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Chapter 59 “如果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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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所猜测，但真的被一个男生当面表白的时候，倪宵还是有点懵。
他没有去接那束花，表情有点疑惑地问：“森姆，你觉得我是gay？”
“不是吗？”森姆也愣了愣，“我以为你是。”但随即又说，“爱情应当是不受性别阻碍的，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只知道我很喜欢你，所以想追求你。”
虽然是在中国长大，但荷兰佬果然还是荷兰佬，倪宵轻声叹息。
而且我到底哪里像gay了，我改还不行吗？这要让小凤儿看出来，他肯定又会多想！
冷着人家并不好，毕竟人家也是真心真意在表白，倪宵连忙歉意地说：“抱歉森姆，谢谢你对我的关注，但我应当不喜欢男生。”
“不考虑性别的话，你对我有好感吗？”森姆还在执着地问。
倪宵有些无奈：“不可能不考虑性别的，我是男生，不可能喜欢男生，我只会把你当哥们儿。”
森姆遗憾地看着他：“抱歉，倪宵，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如果冒犯到你，请原谅我。”
“不会不会不会！”倪宵连忙摆手，“能被人喜欢是我的荣幸，我也要谢谢你。但是这束花，我不能收。”
“我明白，没关系的，用中国人的话来说，是我们没有缘分。”森姆笑了笑。
两人正说着，倪宵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韩夙打来的电话。
“喂，小凤儿，我们在酒吧外边呢，马上回去。”他连忙说。
电话里韩夙说：“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歌你也唱完了，到底我还不满十八岁，别一会儿有突击检查，我们给酒吧惹麻烦。”
倪宵也觉得再待下去会有些尴尬，便说：“好的，你拿我吉他出来吧。”
挂断电话，对森姆解释：“韩夙还差几个月十八，怕待时间久了不合适，我们就先回去了。谢谢你今天帮我联系这个表演的机会。”
“别这么客气，我也欣赏到了你的表演嘛。”森姆试探地看着他，“以后还是朋友？”
倪宵笑笑：“当然！”
“哥！”身后传来韩夙的声音。
转过头去，就见他和妮娜一起出来，正站在酒吧门口，面色如常地看过来。
倪宵突然有点心虚，和森姆一起过去，等代客停车的小伙子把车开出来，互相道别后，开车飞快离开。
“森姆单独喊你出去，说什么了？”
开车好一会儿，感觉到灼热的目光在自己的侧脸上扫视了好几圈，倪宵听到韩夙终于把问题问了出来。
他装作好笑，语气轻松地调侃：“还以为你一上车就要问，怎么憋了这么久？”
“怕你觉得我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问，所以想憋着来着。”韩夙很诚实地回答，“但没憋住。”
倪宵笑了笑：“我什么时候嫌你多管闲事了？想问就问。他没说什么，还是谢谢、内疚之类的，这次还很夸张地准备了花，搞得跟表白似的，把我吓了一大跳。当然我没要他的花，感觉怪怪的。”
他不打算把表白的事告诉韩夙，没必要横生枝节，给这小子什么“灵感”。
韩夙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如果他真的表白，你会有什么想法？”
“当然是拒绝了，我又不喜欢男生。”倪宵镇定地说，“我还会奇怪，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以为我是gay，度假村酒吧里那个人是这样，森姆也是这样——我是说假如他表白的话。”
韩夙这回神色没有之前那样凝重：“可能他们就是试试吧，未必确定。”
“那就好，我可不想被人一眼鉴gay。”倪宵说。
韩夙又问：“为什么？怕找不到女朋友？”
“那倒不是。”倪宵坦然回答，“我确实对男生没兴趣，不想被人打标签。”
“这你不用担心，你被人追求，纯粹是因为你长得帅人又好，唱歌好听吉他弹得也好，很有魅力。”韩夙淡淡地说。
倪宵夸张地松了口气：“这就好。”
“哥，你上了大学之后，会交女朋友吗？”韩夙突然问他。
“不知道，至少现在没想法。”倪宵笑着看了他一眼，“哥答应你，你不找，我就不找，怎么样？要当光棍儿就一起当。不过你可最好别拖延，变成两个老光棍就麻烦了。”
韩夙低着头，抠着手机壳的边边，情绪复杂地说：“如果你是我养的植物就好了，这样你就永远离不开我。”
“占有欲这么夸张的吗？”倪宵开车进了韩家别墅，“植物可不会给你唱歌听，知足吧你，臭小子。”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之后开学，再见到森姆，大家还是会热情地互相打招呼，没有任何尴尬。
可能外国人在这方面看得很开，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完全不会涉及面子问题，这样倪宵心里也就没有任何包袱。
他的主要目标，还是不遗余力地把韩夙拉进更广阔的社会生活里，让对方多跟别人往来。
高三生们的主要目标还是升学，有一些同学已经去国外读预科了，班里一下子少了不少人，大家都很自觉地收敛了各种课外活动，来来往往都是固定那拨。
但高一高二就不一样，学生们对于课外活动的热情非常高涨，为了给韩夙创造社交机会，倪宵甚至想办法打入了戏剧社。
他知道一开学戏剧社就会准备国庆汇演，于是亲自跑去他们的排练厅打探，得知学弟学妹们今年准备的剧目是英文版的《傲慢与偏见》，主动请缨帮他们做道具，说自己打算念戏剧影视美术设计专业，这样可以攒点作品。
