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继续亲 "这才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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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贺行迟乖巧的要命。
对季闻彦的指挥言听计从，让往东就绝不往西走，让前进就不退一步。
不仅如此，还开始千方百计靠近季闻彦，睡觉要挤一块，打架也要背靠背。
但也不能长时间靠太近。
一是季闻彦现在在讨厌贺行迟，他会生气。
二是贺行迟会饿，会馋，然后导致季闻彦生气。
贺行迟为此很苦恼。
但其实季闻彦也不算很讨厌贺行迟。
他不得不承认，贺行迟有实力，在他乖下来之后，队伍的安全系数呈指数上升，他们完整活到了第六天夜，明天就可以回家。
季闻彦烦得主要原因是贺行迟太没边界感，以及他并不适应和一个人无理由的亲密。
他在烦自己搞不清贺行迟的目的。
两人就这样僵着。
篝火升起的时候，季闻彦观察完周围的环境，照常走到人群后坐下。
大概是明天就能回家了，人群里弥漫着一点激动和兴奋，哪怕已经到了需要休息睡觉的时间，大部分还都精神抖擞和同伴聊着天。
季闻彦盘腿在地上闭眼假寐，思索自己来到城外真正得目的和计划应该怎么实施。
这个队伍里的所有人对他来说只是萍水相逢，尽管有些意外发生，但在明天也应该彻底别过了。
贺行迟坐在篝火的另一面，一手摆弄着火堆，一手托着脸看向人群后单影行只的季闻彦。
他不知道季闻彦在想着离开，还在烦闷应该如何逆转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形象。
女生坐在他旁边烤着食物，准备吃的时候瞥见他蔫了吧唧地盯着季闻彦发愣，轻轻笑了声把烤串递给他。
：“还没和好?”
贺行迟摆手拒绝了女生的好意：“感觉他对我没有过好脸色。”
他转头看向女生。
女生的心思很细腻，她的武力值并不高，却时刻关切着身边每个人的身体和心理状态，总能在最及时的时刻坐到人的身旁给予开导和陪伴。
贺行迟没有过正常的人际关系，他沉默了一会儿，向女生求助：“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不讨厌我?”
女生三两口将烤串吞下肚，拿起另一串开始烤，想了想反问他：“你是想和队长交朋友吗？”
不是朋友，他想吃他。
但总归是要从朋友做起。
贺行迟游神一下，向女生点头：“想交朋友。”
女生点点头，翻转手里的烤串：“那你要做的很简单，就像我在第一晚误会你们关系时说得那样，朋友之间有什么矛盾要做的就是敞开心扉，好好谈谈。”
“你大可直接向队长说清你的疑惑，我们的队长其实有一颗很软的心，你只要向他坦诚，他一定会理解你的，他不会让一颗心落空。”
贺行迟疑惑：“你这么确定？”
女生嘿嘿笑：“你昏迷的时候发生了好多事情……你有注意到过我的头发吗？”
贺行迟顺势去看，女生留着一头短发，就算发尾有一些凌乱，也被细心编成了几个麻花辫，用两个造型独特漂亮的木质发卡别着。
他随意夸道：“很好看的发型和发卡。”
面具下女生毫不意外地弯弯眼，笑出声：“瞧你就是从来没注意过我，我刚开始来可留着长头发的。”
她抚摸着自己发尾的发卡：“在我们刚踏入这片雨林区的时候我被一只异变种偷袭，为了活命割了自己的头发。这本来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但晚上的时候，队长过来说要帮我打理头发，还送了我这些发卡。”
“嘿嘿，可惜你当时昏着，你真不知道他给我一本正经编头发的样子有多好玩。”
“我当时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和说我在白天的时候哭了，他说女孩子总是喜欢自己漂亮点，他知道我在伤心。”
“可是我整个白天只对他说了一句【没事】，哎呀，如今这个世界怎么还有人因为一句模糊不清地哭腔就费这么大心思呢？”
烤串在火焰上滋滋响，飘散出肉香。
女生再次把烤串递给贺行迟，鼓励道：“去试试，你们或许只是缺乏一场平等的沟通。并且你也不想让队长一直讨厌你到分开的时候吧，别让自己这么遗憾啊。”
贺行迟接过女生递来的烤串，咬了一口吞下去。
食物通过食道落进胃里，像石头落进半空的水壶，给里面增加了一点重量后再无其它作用。
