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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晌午刚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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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刚过，街头巷尾静悄悄的，没有一点说话声。
李氏提着篮子，怒气冲冲的进了院子。
苏清晏正在跟苏虎聊柳树皮怎么割才能不伤树，看到人急忙倒了碗凉茶递过去。
“李婶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割树皮吗？怎么还生气了。”
李氏把手里的篮子重重的放到院角落，叉着腰怒骂，“呸你个周家的，忒不是东西，看你日子过得可怜好心帮衬帮衬你，转头就散播的全镇都知道了，你那个嘴跟漏的筛子似的？有点啥事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李氏骂的胸膛剧烈起伏，脸都气红了才肯接过苏清晏手里的茶碗坐下。
“这周家的，我早上刚跟她说完，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全镇上都知道了，我刚刚说趁着没事去割点树皮，结果河边上全是人，那群忒不是人的，害怕我割了他们就少卖点钱，非要说咱家生意大着呢，不该跟他们抢这点救命钱，齐齐把我撵出去了！气煞我了！”
苏清晏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李婶你跟他们气什么？把自己气病了不值当，再说了，你就让他们干吧，干完这些活，东西早晚也是要给我们的。”
苏虎也笑着宽慰，“阿娘你看看你这闺女脑子灵光的，还能让咱家吃亏呢？”
“是呀娘。”苏清晏也笑着应了一声，“都是咱家的，跑不了。”
昨天他们就商量好认苏清晏当干女儿，一来遮掩一二她的来历，二来也是真心疼这个姑娘，想认下当女儿。
对于现代从小就是孤儿的苏清晏来说，能真正体会到家人的温暖是她最渴望的事情，如果当时苏家想把她推出去自己逃命的话，凭她的手段不是收拾不了这一家，但是李氏宁愿全家都在一起，也想给她谋个生路，不论是做人还是这份从来没有感受到的温暖，都让苏清晏愿意和这一家人共同进退。
苏清晏一声娘喊得李氏多大的气都消了，脸上也恢复了笑模样，拉着苏清晏的手摩挲，“乖晏晏，晚上想吃啥，娘现在就去给你准备。”
苏清晏笑着拍了拍李氏的手，“娘做什么都好吃，不过现在周娘子已经把柳树皮的事情闹得全村都知道了，我们也得想办法把柳树皮的价钱抬起来了。”
苏虎放下手里的账本问道：“其实我早上那会儿就没弄明白，我们是想要低价收购柳树皮，那现在价格抬高了，我们手上的银子不是更不够用吗？现在全镇子的人是都去干活了，但我们想从他们手里面拿到树皮，不是需要更多的银子了吗？与其这样还不如雇几个村民干啊？”
“哥哥，你知道不，欲使其灭亡，必使其猖狂。”苏清晏神秘的摇了摇手指。
苏虎还是一头雾水，“这跟我们的生意有什么关系啊？”
苏清晏笑着拿过他手里的毛笔，在草纸上画了一条往上升的斜线，“哥哥你看，这就是现在柳树皮的价钱，现在我们等于说是给全镇上的人一个消息，那就是柳树皮接下来一定有用，大家相信柳树皮能帮他们挣钱，所以都急着多割一些在自己家，如果现在柳树皮的价格只是能帮他们稍微挣一点，大家手上有的，就卖了。”
苏虎点点头。
苏清晏在纸上画了一个箭头，斜线猛地陡峭起来，“那如果现在又出现了一家店，他们故意提高柳树皮的价钱，而为了收到货的我们，只能不断跟着提价对吧？”
苏虎郑重的点头，“对，我就是担心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对，如果今天你加价，明天我跟着来，大家就从急着找高价的卖，变成了想再观望观望一下，看价钱还能不能接着升高，而此时我们因为手里银子有限，没办法继续抬价，那会怎么样？”
“那当然是看没人涨价了，挑高价卖了。”李氏从灶屋里出来刚好听见，一边擦手上的水一边说。
“没错，这时候，和我们抢生意的店收购了全镇大量的柳树皮，整个镇子的柳树皮都在几家手里，而突然从外面运来了非常多的树皮，那你说，现在他手里的树皮还值钱吗？”
苏清晏一边说，手里的斜线猛地下落，“柳树皮不再稀缺的时候，甚至多的都用不完的时候，他们手里捏着大量的东西，却卖不出钱，唯一的路也就只有降价了，这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苏虎了然的点点头，“按照你的计划是这样，那这些人凭什么一直跟我们较价啊？他们就是把全镇的柳树皮都弄到自己手里，那也没有人能接盘了啊，这不是赔钱买卖。”
