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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明言一: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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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个?”陆见深头回觉得理发师亏本了,他是真觉得单一只试剂够不上理发师这人一如既往的高额出场费。
“确定了?现在这玩意改革换代这么快,说不定明天就那群人就研究出来更新版本了...”
“哎呀你懂什么!”理发师一拍大腿,嘿嘿笑了两声:“利益就在毫米之间,明白不?”
“再者,这东西可跟之前那些换汤不换药的差远了!”他顿了顿,神神秘秘地瞧着食指晃了晃。
对上陆见深沉静的视线,又瞥到一旁晕头转向的追云飞,吞下了满嘴的专业术语,换上了更加通俗的表述:
“总而言之,你手上这只试剂在技术上完成了重大突破,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在基因层面上在诱导abo基因的融合,却又在大体上显现为a。还有其他更细微的表现我还得研究研究。”
“那之前性别转换剂原理又是什么样的?”仔细琢磨着原理的追云飞发问,“难道是单纯转基因吗?”
“对也不对。”理发师差异地看了金发少年一眼,“其实这之间的转换过程都很复杂,不过笼统来讲是这样的。”
“有意思。”听着理发师对面前这只试剂效果的阐述,陆见深越发觉得熟悉,什么abo基因融合显性为a,好像和他目前的体质大差不差呢。
耳边似乎又响起陈老头沙哑沉闷的声音:“这么些年来,进化派一直在蠢蠢欲动,就在帝国和联盟的交界地带,那所谓的性别转换剂迭代越来越快,我怀疑背后就是进化派那群人在推动。”
目光重新落回那黑盒中的蓝色药剂,陆见深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什么,总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
“东西我会给你搞来的。”在理发师过于殷切的目光下,陆见深承诺道,随手收起了小黑盒,阻挡住理发师火热的视线。
得了他的诺言,理发师立马收了目光,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瞥向某处,语气轻松:“我的活完了吧,那小子怎么个处置。”
顺着理发师的视线,陆见深偏过头去看依旧仰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的奴隶少年,对方浑身瘫软,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黑漆漆的眼珠了无生机地望了过来,轻飘飘地落到了陆见深的衣角。
他攥着小黑盒的手顿了顿,沉吟片刻:“奴隶印去了。在你这当学徒吧,我看小孙一这人在这还挺辛苦。”
话音刚落,原本浑身上下充斥着浓重死意的少年猛地颤了颤身子,抬眼死死盯住了陆见深平淡无波的脸庞,带着些惊喜的希冀和些许不易察觉的失落。
“主...人。您,不要我了?”太久没说过话导致少年的声音沙哑而艰涩,他仰着半边身子,束缚带勒在腰间不得寸进。
“你还不乐意上了?”理发师没好气地笑了笑,手肘怼了怼陆见深,挑着半边眉:
“问过我的意见没有?”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理发师却半点没有要动怒的迹象,嘴角始终翘着,明摆着是在开玩笑。
陆见深还不了解他?眸色淡淡地落到了正解开束缚带起身的少年。没有搭理捣乱的理发师,反而问那少年。
“你有名字吗?”
摁在卡扣上那瘦削的手顿了顿,少年没有抬起头,苍白的后颈紧绷成一条线:
“我…18号,不…我叫,明言一。”
“言一,在你成长起来之前,你就待在这里,好吗?”刻意放慢的语速加重了话里温柔诱导的意味,陆见深对着猛的抬起头暴露出泛红眼尾的明言一轻笑了声。
“这老家伙只是看着凶,人还是不错的。”他指向理发师,试图缓和一下明言一眼里的排斥与抗拒。
“谁老了?!你懂什么叫大叔才有的韵味吗?”理发师凑到陆见深脸庞摸着下巴挤眉弄眼,噘着嘴显示自己引以为傲的锋利下颌线。
“不懂,别恶心我。”陆见深冷着脸推开了理发师,结果就是摸到了一手粗糙的胡茬,“全星际还有跟你一样不修边幅的人吗?”摩挲着被刺了一下的手指,陆见深吐槽起来。
实际上由于私人情感滤镜的存在,这样的评价对理发师来说有失公允。颇为硬朗的眉眼在安静时会颓丧地垂着,棱角分明的脸莫名透露出沧桑的成熟意味,下巴上那一点胡茬也确实给理发师这人增添了几分说不清的风尘气息。
自认为绝对算不上不修边幅的理发师瞟见陆见深摩挲着的指尖,明白他的意思,哼笑一声:“我看你就是太龟毛。”
刺完这一句后,理发师也没懒得跟陆见深计较,几步迈到手术台前俯视着正要起身的明言一,二话不说地把人按了回去,压下了对方挣扎起来的手臂,嘴里不耐烦地嘟囔着:
“行了行了,别乱动。给你去印子呢,”将人重新用束腹带绑起来的理发师动作熟练又迅速。
被压回手术台的明言一低头盯了两秒死死环在腰前的束腹带,被拐到黑市起就麻木又淡漠的心虚终于起了波动,他磨了磨后槽牙,断断续续:
“你,为什么...在我快起来的时候,消除奴隶印...”