贺行迟盯着人影中蜷缩起来睡着的季闻彦微微眯眼。
他的心可以对自己如同对女生一样软下去吗？
不知道，但贺行迟知道一点。
他要是让季闻彦离开自己就不止遗憾这么轻描淡写的一个词了。
——
第七天白日。
十个人勾肩搭背走回它们的出发点，只要等到炙热的太阳升到头顶，就会有卡车来载着他们回家。
项圈上的摄像头也闪着即将结束运转的红灯。
【哎呀好可惜，这次没见着什么死人的刺激场面，但也算过得去吧。】
【我觉得他们前天遇到的那个把人塞进玩具屋里角色扮演玩捉迷藏的异变种还挺好玩的。】
【怎么，你想去玩玩？】
【当然不是，异变种也就看看好玩。】
【你也就只能追求这些视觉刺激了，哦对了，生还者的钱你打算怎么给?】
【就按规定给呗，虽然全员生还史无前例，但要给的钱对我们来说完全就是零花，有什么好吝啬的。】
【也是，哎呀，其实我现在比较想见一下那只小小鸟的真容，不知道他想不想来城上看看。】
季闻彦当然想去城上，但比起当做客人被邀请，他更想以主人的身份踏上去。在做好完全的准备之前，他不会让城上的人发现自己。
报名俱乐部的整个流程里面，季闻彦用的姓名、相貌和家庭住址全是假的。
当城上有人对自己产生好奇想要顺藤摸瓜时，对方连个瓜蒂都不会找到。
思索间，女生突然跑过来抱住了季闻彦。
她热情与他相帖，与本人佩戴的蛇面具毫不相似，拥抱是温暖的，让季闻彦一怔。
“夏知眠。”女生说着，捧着季闻彦的脸和他碰了碰面具：“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感谢你这七天的照顾，我和我的家人都欠你条命，以后有帮助我定竭尽所能。”
夏知眠真挚又诚恳：“你可以当做不知道，但请不要拒绝我，让这个承诺存在我心里吧。”
季闻彦哑然，不等他说什么，其他九人也骚动起来，将他围住，感谢、承诺，纷纷落到季闻彦掌心。
直到一声经过特殊调频的鸣笛声从身后传来。
纯白的卡车在黄色的大地上由远及近，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从车窗中探出半身招手，由衷地向生还者表示庆贺。
但意外往往就发生在人们最放松的时刻。
众人即将踏上卡车的时候，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嘶鸣。
体型遮天蔽日的鸟类异变种从天而降。
它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即使被工作人员举枪扫射也不知后退，直直冲向人群。
“快闪开！”
工作人员歇斯底里地呼喊声炸开。
异变种猛冲到地上，黄沙飞扬，它扇动翅膀就是一场剧烈的沙尘暴。
众人匍匐在地上以免被飓风吹起。
呼啸的风声中又是一声嘶鸣，异变种振翅离去，来去匆匆，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等风沙平息，人群如沙虫般顶着背上的黄沙从地上一个接着一个蛄蛹起来。
工作人员高呼：“都还好吗？”
回应此起彼伏。
“车还能开！”
“1、2……9、10……少了两个人，队长不见了！”
第一时间清点人数的夏知眠发出尖叫。
哗。
贺行迟从鸟类异变种的尸体下爬出来，甩掉长刀上的血和脖颈上烂一半的颈环，冲着一旁警惕抱臂的季闻彦笑。
：“小先生，你目的不纯啊。”
季闻彦蹙眉。
他引来鸟类异变种想要脱离队伍，结果贺行迟不仅识破了他的计划还跟了上来。
此时空旷的戈壁中只有他们两个人，高悬的烈日下，一切都是赤裸的，不需要伪装不需要理由，统统坦诚相见。
季闻彦对贺行迟没有好语气：“你想干什么？”
贺行迟擦着自己面具上的血，觉得自己在想和对方搞好关系的情况下不能把气氛弄太紧张。
“哎呀，不要这么严肃，其实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其实……”
贺行迟这张嘴这个时候开始笨了，张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同时去全身痒似的一会儿搓搓脖子一会儿挠挠脸，别扭着一股劲。
季闻彦半天等不到下文，歪了歪头瞧他，拿不定对方在打什么注意。
但就是这个表示疑惑的动作，让贺行迟顿了下。
小先生居然还有耐心等着他把话说完吗？
那他势必抓住机会蹬鼻子上脸一下了。
很诡异的逻辑。
不知道贺行迟怎么想的，他突然心安理得了一样，放低姿态，从嗓子里挤出伤心失落的语调。
：“其实我得了一种怪病。”
季闻彦：“怪病?”
