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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新旅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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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墓碑,那棺材里面也应该看一看,找一下有可能被漏掉的线索。
眼下最大的威胁已经消失了,两个人做起事情来不那么紧张,但动作非常麻利。
张海楼一边和小黑挖棺材,一边听着周围的动静。张海侠则抱着手臂靠在树边看着这两个生物,肩膀上停着一只画眉鸟。画眉鸟时不时地在他耳边叽歪两声,他眼睛盯着鼻子上已经沾了点泥土的张海楼,一边挑眉,还点了点头。
“你俩叽歪什么呢,快过来帮忙,把它弄一下。”
张海侠刚迈步子往前走过去,突然一股强烈地眩晕感席卷了他。张海楼正盯着他看,没想到这人忽然后退一步,手撑着额头,眼睛紧紧闭着,画眉鸟险些从他肩膀上栽下来。
“怎么了?”他迅速冲到张海侠面前,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还没忘记撑了一下那只极为漂亮的画眉鸟。
张海侠把扶在额头上的手艰难撤下来,朝张海楼摆了摆:“没事,刚打猛了,我有点晕。”
得,这还是个脆皮向导。
不过他不愿意说,张海楼也没有打算现在就逼着问清楚,反正塔里还有个师父,总归是会知道他到底是什么问题的。
没过多久,张海侠抬起眼,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走吧,去弄。”
张海楼生怕他出什么事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真没事了,你刚说哪里要一起弄?”
张海楼指了一下棺材,张海侠蹲下来细细地看,发现上被钉了四颗钉子,上面画着奇怪的符文,正是刚才张海楼歪着头看了半天也没有看明白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的东西。
“这是一种意为压制的符文,有镇压囚禁之用。但估计这骨长凶悍不已,符文镇不住它,这才跑了出来。”
下一秒,张海楼猛地一掌拍在棺材上,四个钉子被震了一下,却完全没有松动的趋势。
无法,他只好一个一个把钉子拔出来,里面的东西显露出来——
那是一个极为普通的男人,体型微胖,肩膀处有一个伤口,从后贯穿到前面。露出的血肉已经成了黑色,他的面色发青,嘴唇呈现出一种极其浓郁的紫色。
这应该是骨长做的好事,肩膀的伤口形状像极了它的指骨。
他们对视一眼,又把棺材盖子合上了。
这人应该就是村子里进了林子但再也没出去过的其中一个村民,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反正不可能是骨长干的,它肯定不会刻能压制自己的符文,还把自己埋在这棺材的下面。
这里的答案,要从花族那里去找。
“先回塔,花族在档案里有记载,看过再行动。”
“好。”张海楼下意识就往上次来的地方走,一些树上还有他留下的痕迹。张海侠故意没说话,看着他走。
终于,张海楼不负众望地走出了这片雨林,此处风景与早上见到的别无二致,但他们的车并不在这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地方。
“你看啊,这地方是我上次来的,怎么就跟我们今天停车的地方长的一模一样呢?”
其实并不是真的一模一样,张海侠站在太阳底下,伸手接住了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太阳现在在这里,早上我们到的时候太阳也在我们头上,方向反了。”
“是嘛?”张海楼挠了挠头,跟着张海侠一路走回了车边,那里果然阴了一片。
路途依然颠簸,但张海侠昏昏欲睡,没过多久就真的睡了过去,画眉鸟也被他收了起来,只有小黑陪着张海楼解闷。
“你说这S级的向导,消耗这么大吗?他好像身体不好。”
“嘶嘶。”
“你能不能看出来他到底哪里有毛病?”
“我看你有毛病,好好开车。”
尽管他们的声音很低,但张海侠还是被他们的声音吵醒,这一醒就醒了个彻底,没心思再睡了。
他自己也能感觉到,他的精神好像真的变差了些,只刚刚爆发了那么一小下,现在就累的不行。
“你脸色很差,真的没事吗?”
小黑也绕到张海侠面前,歪着脑袋看他,莫名可爱。
张海侠撸了一把蛇头,笑着看向小黑:“真的没事。”
说话间,车稳稳停在塔的门口,小黑一路跟着张海侠,生怕他出什么事情自己还可以当个很及时的拐杖。
倒是把塔里的人吓了一跳。
打开档案部的门时,张海琪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本摊开的档案,还有一杯正冒着热气的茶。
她看见张海侠苍白的脸色时,一句话没说,把一小包东西扔了过去:“冲水喝了。”
张海侠也没多啰嗦,赶紧把东西喝掉,脸上瞬间变得红润了些,至少看上去有些血色了。
“师父,张海侠他喝的是什么东西啊?他是不是身体不好?”