闻之,理发师放下了摆弄着手术台上方的光学仪器,在耳朵里掏了掏,不甚在意:
“老子想什么时候弄就什么时候弄,不服憋着。比某人事还多!”嘴上虽然这么说,理发师还是尽心尽力地把明言一脖颈上那大片的奴隶纹路给一点点磨没了,只能看见那片皮肤上泛着些红。
整个过程耗得时间不长,却是个极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伙计,起身时理发师额角的细汗滑落至脸颊两旁,在头顶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在一旁参观完理发师操作全程的追云飞眼底掠过带着些惊奇的敬佩,随手抽了章纸递到理发师面前,由衷感慨:
“没想到大叔你看起来是个黑心肠的,却很有善心嘛。”
接过纸巾随便在脸上胡乱擦了两下,理发师听着追云飞似褒实贬的真情夸赞,太阳穴上覆着的青筋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可对上追云飞那双天真的笑颜,嘴边嘲讽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只呵呵笑了声,打算不和刚成年的小孩一般见识,将目光重新落回了陆见深身上,勾着肩搭着背。
“走走走,喝酒去啊,估计你也不会在米卡菈呆多久了,好不容易见一面可不能总使唤我啊。反正你那件事儿也不能急于一时。”
理发师说的那件事,就是陆见深追着线索满星际跑调查炽天使计划和他父母死的事。
听着理发师极尽全力的劝酒宣言,陆见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两臂环抱在胸前任由理发师拥着他走。
正如这个不着调的大叔所言,这件事不能急,在寻找真相的路途中,陆见深允许自己喝醉一小会。
瞥到眼巴巴盯着这里看的追云飞和明言一,陆见深的脚步顿了顿,他屈肘轻轻地怼上理发师的腰间软肉,眼神示意他注意到身后二人:
“一块带去呗,你请客,我要好好宰你一顿。”说完没等理发师同意或者反对,陆见深向身后招了招手,唤道:
“来吧。”
追云飞刚刚还在心里默默地说服自己:见深哥有自己的朋友和生活,他不能完全参与其中,没事的,他可以等见深哥回来。
但在陆见深举起手的那一刻,追云飞仿佛就是一只被主人呼唤的小狗一般屁颠屁颠地大步跟了上去,把那些自欺欺人,只能安慰自己的想法抛诸脑后。
追云飞蹭到陆见深身侧时咧开的那点藏不住心思的笑在理发师眼里变得十分膈应,他嘴角下撇,暗骂陆见深就是根该死的引狼入室的木头,眉头蹙起萦绕着不耐烦:
“不是,带两小孩去?能喝嘛?最后不得全照顾他们去了?”
余光里是明言一小心翼翼又眼含期待的眼神,理发师那高昂的头颅没过多久就在良心的驱使和陆见深的淫威双重压力下低了下来:
“行吧行吧,服了你了。”勉强答应的理发师恶狠狠地搂住了陆见深地脖颈往下压,“待会不灌到你大醉算我输。”
陆见深实在无法理解这人是怎么在喝酒这件毫无价值的事上存在如此之强的胜负欲的,但他选择捧场的点了点头。
自认为在喝酒方面不逊于他的陆见深,倒是全然忘记了和追云飞喝酒和醉倒在人家怀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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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腾的雾气从锅中升起,化作成团的白烟袅袅飘向头顶的夜空。朦胧了相对而坐的几人的脸。
“干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携着慢一拍的冰块摩擦声滑进了在座四个人的耳朵里,指尖沾染上从杯壁液化开来的冰凉水珠,追云飞垂眸盯着酒红色液体面上投映出的他自己,懵懵的。
向外歪斜的膝盖不经意间就摩擦到了坐在身边的陆见深的膝盖,青年伸出的筷子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捞走了锅里的最后一卷肥牛。
追云飞垂着的眸子转动了下,滑向了桌子正中央的鸳鸯锅,上上下下的浮沉着青菜和肉丸,红油一裹,勾人味蕾的很。
所谓饱暖思淫欲,追云飞也算是真真切切地体验了这么一回,余光里叼着肥牛肉的陆见深似乎是被烫了一下,含着肉的嘴很明显的停顿了一两秒,眼尾处也漫上了一抹不仔细观察便看不出来的薄红。
鞋尖转向,悄无声息地寻到了陆见深靴子的位置,极为克制地蹭了蹭。仿佛只是喝懵之后的无意识举动。
身子向旁边探去,追云飞又靠近了陆见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