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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天刚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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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大溪镇到处都是聚堆闲聊的人。
农闲时间，刚好赶上一个又一个惊天的消息，镇民这两天瞧热闹的情绪高涨。
苏清晏昨天没什么太大消耗，晚上和药材美美的睡了一觉，被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吵醒的时候，也没有烦躁。
她笑着推开门，和院子里正纳鞋底的李氏打招呼。
李氏看她气色不错，心情也舒坦，笑着给她拿早饭，“快吃吧，我一直给你放灶上热着呢。”
苏清晏眨眨眼，笑眯眯的，“李婶，今天我们先不吃饭了，我们出去转转。”
“怎么突然想出去了？”李氏放下手里的碗，有些疑惑。
苏清晏虽然才来她家几天，但她早就看出来了，这姑娘不爱出门，就喜欢缩在药材屋里。
“当然是有差事啊。”苏清晏起身拉住李氏的袖子，“李婶一会儿我们就找个镇子上嘴最没把门的人说话，你得让她知道，七皇子给咱家安排差事了，要是完不成是要没命的。”
李氏吓得愣住，拉着苏清晏的手不停的都，粗粝的茧子磨得苏清晏白皙的皮肤都红了，“晏晏啊，你说的真的吗？那咱还出去转什么，赶紧去剥柳树皮啊，我说你虎哥一大早就出门是去干啥了。”
李氏当即就要去摘院墙上挂着的竹筐。
苏清晏拦住她，“哎呀李婶，我是让你这样跟她们说，七皇子没有这么说，咱家没事的，你安心吧！”
李氏愣住，“那我这样跟他们说是？”
苏清晏扶着她的肩，“李婶你听我说，这马上就要正式入冬了，天一冷发热的人就多，到时候我们的药会更好卖，但现在问题是我们家账上的银子少，七皇子那边别看说着是整个南郡最有权的主儿了，实际上不服他的人也多，他母家不显，手上也没什么太多的银子，我们这生意要周转起来，自然要想些别的法子。”
李氏听得还是一头雾水，不过还是跟着苏清晏出去了。
俩人出门的时候，外面依旧三三两两聚成一堆，声音混杂着，也听不清具体是说什么。
苏清晏领着李氏从河边转了一圈回来，刚好碰见王大夫家隔壁的周娘子。
周娘子家里三个儿子，都是半大小伙吃穷老子的年龄，周家每天睁眼都是算计着一家五口人的口粮从哪来。
虽不至于饿死，但日子过的很紧巴。
周娘子嘴皮子功夫也利索，就是心里藏不住事，她知道的事，就代表着整个大溪镇的人都知道了。
“哟，你们俩这是从河边过来吗？这发冷的日子，跑河边风一吹骨头缝都凉了。”
周娘子手里挎着个篮子，布盖着也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远远看见她俩就招呼着。
李氏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应和道：“这不是在家里待不住，想着晏晏来咱镇上好些天了，还没去河边看过，带她熟熟路。”
周娘子目光顺势转到苏清晏身上，一眼过后就惊呼道：“哎呦呦！你家这孩子长得真俊啊，要不是我家老大岁数还小，我都想订给我家当媳妇了，长得可是好啊！”
苏清晏在外依旧一副羞答答的样子，缩在李氏后面，红着脸不说话。
李氏一反常态叹了口气，“这孩子跟我家是真有缘，先前昏倒在路上被我家当家的捡回来，后来醒了后救了我家当家的一条命，说实话，我家一直想要个女儿，这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当成自己孩子的，当娘的心疼自己孩子啊！”
李氏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周娘子也是听说了一点，问道，“咋，我听说当时在军营里是动刀了？”
李氏点点头，手指指着苏清晏脖子上的棉布条，“可不是，那群当兵的就把刀都架到晏晏脖子上了，这孩子现在脖子上才刚落住痂皮，孩子回来后也是被吓到了，要是以后因为这找不到家，我可怎么对得起孩子啊……”
“哟！”周娘子惊呼，“这么严重啊？可是不得了了，你们家开医馆的，有啥好药也给孩子用着，外面不是还来了个医术厉害的吗？也请他给姑娘看看。”
“说起来这群当官的，可是不把咱们当成人看！昨天把王大夫一家打的也是不轻！”
苏清晏皱眉，搭了句话，“咋还打人了？”
她可是跟李夫人强调了好几次，只吓唬吓唬就行，不要真的动手。
无冤无仇的，苏清晏也不想仗势欺人，特别对方还是个平头老百姓。
没想到这人真是不长记性，拿她的话当耳边风。
“可不是。”周娘子撇嘴，“那王大夫被打的，现在脸还是肿着的，不过要我说他也是活该。”
