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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番外2-2 墨绿睡袍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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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醒之后,第二天清晨,迟来的理智让他蠢蠢欲动的心思,还是被自家大哥的威严给压下。他默默蜗居家中,又把李成拉黑。
打坐吧,念经吧,无聊投影视频吧,再不行出去玩一趟……反正不能待在OOR。
去国外采风一趟,又陪老妈在外采购一轮,等回来,手机里终于出狱的李成痛哭流涕,“哥,川哥,你是我亲哥诶,说不见就不见,别这么整我好吧。晚上回来,接风走起。别扯什么不用,一个月不见人,你今儿怎么着都得出来露个面。”
跟八辈子没见人一样,李成打通电话后,完全就不留空,连换气都不换,连着把他攒了一个月的话输出过来。詹川把手机远离耳朵,开免提扔一边,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放,靠进柔软的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给个反应,让李成继续兴致勃勃讲下去。
在一大堆信息里,他选择性听进去某些自己想知道的。
那个人叫申振兴,啧,真老式的名字。
他经常来OOR,固定躲门口角落,由于出现频率、时间和位置过于稳定,被李成起外号叫NPC。哦,还真被李成捞到了,又一个新吸引流量工具人。
虽然看着很好讲话,但目前还没有人攻略成功。说到这儿时,李成还又犯贱,问詹川要不要下场试试。
刚修炼得平静点的心里头又开始冒痒痒,詹川咒骂该死的李成,决定今晚就去找他麻烦,随便拿个借口踹他一个屁股墩。
申振兴跟机器人一样,总是特别正经的穿着,出现玩乐场合,一般这种下一秒就可以开会的打扮,会被其他人排斥,但可能他穿得好看吧,在OOR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已经被人私底下叫攻略进度为0的NPC。
上一个不可攻略NPC还是詹川。
现在他们私底下开盘,赌申振兴到底取向是男还是女,是高手还是处男。李成是庄家,不下场。
“你们真闲。”詹川评价道,也忍不住参与一波。“男的。”
“你怎么这么自信,有情报?”李成啧啧称奇。
直觉。他就是从那人看过来的那一次对视中,有种奇怪的笃定。但他懒得跟李成扯,哼哼一声,催他继续说下去,别停。
李成就讲,申振兴这人还挺难接近的,尽量都避开和人的交流。
“不过他和我问过你哦。”他突然冒出一句,嘿嘿贱笑。
詹川知道李成这厮肯定等着自己追问,偏不如他愿,淡定接话:“哦,你怎么说的。”
“还能说啥,我把你的丰功伟绩都夸了一遍,什么乐于助人,走哪帮到哪,这个店一半你朋友,一半人冲你来,找过他的都找过你,这些都提了。”李成还邀功,“放心,你的个人情况,我一个字没说,你放一万个心。”
真是谢谢你啊。詹川决定,今晚要踹他两条腿,一边一脚,凑个对称。
他转着眼睛,想李成这厮,已经又给他宣传一波人设,要不要去落实一下呢?
大哥明令禁止,再三强调不让他玩火,可他不点火,应该没关系吧。
别人主动,他总不能强行扭转别人的心思吧。
这可不是他故意闹事,不违背哥哥的要求。
没错,就是这样,他可没惹事,是最遵守规则不过的人了。
愉快地做好决定,詹川准点出现在OOR,当着保镖面,给激动迎来的李成欻欻两脚。李成手还维持着即将拥抱的姿势,满脸麻木:“我这哪又招你了。”
“管好你嘴巴。”詹川扯扯身上的鹅黄卫衣,调整出温暖小太阳状态,找着招呼,和一堆人落座中央沙发座里。
熟悉的角落投过来一道目光,詹川假装无意偏头,和他对视,露出巧合的笑意,眨眨右眼,当做隔空招呼。
那道目光很快收回去,快得好像是詹川的错觉,他的眨眼招呼似乎打给了空气。
不急。端起酒杯,詹川挑挑眉,时间还很长,他有耐心,慢慢等鱼上钩。、
钓鱼是个耐心活,看似平静枯燥的静坐,也别有一番乐趣。
李成对此乐见其成,他恨不得詹川扎根到店里,原本就想办法拉他常来,现在不用喊就隔天常驻,他的分享欲有了出口,高兴得恨不得亲NPC两口。
前期的等待逐渐有了回响,原本风平浪静的池面开始泛起细碎的涟漪。在无数次和他对视,感觉到粘在身上的视线逐渐黏稠时,詹川思忖,该怎么收网。
打破平静的契机很快到来,起因是詹川初中的旧识。他们不知从哪得知李成的店,不请自来,当众拉拉扯扯。也许是一直以来的争锋相对,他们习惯了对彼此的寸步不让。在看到詹川混迹人群,言笑晏晏时,某种被抛弃的怒火让他们选择对彼此发出开战信号。
可以是我,可以是他,也可以是一起长大的其他人,唯独不可以是这些从没参与过我们前半段的陌生人。
他们心照不宣地借话打哑谜,来问詹川要解释。站在中央,被架在绞刑架中心,下一秒就要被套住绳索,他们内心充斥着隐秘的渴望,只等这位可怜人行差踏错,拉下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李成一脑袋包,喊自己人赶紧的清场,别把里头这几人该说不该说的话给全流出去。但热闹都起来了,最爱看热闹的中国人怎么可能听话离场。中央被围得跟马桶一样,滴水不漏。
原本不耐烦的心,在留意到某道熟悉的身影即将出现时,顿时活泛起来。
