆时衍把上层的几个柜门依次打开给她看了一遍，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套基本款的餐具和一两个收纳盒。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实，像是在和一个新搬进来的室友沟通公共区域的分配方式——每个人分几个格子、哪些可以共用哪些必须分开、用完的东西放回原位。

　　温知夏一一记下了每个柜子的归属划分，并在心里默默确认了自己需要买哪些厨具和餐具来填充自己那边的空间。

　　然后是玄关处的鞋柜。公寓原配的鞋柜是嵌入式的，空间不小，分了三层。陆时衍指了指最下面一层："我一般用这一层和上面那层靠里的一半。剩下的位置你可以放自己的。"

　　"好的。"温知夏把自己的几双鞋按照他的划分码放进了剩余的位置。她放的时候尽量靠边缘排整齐，给中间留出了足够大的空档，不至于让两个人的物品在任何角度看起来有"混在一起"的感觉。

　　最后是洗手间。

　　公寓有两个洗手间，一间在主卧里是陆时衍的，一间在走廊靠近次卧的位置是公用的。温知夏用了后面那一间。她走进去的时候，发现洗手台下面的柜子已经被清理过，左侧的半边完全是空的，右侧摆着几件陆时衍放在这里的备用洗护用品——一瓶洗发水、一块香皂、一管牙膏——排列整齐，各自归位。

　　他在她搬进来之前就已经把空间划分好了。左边归她，右边归他。中间用一条看不见的线区分开，像是地图上两个相邻但互不干涉的领土。

　　温知夏看着那个空出来的半边柜子，从自己的洗漱包里把物品一样一样取出来放进去——洗面奶、润肤水、乳液、牙膏、牙刷杯。她摆放的时候特意与右侧那几件物品保持了大约一掌宽的距离，不给任何一件东西留下"越界"的可能性。

　　所有分区确认完之后，两个人回到客厅。陆时衍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屋子，像是在做最后的检查，然后他把视线落回温知夏身上："大致就是这样。如果你觉得有需要调整的地方，随时可以跟我说。"

　　"暂时没有。"温知夏说，"这样分挺好的，很清楚。"

　　陆时衍点了下头，像是完成了今天的一项待办事项。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书房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下午我要去一趟事务所，有份图纸要改。你这边如果有什么东西需要采购，附近有一家超市，走路五分钟。"

　　"好。我知道那个位置，来的时候看到过。"

　　"那就行。"他说完转身走向书房，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就消失了。

　　温知夏站在原地，看着客厅被划分好但依然空荡的空间。她转身走到厨房重新拉开冰箱看了看自己那两层——空的。她打算下午去超市采购一些基础的食材和日用品，让这边的空间看起来不那么像没人住的样板间。

　　她在心里默默列了一张采购清单，然后回房间换了外出穿的衣服。出门之前她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茶几——上面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东西，他的那本建筑杂志被他拿走了，茶几台面干干净净，像是什么人刚刚擦拭整理过。

　　她穿上外套推开门走了出去。电梯下行的时候她靠着金属壁面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下去，脑子里想的是今天下午要买什么菜、调料要不要多买一份放在自己的柜子里、冰箱上层的保鲜盒需要几个大小尺寸适中的。

　　她把这些琐碎的事务性思考一项一项排列好，然后走出电梯，朝着超市的方向走去。

　　秋风迎面吹来的时候她微微眯了一下眼，觉得这种"自己安排自己生活"的状态其实并不坏。合租嘛，合租就是把空间分清楚、把物品摆整齐、把作息错开。她做了很多年独立生活的人，这种事她擅长。

　　她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那天下午她在超市里推着购物车走过速食区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货架上那些供两个人吃的家庭装方便面。她站在货架前看了两秒，然后绕过去，拿了一包单人份的。

　　她把那包方便面放进购物车里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什么声音会传出去。

　　最后她推着购物车去结账的时候，车里的东西全是一个人的量——一份蔬菜、几个鸡蛋、两包速食面、一瓶酱油、一管牙膏、一包纸巾。所有的物品都是单人规格，没有一样写着"分享"或"家庭装"。

　　她付完钱把袋子拎在手里走出超市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落下一种偏冷的白色调，和她手里那袋单人份的日用品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和她此刻生活状态完全一致的画面：独立、完备、不需要任何人配合。

　　她走回公寓的路上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她只是以自己一贯的节奏走完了那段路，按密码上了楼，把东西归位到了自己那半边冰箱和柜子里。

　　整个过程安静、有序、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