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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什么言 江问雪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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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问雪微笑着不动声色抽回了自己的手。
“甄总关于这件事我们不是已经提前商谈好了吗?离汇报还有两天,甄总是希望我在这个关头反悔吗?”
甄振豪皮笑肉不笑的眯起了眼,他当然希望江问雪在这个关头后悔,这样他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她收入麾下,但他又不想江问雪真出点什么意外爬到他掌控不了的位置上。
于是他笑道,“作为你毕业后就一直看你在这个公司成长的前辈,只是想给你多提供一些选择的机会,在我这里,凡事都不用担心后不后悔,这种无用的情绪,只需用问自己你想要什么就可以了。”
甄振豪停顿了一下,扯起更大的丑陋的笑容,“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
江问雪礼貌微笑的弧度更标准了些,“谢谢甄经理的赏识,我暂时没有改变合约的想法,甄经理如果如约当选的话,记得给我提薪就行。”
江问雪厌恶性的加快了回答的语速。
确认他没什么话再要讲之后,就快速结束了整个会议。
只是周一,空气里就开始弥漫着一种令人呕吐的味道。
江问雪开窗透气,忽然就很想从二十九层的高楼上一跃而下,长开能够滑翔的翅膀,从头到脚蜕变成一只白色的鸟,跟随大雁的队伍,往南飞去。
但她这个念头只保持了一瞬,就被同事无情的咳嗽声打断了。
她默默关上了窗,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下午,天阴沉沉的,太阳依旧没出现,白炽灯和电脑屏幕一起晃得人眼疼。
江问雪在整理有关新游的一切剧情和文案反馈,打算在下班前把大头功劳移交给甄振豪,省得两人在周二还有什么交集。
甄振豪却在她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领了一个人到她面前。
那人出现的第一刻,江问雪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她瞪大了眼睛,问他:“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前日中午刚相完亲的男人,眨巴着无辜的双眼,看起来对她一脸茫然。
江问雪甚至想拉过他到旁边去,小声质问他来这里干嘛。
甄振豪的眼神狐疑的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认识?”
江问雪短促的发了一个额的音节,摇摇头说:“不认识。”
甄振豪看着腕表急着去开会,就没问询太多,只简短的介绍了一句:“这是上周没能来报道的新实习生,叫谢……什么言,交给你了。”
甄振豪匆匆离去,江问雪和谢什么言面面相觑。
男人还穿着上周见面的黑色大衣裹白衬衣,看起来胸口上还多沾了一点血渍。
“……”
如果说上周男人的目光还很干净缱绻,这周男人的目光就变得十分警惕起来。
江问雪不懂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也无意多加揣测。
反正是正儿八经的实习生,那就公事公办就好了。
“谢……额什么言,你先……”
“你不认识我?”
男人忽然这么问了一嘴,江问雪下意识眼神回避。
“你认识我。”男人确认了。
“……”
真是不懂这个相亲对象追到这里还装傻充愣是要做什么。
江问雪无名生出一端火气,
“很重要吗?这些文件,你把它去掉这个,重新打印一遍,交给我。”
男人被迫接过了一堆文件,他木在原地,四处打量不知在思索什么,目光沉重。
江问雪看他不动,又唤程露眠:“露眠,他有什么不会的,你去教他。”
程露眠拖长声腔萎靡的小小的“哦”了一声,随后就打起精神,开始欢快的安排起新同事的工位和工作流程了。
男人学起东西来很快,几乎可以称得上一点就通,但执行过程却非常笨手笨脚,好像四肢刚分化完就被逼着出门上岗的婴童。
江问雪盯着人事传来的实习简历,有点沉默不语。
耳畔时不时就炸起程露眠崩溃的指导声,让她觉得这个简历可能存有很大的水分……
资料上显示,跟她相过亲的这个男人,名叫谢烬言,24岁,从歌里弗尼亚大学毕业,刚回国两个月。
而且就他们员工体量三百人的中小型游戏公司。她实在不知道,以他的履历有什么来到这里实习的必要。
但现在她似乎知道了,因为这人有点自闭,还经常疑神疑鬼的问东问西。
“为什么内容不变,这里面的署名却全都要去掉?你是不是打算把你的这些成果拱手让人?为什么?这不是你的作品吗?!”