“管好你自己,张海侠现在还不需要你操心,你最好少让他操点心。”
谁更疯还不一定呢,但张海楼没接话,只是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顺手把小黑收了回去。
“骨长的事情可能和花族有关,那地方有个墓,就第一次我看到的那个,后来被骨长一巴掌锤碎了,我们又把它拼好了。”
照片上,尽管墓碑裂的厉害,“花族之女花醉蓝之墓”几个字却格外明显。
“这个是记载有关花族的档案,只有几行字。”
一份档案摆在张海琪面前,张海侠也绕过来坐着跟他们一起看。
“花族在一个深山里,听说只有他们自己人才能毫无阻碍地进出。不过这里倒是没有记载骨长和花族之间的关系,我们只能去一趟。”
张海侠却看着照片皱起了眉头:“在那边我就觉得,这个墓碑上的字是不是有点奇怪?”
花族之女花醉蓝之墓。
是啊,谁会这样说话?
花族之女是什么形容?
“是哦,这东西是不是写的太随意了一点。”
张海侠点头:“嗯。我们有必要去一趟,找找花族有没有后人。那片山在这本档案里有记载,叫……由首山。”
由首山在北海旁,早就听人说那里风景秀丽,一山一海相得益彰,是个旅游的好去处,近年来有不少人慕名前去游玩,得兴而归,自发地将由首山的风光向外宣传,它的名气便更大了。
但奇怪的是,从那里回来的人从来都没有说见过什么小村子小屋子。
没有一点点和花族相关的线索,档案上的也不过寥寥几笔。
就好像他们隐藏在这里很久,避世而居,亦或者是他们根本就不在那里?
脑门忽然一痛,张海楼被人敲了个暴栗:“想什么呢,档案管的记载不会出错的。”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刚刚收回手的张海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当然知道,不过张海楼不知道,他是个在熟悉的环境里很容易把情绪和想法写在脸上的人,尽管他们才正式认识不久,但张海楼的表情在张海侠眼里已经很容易转化成文字写在他脑门上了:“把你表情控制一下我就不知道了。”
张海楼后知后觉地把表情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半个小时之后,你们收拾好东西,车票已经订好了。”张海琪把两张车票放在桌子上:“你们两个出去不许给我丢人,嗯?”
“嗯。”
“哦。”
离开办公室之前,张海琪还回头看了一眼张海盐:“有什么事情不确定的就去问张海侠,不要冲动。”
其实也不怪师父这样嘱咐这个徒弟,毕竟S级的哨兵在这个塔里就仅此一位,他的五感比其他哨兵都要敏锐的多,精神图景会更容易受损,更容易陷入自毁的暴走模式。并且,太过让人惊艳的天赋让很多向导无法与这个哨兵匹配,他们甚至会被张海楼的精神图景弄受伤,让他养出了些有恃无恐的性子。在以往的任务中张海楼其实很少失手,别人所救,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在他拥有着极致天赋的同时,他也很孤独,如今碰上这个神奇的向导,张海楼心里那种孤独的感觉被削弱了点。
临出门之前,张海侠拽了他一把,把手放在他的后脑上轻轻朝自己摁过来,用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额头:“别动,看看你的图景是不是还好。”
张海楼动都不敢动,站在原地乖的像个鹌鹑,任由张海侠慢慢进入他的领地。
他的精神图景此刻健康的不像话,艳阳高照,天空中的云都没几朵,但温度并不高,很舒适。小黑正趴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小阁楼的门还开着。
看见张海侠进来,小黑一点意外都没有,歪头迅速爬到他身边和他打招呼,张海侠轻拍它的脑袋作为回应。
小阁楼的外墙很坚固,没有一丝裂缝,爬山虎也好好地守在外墙上,偶尔吹来的风还能让它晃两下。
张海楼站在门口:“进去看看?里面也挺不错的。”
但张海侠摇了摇头,他的外墙这么好,爬山虎翠绿且连成了一片,而且整个图景的天气都很好,那想必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不用,还要赶路,先走吧,下次我再来做客。"
额头分开,两人睁开眼,张海楼竟然少见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其实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但他就是有一点,只好自己低着头走在前面,顺手把张海侠的行李连同自己的一起放在了师父给他们准备的车上:“再不走来不及了。”
张海侠跟在他身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没声地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