贺行迟点头：“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过的解释，我在18岁那年失去了味觉，我连续五年吃什么都尝不到味道，直到那次昏迷，我在迷糊的梦里尝到了甜味……”
贺行迟没有继续往下说，他垂头，做出可怜的模样小心翼翼看向季闻彦。
季闻彦神情复杂，指着自己：“你想吃我？”
贺行迟委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我可以在你身上尝到味道……”
咕噜噜。
这么说着，贺行迟的肚子十分配合的响起饥饿的声音，他没忍住吞了吞口水，视线隔着面具贪婪地瞥向对方嘴唇的位置。
仿佛于干枯的沙漠中遇见泉眼，只要自己能挖开，就有不尽的甘露让他畅饮，安抚他的饥渴。
季闻彦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明显有些犹豫。
贺行迟趁机继续狡辩：“我们的关系剑拔弩张到不能触碰的地步了吗？显然没有吧，我只想尝尝久违的味道，填饱一点肚子……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等等等，你先住嘴。”
季闻彦脑子混乱，捂住贺行迟想要继续往下说的嘴，裸露在空气的脖颈浸染上一点绯红。
“呃……”
算上重生前的阅历，活到第二生的季先生没有谈过一次恋爱，连暧昧都没搞过，与人最亲密的行为就是拥抱，和自己最亲密的事也仅限于自我疏解。
接吻这种事，他的概念完全模糊。
唯一一个清晰的认知是他们现在地处城外，血的味道会吸引来异变种，如果真要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喂饱贺行迟，好像最简单的也就是嘴对嘴。
嗯，只是嘴对嘴而已，不会缺斤少两。
季闻彦把自己说服了。
饿肚子在季闻彦的认知里是和生重病同等严肃的事情，他见不得有人饿。
季闻彦闭闭眼睛，下定决心：“只有……八分钟。”
嘴巴里能有多少可以吃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好了。
我去，居然能讨到八分钟吗？
贺行迟大为震惊，身体快过脑子，把自己和季闻彦的面具各掀开一半，低头就要吻上去。
但长刀比他更快一步架上脖子。
季闻彦警告他：“但如果你骗我，这把刀随时都会割掉你的脖子。”
“没问题没问题。”
贺行迟点头，视线跟吸铁石一样不断往季闻彦的嘴唇边上靠近。
在季闻彦默许的收刀后贴了上去。
虽说有准备，嘴唇碰上的那一刻季闻彦还是僵了下。
和之前不同，这次接吻是清醒与被许可的。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贺行迟靠近的体温和呼吸，以及嘴唇相抵时那种形容不上来的触感。
贺行迟一手搂上季闻彦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脸，牢牢束着人不让躲。
舌轻轻舔了几下季闻彦的唇，像是安抚，带来一点湿润温柔的触感。
但似乎又带着一点引诱，如同歇息的蝮蛇。
在季闻彦稍微放松主动张开牙齿后才探进去。
贺行迟本想着慢慢来，但舌尖尝到甜味的那一刻理智就松了，即使努力克制着自己，索取的行为也愈来愈烈。
季闻彦被亲的眼前冒星，空气不断变得稀薄。
他想抬手把人扯开，但抬到一半便失去力气，落在贺行迟的肩膀，腰也跟着软下去，陷进对方的手掌。
像他自己急着要亲不松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行迟微微拉开距离，亲了下他的嘴角：“换气。”
季闻彦喘气，因为舌头发麻的关系，声音有些软绵：“……你够了。”
听着像撒娇。
贺行迟闷笑，把季闻彦沉下去的腰提上来一点，抚上他的脸重新吻上去。
“这才过了三分钟呢，小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继续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