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觉醒》战柒仟

1、遗憾的觉醒 启源历一百

　　启源历一百零一年，五月，魔都。
　　终于觉醒了。
　　苏计安压抑住激动，拿出慧眼终端查看信息。
　　体：67。脑：72。觉醒类型：灰色。
　　他关了终端，又打开。数字没变。
　　怎么可能？
　　他颓然坐在公园长凳上。等了二十二年的觉醒，等来一个灰色——均衡型，满分一百，这个数值刚及格罢了。想起自己以学霸的姿态指点江山、在人前畅想觉醒后种种风光的日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对——自己觉醒时的气场不是灰色的。
　　苏计安闭上眼，内视。课本上说过，慧眼终端的评估只是基于身体信息采集可能有偏差，内视看到的才是真实。
　　他看到了一个岩洞般的空间。两池泉水，黑池和白池，水位都在六七成——那是他当前体能与脑力的上限。岩壁上浮现金色的符文，他集中注意力，信息涌入脑海：
　　觉醒类型：无色。
　　核心技能：成长——掌握一项技能后，能衍化出一个新能力。
　　当前能力：观棋——通过大量观战研究，掌握初级战斗策划能力，可以粗浅地对战斗进行判断。
　　无色？新种类？
　　大起大落来得太快，苏计安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不管是什么，总好过灰色。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成长只衍化战斗向技能——自己研究了大量战斗视频，所以衍化出了“观棋”；而数学、物理、烹饪都没有触发。潜力很大。
　　先不声张，回去再研究。
　　他按觉醒者公约在慧眼终端填报了“成长”，把“观棋”作为底牌藏了起来。
　　回宿舍的路上，苏计安忍不住尝试使用观棋。
　　眼前的世界忽然变了。行人的身体化作无数白色的线条——骨骼的走向、肌肉的收缩、重心的偏移，全部清晰可见。他能预判他们接下来大约半秒的动作：谁要向左转，谁要停下脚步，谁会被路人挡住。
　　他心头一喜。半秒虽短，但在战斗中足够了。而且看样子还能升级。
　　以后要多看战斗视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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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寝室，室友们已经知道了结果。黄栋拍了拍他肩膀：“计安，别灰心。你科研能力那么强，不靠数值一样牛。还有二觉嘛！”
　　苏计安没有沮丧。无色觉醒和那个神秘的技能让他充满期待。而且，他还有另一张牌。
　　谢绝了室友的宵夜，他去了实验室。科研平台上悬浮着一只银灰色的金属手套，还有三个插件模块——刻着小刀、盾牌和剑。下方放着三把锃亮的飞刀。
　　苏计安把手套戴上，插入插件。
　　嘴角浮起一抹笑。大家都以为他只有理论，其实成果早就出来了——只是没觉醒，不方便用而已。
　　“赛博武侠”这套理论要想取得大众认可，第一步就是需要战胜一个足够强的人。苏计安转头看向旁边自己整理的推广计划，目标：
　　祖任远
　　身份：京都大学学生
　　身高体重：194cm / 98kg
　　体力：92
　　脑力：98
　　觉醒类型：金色
　　核心技能：世界之主
　　而要去京都挑战祖任远，必须先解决一个人。
　　按照魔都大学的规矩，交流生名额归实战课第一名所有，任何人可在放假前发起挑战，胜者取而代之。交流生这个身份对苏计安来说很重要——不止有了可以去近距离接触祖任远的机会，而且交流生才有资格使用京都大学的一项关键设备：模拟异世界。这就是“赛博武侠”获得肯定的第二步——在异世界大放光彩的必经之路。因为在校学生进不了真正的异世界。
　　目前的保有者叫宋鸣。体88，黑色觉醒，实战课全系第一，能力“钢化”——皮肤硬度接近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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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战赛在周五下午举行。实战馆坐满了人。
　　宋鸣站在擂台上，皮肤泛着暗灰色。裁判退场，喊“开始”。
　　“学长，体67打体88，你那套理论赢不了现实。”宋鸣双臂交叉。
　　苏计安笑了笑：“请学弟多多指教。”
　　左手抬起，手套亮起蓝光，一面半透明的气盾展开——太极盾。右手抽出一枚飞刀，直取宋鸣面门。
　　眼睛亮起，观棋发动。
　　宋鸣的身体在他眼中化作白色线条。右肩微沉——下一拳要打左胸。苏计安提前将太极盾左移半寸，拳头砸在盾心，力量被完美卸掉。左膝内扣——要变线踢右腿。苏计安侧身，盾面微倾，一脚擦着盾缘滑过。
　　宋鸣的每一拳、每一步，都在苏计安的掌握之中。
　　观众摇头：“体67和体88差距太大了。”
　　苏计安咬牙。宋鸣是典型的一力降十会。但太极盾不是只能硬抗。
　　左腿踩到圈线边缘时，宋鸣大喝一声：“结束了！”重拳轰出。
　　苏计安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太极盾突然旋转起来，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将宋鸣的拳头引向侧方。宋鸣脚下踉跄，重心偏移。与此同时，脖子后侧一阵凉意。
　　飞刀尖停在那里，没有刺进去。
　　宋鸣僵住了——那是第一把飞刀，它居然自己绕了回来。
　　全场安静。
　　裁判确认：“胜者，苏计安。”
　　观众炸开了锅。宋鸣沉默了很久，问：“为什么？”
　　苏计安回答：“你们都以为赛博武侠是用科技增幅数值。错了，我是用科技完成我做不到的武学。本质是武学思想，科技只是辅助。”
　　宋鸣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停下：“学长，祖任远。你要打赢他。”
　　苏计安站在擂台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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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宿舍，黄栋笑道：“可以啊计安！体67打赢体88，论坛都炸了。京都大学，明年九月，高兴不？”
　　“高兴。”苏计安说。但那种高兴里，还混着别的东西。
　　他打开慧眼，再次调出祖任远的资料。体92脑98，金色觉醒，世界之主。看了三遍。
　　然后他关掉终端，把手套擦干净，把飞刀一枚枚收回卡槽。
　　“体92的拳头，会是什么感觉？”他自言自语。
　　黄栋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
　　苏计安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有一团火在烧。不是因为赢了宋鸣，是因为他在擂台上看见了自己的可能性。
　　他闭上眼，默念那个名字——祖任远，像下一封战书。心中又有些骚动，再次内视，看着“成长”和“观棋”两个能力。都用不了——这段时间他已经试过无数次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苏计安只做三件事：上学、观看异世界攻略视频、反复研究祖任远的对战视频。观棋也从最初的0.5秒提升到了1秒。
　　启源历一百零一年，七月。苏计安决定提前去京都，他要用暑假的时间做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