詹川一改抱胸看戏的姿势,往前走动两步,靠近一方,用一种焦急担忧的态度,亲热地去扶他肩膀。还不等他露出胜者的笑意,身后被忽视的一方已经急步上前,拉拽詹川往后撤。
不稳后退几步,束手无策的导火索本人,只能在一边努力钻进已经一言不合开干的两个人中间,一边一手一个拉开想尽办法调停。
推了人一把,又揍了另一个人一拳的李成,在詹川抽空表扬的眼神中,功成身退,藏回围观群众,继续喊店内安保清场。
尽职尽责的安保人员还在努力劝散围观群众,哄一下,不用他们多久哦按个,人堆一下子散开。詹川捂着眼睛,一脚一人踢到一边,站在四处挂彩的两人中间,刻意挂着笑,仿若无事般发话道:“打够了就赶紧回去,没见过在酒吧跟自己人打架的。”
跟对方多年仇怨,夹带私货,毫不留手的两人,没意想打到他,还想起身解释什么,被詹川又来两脚给踹倒。心虚之下,也不敢喊痛。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妄想,早在詹川强行分开他们时,被武力值硬生生掐灭。
愤愤地冲对方眼神喷火,却还是不好意思继续搞破坏,喊一直拉架的小弟给自个人扶起来,屁大的店还整出兵分两路离场。
眼皮火辣辣的,脑袋也钝钝的发沉。詹川嘶着凉气,摸左眼眶。真是煞笔两个,没脑子果然是从小就有迹象的,真发狠劲下手。
李成正安抚剩下的客人,叫乐队继续表演,先把这事糊弄过去再说。见詹川摸眼眶,大惊失色,连声问,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医院自然得去,但李成可抽不开身。詹川借口没事,自己一个人往外走,他捂着眼,垂着头,跟无头苍蝇一样,分不清方向瞎撞,撞到在门口一侧,悄无声息到来,默不作声看完闹剧的一个人身上。
“啊,不好意思。”詹川抬头,露出来的眼睛泛着泪光。“我好像有点看不清,头好晕……能帮忙送我去医院吗?”
不等对方开口,也别说答不答应,詹川头往前一锤,直接砸进他怀里,干脆利索地晕了。
被扶到车上,詹川都还清醒着,但脑袋晕也是真的,在稳步行驶的车内,他闭着眼睛装意识不清,慢慢的,真正睡着过去。
等意识逐渐恢复,詹川还记得之前的装晕设定,没马上睁开眼弄出动静,先感受现在自己的情况。
周遭是嘈杂的人声,来来去去的脚步,伴随着寻找医生的焦急呼喊,只是隔得有些远。那自己所在的位置概是在偏一些的角落。鼻子闻到了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十有八九是离急诊较远的大厅候诊处。
头正在歪着,倒在一个人的肩上,有一只手轻轻托着他的下巴,固定不让头下滑,手指搭在他的脖子上。
詹川闻到了消毒水味中,存在感更明显的另外一种味道。他吸吸鼻子,假装睡着乱动,将鼻子往靠着的肩膀里顶。鼻尖刮过硬硬的下颌骨,滑到柔软的颈窝。
果然,那股味道更加明显,从皮肉里渗出来,让詹川不自觉想嗅闻更多,食欲旺盛,吞咽起口水。
鼻息打得倚靠的人下意识偏头拉远距离,手下加了几分力力,继续固定好头枕的姿势。
手被人抓着放在大腿上,缓缓地,有什么在移动,掌心细微的摩挲,激起全身无限的痒意。詹川要用尽心力,才能压制住险些脱口而出的呻吟,不被戳穿装睡的事实。
啊,原来他在用指尖,悄悄描绘着他的掌纹,每一条线都细细临摹,恋恋不舍地来回感受。
实在装不下去,在破功前一秒,詹川抓住手心做小动作的手指,假装还不清醒,头在别人脖子上乱蹭着,费力睁开右眼,疑惑看周围。
“这是哪?”
偷摸被抓住工具的人,面色如常,维持着正常的社交笑容,温声解释:“这是医院,你之前在OOR头晕,叫我送你来医院,还有印象吗?”
“你既然睡醒了,那就去排队检查吧,时候不早,我先离开了。”他抽出手,礼貌地为詹川指出去急诊的方向,起身要离开。
詹川叫住他,“谢谢你呀,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后面有空请你吃饭。”
“不用了。”他摇摇头拒绝,却在被递过来二维码后,僵硬着垂眼看詹川。
詹川伸长手臂,继续将自己的手机界面往他面前晃,假装看不懂他眼里的抗拒。许久,他还是从大衣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后扫描,发出好友申请。
确认红色数字1出现在小人头上后,詹川心里满意几分,抬起眼,冲他报数字。
这个说要走的人,仍站在原地,在詹川提醒后,按照詹川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按键盘。最后的电话图标被按动后,詹川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是陌生的未知号码。
詹川拿起手机,在他面前晃晃,“记得存我的号码呀,我叫詹川,无木屋檐的詹,缺土深圳的川。”
“嗯。”他应道,不说懂了还是没懂,也没报自己的名字。
詹川在他离开后,通过好友申请,那头过了一阵,发来一句话——“我是申振兴。”
早知道了呀,振兴深圳的申振兴先生。
詹川给他改了个“钓竿”备注,也没急着起身,继续坐着给祝礼打电话,让他安排下检查。他左眼肿得都睁不开,这不找人专门查一波,出个健康报告,没法应付家里。
这一查不得了,居然还真查出点问题——轻微脑震荡。眼皮已经消肿,就剩一坨淤青在脸上装熊猫的詹川,同样震惊。早知道就再晚两天知会祝礼做检查了,也不用被抓回家里静养。
他在书房对着自己的信仰战车敲木鱼念道德经,脑子里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做。
鱼已经靠近了,该下什么饵,好让大鱼咬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