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神经病转变中—— 小先生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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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10人在季闻彦的指挥下有惊无险地度过城外的第一个白天。
他们缩在钢板废墟的缝隙中躲避风沙，点燃篝火，炙热的火焰在他们眼底撩起光和久违的高昂兴致，讨论白天遇到的几只异变种和击败它们的瞬间。
这是个好兆头。
但季闻彦的脸很黑，他一把扯起青年的后领，让对方准备撕咬烤蜥蜴的动作扑空。
青年似乎很讨厌被打扰进食，可话还没从嘴里说出来，就被季闻彦摆正面具堵在喉咙里。
季闻彦把青年拖到废墟外，出刀擦着青年的脑袋刺入他身后的废墟缝隙。
“你是不是故意的？”
青年歪头：“什么故意的？”
季闻彦啧声：“那些异变种只有四级危险度，靠他们10个人的围剿完全可以应付，但你上去一刀秒了什么意思?能不能给他们一点成长空间?这样只会让他们产生依赖，和对自己的能力的认知虚高。”
青年长哦：“你说这个啊，我那是在自保，我总不能站在原地看着异变种来攻击自己吧，他们打得慢不能怪我。”
季闻彦盯着他：“你武力没地方宣泄是不是?”
青年摆弄着手里的烤蜥蜴：“怎么说?”
季闻彦：“那明天我们就看看是你出手的动作快还是我拦你的动作更快，来比比?”
青年转头看他，扯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好啊，我们来比比，但有个问题。”
青年站直腿，季闻彦原本持平对上青年的视线跟着上移。
对方极其手贱的在季闻彦头上拍了拍：“记得长高点再学人壁咚，小先生。”
季闻彦：“。”
他面无表情地抽刀，锋利的刀刃轻松划破青年的外衣：“但我的刀照样够得着你的脖子，先生。”
“——”
脚步滑在沙土上的声音引得两人同时侧目。
从废墟中探出头的一位扎着侧麻花的女生见被发现有些手忙脚乱，急忙捂着眼转身：“哇啊啊里面的火堆烤的面具有些烫，我就出来透透风，什么都没看见。”
季闻彦叹气收刀，走向女生：“现在外面很冷，待久一会儿面具就会结霜，你会生病的，如果觉得烫可以离火堆远一点。”
女生小鸡啄米似点头：“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季闻彦点头：“嗯，我们进去吧。”
女生一直应好，但在转身跟着进去之前她瞥了眼青年，低声问季闻彦：“你们吵架了吗？”
季闻彦摇头：“不算，只是有一些分歧。”
女生点头，不再多问。
青年看着两人的背影在拐角处消失，抬手摩挲过外衣上的刀痕，哼笑：“脾气还挺大。”
他无所谓地半掀开面具将心心念念的烤蜥蜴一口咬进嘴里。
但没嚼几口，青年微微扬起的嘴角下拉，偏头吐掉嘴里的食物。
“呸，难吃。”
——
城外的昼夜温差平均值为70度。
众人高昂的兴致跟着逐渐降低的气温被凝固，从缝隙口窜进来的寒风像不间断的巴掌，甩到脸上让他们清醒自己的处境。
篝火所提供的温暖如残烛般微弱，众人只能紧缩到一块取暖睡眠。
青年吊儿郎当地走回来，看到便是这么一个场景。
大部分人都迷迷糊糊地睡着，只有那个出来“透风”的女生稍微清醒。
她细心编弄着自己的头发，听见声音抬头向他招手：“快过来和我们一块取暖吧。”
青年摆手拒绝，径直走向篝火：“不用了，这种温度对我来说还不算冷，我守夜看火。”
可就坐下的这个瞬间，青年的余光瞥见紧缩在女生身侧睡着的季闻彦。
青年脑子空了一会儿，转向女生询问：“他怎么睡着?”
女生眨了眨眼，疑惑：“现在就是睡觉的时间啊。”
“……”
青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女生把他的沉默当成了一种别扭，轻轻笑了声：“你在和他闹别扭吧。朋友间有分歧很正常，但我觉得，你们身为朋友更应该敞开心扉互相讲开才对。”
青年疑惑反驳：“我和他不是朋友。”
女生有些意外：“诶，不是吗？我从车厢里就看你们一直在打打闹闹，以为你们是一块来的呢。”
青年回忆车厢里季闻彦攻击自己的力道，怎么想都不是朋友间打闹该使的劲，摇了摇头表示不对。
女生见自己猜错，缩了缩身子，闭上眼睛不再尝试和青年搭话。
废墟内一时寂静，只有外面呼啸的寒风和轻微的鼻鼾起伏。
青年往篝火中扔柴。
木柴在篝火中发出噼啪的爆炸声，火焰蹿高一瞬，热与光扑到青年身上驱散掉一些寒气，也在面具上留下一点滚烫。
他耳朵动了动，听到睡眠中的季闻彦发出一声轻哼。
他忍不住撑着脸偏头。
对方睡得并不安稳，瘦弱的体型蜷缩进臂弯间显得弱小，人群遮不住的肩膀在寒风中轻微颤抖。
自己好像先入为主的觉得对方是和他一样的人。
但就像自己从季闻彦的骨骼里摸出来的那样，对方现在确确实实只是一个刚成年的青少年。
青年左思右想，还是忍不住好奇，走到人群中，挤掉季闻彦旁边男人的位置走下。
靠近了，青年发现季闻彦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瘦一点。
也不奇怪，毕竟是从贫民窟来的人。
他这么想着，转瞬又觉得自己有病，为什么要突然坐过来，刚想反悔着离开，季闻彦的脑袋却靠上了他的肩膀。
刚刚在篝火旁积攒的余温，让寒冷的人下意识追逐。
青年一把子顿住。
他起身的动作停在一半，又十分别扭地缓缓走回去。
青年低头，视线落在季闻彦的头顶。
他想让季闻彦离开一点，手还没碰上季闻彦的肩膀，对方就不满地哼声，脑袋转着往青年怀里靠。
青年低骂一声，迅速扶着季闻彦的肩膀把人摆正，抱怨声压成气：“靠，你这么怕冷吗？”
季闻彦没醒，因为热源多了一个，反而睡得安稳许多。
青年彻底没招，干脆松下肩膀，认命往人群里挤了挤。
季闻彦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青年思绪繁乱，一股淡淡的清香在他鼻尖一点。
味道实在稀奇又莫名好闻，青年嗅了嗅，最后锁定到季闻彦身上。
“……”
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耸了耸季闻彦靠着的肩膀，压着声音嘲笑他：“年纪轻轻别整这么骚，随身喷香水这事你过了三十岁再干。”
季闻彦不舒服地摇了摇头。
青年乐得笑：“倔。”
他觉得自己睡不着，想着法子骚扰睡着的季闻彦，这个醒着能和自己对着干的小先生睡着了倒是显出一点符合年龄的稚气。
正不亦乐乎呢，另一侧肩头却突然一沉。
那个被他从季闻彦身侧挤走的男人也因为冷靠上了他。
还不止，作为不断低温的环境中唯一还在稳定发出热量的生物体，周围的人都开始下意识向他靠近，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青年：“……”
他真没招了。
——
【喂，这么晚了还在影视厅里泡着呢，有没有看到什么好玩的？】
昏暗的影视厅内，大部分观众因为时间原因进入睡眠，只有零星几个实在闲得发慌的夜猫子撑着脸看向荧幕。
其中一人接通电话，打着哈欠犯迷糊。
【好玩的没有，但我感觉有人快谈上了。】
【哈???】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神经病转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