谢烬言拿着资料带着一股怒气冲到她面前,咄咄逼人。
程露眠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她戴着耳机摇头晃脑的,感觉终于投入了工作。
江问雪对谢烬言敏锐的观察力有点头大,她揉着眉心仰脸望他,“小声点,你怎么怎么多话。上司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好了,我都没什么意见,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谢烬言闻言把纸都捏紧了。
“所以你就是要偷梁换柱李代桃僵。”
谢烬言目光沉沉,浑身的气势像一堵围着她密不透风的墙,逼得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目光。
江问雪不明所以的往后仰了仰身子,声调也低了八度,“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烬言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手撑在江问雪椅背上,盯着她的眼睛,执意问她:
“为什么。”
他好像要从她眼里找到答案,又好似只是想问出他自己的答案。
江问雪被他这种略带有侵略性的姿势,搞的浑身发毛,疑似泥人也被激起了几分脾气。
她拧着眉毛,冷嘲热讽道,“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为了攒钱买房啊。”
“……”
不知是哪根筋搭不上,谢烬言在原地宕机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的回去自己工位了。
江问雪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甩甩头发,继续整理移交资料。
一直到晚上,加完班,江问雪抬起头,办公室都没人了,只有她的工位和谢烬言的工位的灯亮的连成一片。
江问雪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还没弄完吗...?”
谢烬言盯着基本上没有整理的文件,可疑的沉默了。一下午净学习电子设备拍照了,根本没在意这个截止时间。
江问雪:“……”
“算了,你明天再来弄吧,八点了,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问雪招呼他下班,关机穿衣提包拿伞关灯,一气呵成。
谢烬言喉结滚动,沉默片刻,看她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愿,自主乖乖听话跟上了。
等电梯时,谢烬言百般犹豫,似乎总有话到嘴边难以启齿。
江问雪按了下行键:“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谢烬言吞吐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七个字:“我们,是,什么关系?”
江问雪疑惑抬头:“同事关系。”
“那为什么,我看到你,总是心跳加快,嗓子发紧,手心也不由自主的冒汗……”
谢烬言话说的紧巴巴的,眼睛都不知还往哪里看,耳朵尖也红了一片。
江问雪感到他的局促,心里不免觉得有点好笑。
“这要问你自己了,朋友。毕竟在今天之前,我只前日在相亲时候见过你一面。”
“……”
谢烬言:“也就是说我只在说媒时候见过你一面,然后就冒出了这么多令人难以置信的身体反应??”
江问雪走进电梯,无辜的眨眨眼。
谢烬言浑身的气压更低了,他身上好像背着一坨别人都看不见的什么包袱,让人既沉重又失落。
许久,他又难以启齿小心翼翼的开启话题:“你们世界存不存在夺舍这种事情……”
江问雪没有爱管闲事的癖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他:“唔,有啊,小说里遍地都是。”
“话本里……里的,不算。”
江问雪斜睨了他一眼,点评道:“你要真对历史感兴趣,可以去翻翻遥远古代的魔法资料。”
“一眨眼就从古代跳到新世界的……算什么魔法?”
无语的气氛笼罩了整个电梯,江问雪翻了个白眼,冷冷的回复他:“算不守规矩星际穿越法。”
“真有这个术数吗?”谢烬言忐忑又认真的追问。
“……”
江问雪对他的搭讪方式嗤之以鼻,没再回话。
“1楼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前行至公司门口,没下雨,江问雪收住伞,冲他摆摆手:“明天见。”
刚到这个世界半天,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的谢烬言左顾右盼:“……”
江问雪走出两步,就被人脚跟脚的黏上了。
“……你不会,真喜欢我吧?”
停在不远处的远光车灯打在她背后,街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显得江问雪的问话虔诚又圣洁。
谢烬言喉结滚动,撇开眼睛不去看她。
远光灯无征兆的在后面闪了两下,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模人样的西装男人。
“中午就觉得你们两个很可疑,晚上又在公司楼下拉拉扯扯?问雪你说实话,他是不是趁机骚扰你?”
甄振豪撸起袖子,一副英雄救美的样式,站在两人中间。
谢烬言刚想解释什么,江问雪一把扯过他的衬衣领子,当着甄振豪的面一口亲了上去。
温暖的触感带着江问雪柔软的气息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谢烬言瞳孔骤缩,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握拳收紧。
“甄总你可能对我们的关系有点误解,我们两个……是健康正常的爱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