苏清晏笑着喝茶，“这当然还是为了银子啊！”
“哥哥是不是忘了，这柳树皮，确确实实是可以换钱的啊，娘之前说的没错，春寒料峭的时节，风寒发热的人最多了，水杨酸一定是能卖的上价的，那家医馆不眼馋这门生意呢？”
“所以说他们这是一开始就打算挤掉我们”苏虎猛地反应过来，铁青着脸，“你让阿娘跟周大娘说七皇子限我们一周之内要做出来十斤药是因为这个？”
苏清晏点头，“是的呦，人都是贪心的嘛，如果告诉他坚持七天，就能获得一个天大的馅饼，你说他愿不愿意赌一把啊？”
苏虎哈哈大笑，“我的妹子啊，你这个脑袋是怎么长得啊，这种计策都能想得出来，合着你让我当众拜师也是故意的吧？”
“一点小小的铺垫而已啦，只有让他眼红，他才愿意冒风险嘛”苏清晏笑眯眯的接受了苏虎的夸赞，“所以我们接下来，就得去给这场大戏再添点柴火了，各家不竞争，怎么可能有接下来的好戏呢？”
苏清晏带着苏虎从河边一路逛到王大夫医馆门口。
一路上大家都神色匆匆，特别是在河边的时候，眼珠瞪得跟乌眼鸡一样，恨不得把他俩撵走。
“我算是知道娘为什么那么生气了，这好歹也是镇上大家共有的地界儿吧？”苏虎苦笑着说。
苏清晏扯了扯他的袖子，“快到了，哥你装的像一点。”
苏虎点头，脸上怒气更胜，耳朵都气红了，大步往前走。
苏清晏小跑着追着，气喘吁吁的，一边跑一边小声的喊着，“兄长！等等我！”
王大夫扶着腰从柜台里出来，看到两人笑着迎上去，“哟！这不是苏虎侄儿嘛，走这么快，你妹妹都撵不上了。”
苏虎僵硬的扯出一个笑，“王大夫。”
王大夫打量着两人来的方向，笑眯眯的问：“这是从河边来吗？要我说那地方现在都不能去了，这群人跟乌眼鸡一样，碰一下柳树都恨不得吃了你。”
苏虎脸沉下来，“可不是，我娘晌午那会儿被他们撵走，我正想去评评理，谁知道这群人忒不讲道理，把我俩打出来了！”
苏清晏刚好跑到跟前，眼眶红彤彤的。
“瞧我妹子，本来前些天就被吓到了，这会儿又被他们吓哭了！”
王大夫一看见苏清晏，眼都直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魂儿，“我听说这神药真的是柳树皮做的啊？”
苏虎严肃的点点头，把苏清晏扯到自己后面站着，“到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怕跟王叔你交个底，这东西就是柳树皮简单弄一下就行了，这法子倒是不难，我师傅已经全都教给我了，但问题是现在他们把柳树皮看的跟自己孩子一样，到处都找不到。”
王大夫点点头，“可不是，咱这地界儿，就河边有一大片的柳树，其他地方没听说有这么多柳树的，不过这柳树皮没有你也不用着急啊，慢慢做不久好了，做生意那能有个急性子。”
苏虎哭笑着摆摆手，“王叔你不知道，别人都眼热这神药挣钱，一个个吆喝着我苏家要发达了，他们哪里懂我心里的难处啊。”
“侄儿你说这话，咱这都是乡里乡亲的，你说这假话骗你老叔干啥？”王大夫一边说着，一边招呼两人进店里。
“我那敢骗叔你，这上头啊，给下命令了，这一周之内我得拿出十斤的药，不然我这一家老小的，有没有命都不知道。”
王大夫故作惊讶，“啥？！这七皇子不是最是仁义了吗？怎么会下这样的令！”
苏虎叹气，“再仁义人家也是皇子，怎么可能白白送我家这么好一桩生意。”
王大夫把茶水往两人跟前送，“快，尝尝我这新到的茶叶。”
“侄儿啊，你再跟叔说说这神药，真有这么神吗？这里头有几分水啊？”
苏虎手握着茶盏没进口，“成吧，这神药的效果王叔你应该是见过的啊，确实是神药，一点点末末下肚，不到半个时辰烧就退了，听说用着这药，身上也不疼了！”
苏清晏怯生生的扯了扯苏虎的衣袍，用不大不小刚好三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哥，王大夫那天没去，跟他媳妇都没去！”
王大夫脸上顿时红一片白一片的，铁青着脸不知道怎么开口。
苏虎尴尬的轻拍苏清晏的额头，“对不住王叔，我家这丫头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
王大夫挥挥手，强装不在乎，“没事没事，丫头还小着，我能跟她计较这个。”
“不过侄儿你跟我说说，这神药本钱如何啊？”
苏虎也是觉得对不住，捡着实话说了，“本钱确实不高，就要一些树皮，外在一些草灰就行了，这里面赚头大的很，要不然七皇子也不会这么看重我师傅的。”
王大夫听完眼中精光一闪。
苏清晏看火候差不多了，拉着苏虎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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