苏清晏捏了捏李氏的手，李氏应道：“咋这么说王大夫啊？”
“哟，你们还不知道呢？”周娘子瞬间就来了精神，昨晚王大夫一家打起来了！”
周娘子说的眉飞色舞，唾沫星子都快飞到苏清晏脸上了，“王大夫家你们也知道，那是个赘婿，家里真正说了算的是王娘子，昨晚王娘子听说你家虎子得了神医当师傅，以后这退热的神药叫水什么的这门生意就落你家头上了。”
周娘子说着神色怪异的看了李氏一眼，“现在谁不知道这是个天大的好买卖，王娘子在家里气王大夫昨天在家嫌丢人没去看热闹，觉得自家到手的馅饼被人抢了，昨晚俩人都打起来了，哎呦，可激烈了，王大夫的脸彻底都花了，根本不能见人。”
周娘子说着手帕捂着嘴笑了，她家就住在王家医馆旁边，这个王娘子平时没少嫌她家穷挤兑她，这会儿子有这么一大通小话讲，心里畅快极了。
周娘子口才好，说的绘声绘色的，苏清晏都听入神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提醒李氏继续。
李氏惊讶的拿手帕捂着嘴，“那他家可不是要记恨上咱家了。”
“可不是，不过你也别怕，她又不占理，你家还有七皇子撑腰呢！”
李氏摆着手里的帕子，“可不敢这么说，你是不知道啊！”
李氏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七皇子那是那么好心的给咱家白白送钱啊，七皇子说了，这水杨酸是交给我家了，过了七天他要看到起码十斤的药。”
“十斤？这也不多啊。”周娘子笑着摆摆手。
“这十斤药粉，要用到的料，怕是把我家医馆卖了都拿不出啊！”
李氏正说着，苏清晏拉着她神色焦急，“李婶，先不说了，我们还是去看看虎哥那边割了多少柳树皮了吧。”
周娘子眼珠一转，急忙拦住两人，“别急啊她李婶，你再说说这个柳树皮，我听说前几天咱河边有一颗柳树的皮被扒下来不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正好那个拿着神药的大夫就来了，不会是他干的吧？”
李氏一听暴露了，忙不迭的摆手，“可别乱说啊，我急着回家，她婶子改天再说啊。”
周娘子噙着泪，手上拽着衣角死活不松手，“她李婶啊，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一家人吧，那三孩子成天吃了上顿没下顿，十好几岁了，跟猴子一样干瘦干瘦的，我这当娘的看一眼都觉得剜心啊！”
说着掀开了篮子上盖着的布，“你看看，这是刚刚从河边取下来的柳树皮，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你跟我说说，这柳树皮是不是跟那个神药有关系？”
周娘子心一横，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李氏吓得急忙扶住人。
苏清晏看气氛差不多了，给李氏使了个眼色。
李氏为难的拍了拍周娘子的手，“她周婶你这是干啥啊，也罢了，我也是看着榔头他们长大的，不过我可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不能再给别人说啊！”
周娘子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这水杨酸啊，就是从柳树皮里弄出来的，这一点点的药，都得几十斤的树皮才够，以后咱这柳树皮肯定是要贵价起来的，你要是有那个心，先拾掇些，到时候孩子也能吃个饱饭。”
两人和周娘子告别后，径直回了家里，苏虎和苏文远也都回来了，正坐在堂屋里喝茶。
“晏晏啊，你跟李婶说说，这告诉这周家的，那岂不是全镇上人都知道了，那到时候别的医馆真抢了柳树皮，那我们就是捏着方子，也造不出药啊！”
“是啊晏晏。”苏虎也是刚听说苏清晏还搞了这么一出，“那你昨晚让我今早上多找些人去割柳树皮，这会告诉了别人，那不是白白多了个人抢啊？”
苏清晏笑着喝了口茶水，“哥，你想想，凭我们家这几个人，想把这门生意撑起来是不可能的，就算有七殿下支持，但七殿下自己不宽裕是真的，他后面一整个军营都靠他养，能给我们拨点钱都是很够呛了，所以我们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弄到足够的柳树皮，先赚出来够后面生意周转的银子。”
苏清晏说着又想起来叶星白明着威胁，跟土匪一样打劫下面富户的行为就想笑。
真是好穷一皇子啊。
“那我们不是更应该自己偷偷弄吗？”
“我们一家才几个人，天天不睡觉去弄，也弄不回来多少的，所幸让大家都知道柳树皮要值钱了，都去抢着割树皮。”
苏虎还是费解，“那人家也不傻啊，弄几天发现加价钱不高，不就不干了？”
苏清晏眨眨眼，“这不是还有王大夫呢，价钱会有人操心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