倪宵在学校早就算是个小名人，一说要参与，学弟妹们都热烈欢迎，他又顺便问起了话剧的卡司安排，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我推荐你去演男主角达西先生！”晚自习前，在自助餐吃饭的时候，他兴奋地对韩夙安利，“你考虑一下啊！”
韩夙微微蹙眉：“为什么推荐我？”
“当然因为你口语好了！”倪宵说，“而且你的成绩稳定，不需要像别人卷得那么厉害，以你的SAT、ACT还有雅思，明年稳收offer的，现在就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多享受一点课余生活。”
韩夙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念国内的大学？”
“就算是高考你也没问题啊！我就是想让你放松点。”倪宵怕自己暴露得太明显，改口说，“我参与了道具组，想给自己攒点作品，如果你不想参演的话也没关系，但我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在这个剧上，别怪我不陪你。”
这下韩夙果然点了头：“好，我可以试试，选不上别怪我。”
“你怎么可能选不上，长得帅口语又好，发音还标准，天选达西！”倪宵信心满满。
但最后韩夙偏偏就是没选上。
“韩夙学长口语确实最流畅，人长得也帅，试妆也是最好看的，但是……”负责选角的是戏剧社社长，高二的学妹，表情为难地跟前来讨个说法的倪宵说，“他跟女主角对戏的时候，太没有感情了，说话像个人机。”
倪宵必须不信：“不可能，在他家跟我练得特别好，不信我给你看视频！”
说着就要往外掏手机，被社长阻止了：“可能他私下里排练是不错，但是我们看重的是现场效果，他在我们这儿的时候是真的差点意思，导演说得口干舌燥，他自己也表示已经领会了精神，可一到目光落向女主角的时候，就变成了机器人。”
学妹说得也很诚恳：“我们这是戏剧表演，最重要的是情绪饱满，其他的要求可以没那么严格，韩夙学长什么都好，唯一缺的就是这个。”
人家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倪宵也不好像个“看看我家儿子适不适合当童模”的家长在那儿软磨硬泡，只能倨傲地点点头，表示：“也是，再优秀的人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太为难他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从戏剧社出来，他趴在走廊栏杆上，戴着耳机反复观看手机上录的韩夙排练视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人家情绪挺饱满的。
不光饱满，眼神戏也很足，两段不同时期说出的表白的话，情绪完全不同。
为了试镜，他们选的是两场重头戏。
第一段是初次表白，哪怕达西先生还没有完全放下成见，但他对伊丽莎白已经情根深种：“伊丽莎白小姐，我实在没办法再忍受这种煎熬，这几个月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我到这里来只为见你，我在跟世俗的看法、家族对我的期望对抗，跟你的身世、我的阶级对抗，我要把它们统统抛开，让你结束我的痛苦——我爱你！（注，下同）”
韩夙的语调和神情是高傲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无法抗拒的疯狂，看得出是一个被内心挣扎快要逼疯了的男人。
第二段是最后两人总算在一起后，伊丽莎白问达西先生是怎么爱上他的。
达西先生回答：“我也说不清楚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看见你的什么神情，听见你的什么言语，便开始爱上了你。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是到了不能自拔的时候，才发现爱上了你。”
这一段的韩夙，神情非常温和坦然，眼神里充满浓浓爱意，态度极其真诚，与第一段只是想疯狂找到药物治愈自己的癫狂截然不同。
谁说他演技差啊！倪宵不服，这简直就是影帝啊！
“宵宵你在看什么？”身后传来姜雅纯的声音。
倪宵回头，看见她跟宋锦书两个人手挽手走过来。
“我在看韩夙试镜达西先生的片段。”他有点义愤填膺，把手机屏幕给她俩看，“你们来评评理，他演得到底好不好！”
两个女生聚精会神地看完了重播的片段，眼神非常有内容地对视了一眼，唇角高高勾起，挂了一吨的姨母笑。
倪宵怕自己是有滤镜，期待她们两个公正发言：“怎么样？”
姜雅纯非常认真地说：“如果这要是演得不好，我看没人能演好了。”
“这也太真情实感了，看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宋锦书说，“妥妥影帝级别的表演！”
倪宵满意了：“我就说不能是我有滤镜！”
宋锦书又问：“宵宵，这两段谁给韩夙搭的戏啊？或者说他看着谁演的呀？”
“这个很重要吗？”倪宵问。
姜雅纯趴在宋锦书的肩膀上嘿嘿直乐：“当然重要了！如果不是韩夙影帝级演技，就是他对这个搭戏的人假戏真做！”
“考虑到他没受过任何表演训练，之前也没演过话剧，我认为，八成是后者了！”宋锦书笑道，“肯定是他想借着这两段台词暗示什么，才说得这么真情实感！”
倪宵愣在了当场。
在心里先尝到一抹浓浓的甜后，随即强行把自己的思想动机扳回“正路”。
这么油盐不进，得加大药量！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Chapter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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