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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江洋大盗留鸡毛 沈砚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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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对穆麾道:“穆家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一早。”
江月明:“穆家来干嘛?”
沈砚:“收尾。”
鸠不害:“你什么时候通知的穆家?”
穆麾:“昨天。”
江月明了然,是让归穆家管辖的督察司处理余下的事,如此正合她意,她也想早早地回鸠山,于是伸了个懒腰道:“这几天累死我了,师父您不知道周四小姐有多难伺候,她就差没拿鞭子抽我了。等回了就鸠山我要好好休息休息。”
“明天要去兖氏。今早收到宗主的传信,让我们解决完尹南城的事后去兖氏一趟。”
江月明:“修界四大家之一的兖氏?”
沈砚:“嗯。”
鸠不害:“兖氏出了什么事?”
沈砚:“你外祖母说她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想在走前看看你。”
江月明:“外祖母,你外祖母是兖氏的人,兖氏的谁?”
沈砚:“兖氏宗主。”
江月明:“!”她知道鸠不害家世好,但没想到比她以为的还要好。
江月明:“不对啊,你外祖母姓齐,你母亲姓宣,是你亲外祖母吗?”
沈砚:“鸠不害母亲是齐宗主从母家那边过继来的,兖氏现任宗主是上任宗主兖不济的妻子。”
“他们两个没有孩子吗?”
鸠不害道:“你不是看过世家品鉴吗,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
“谁知道,我买到假书了吧。你外祖母和你外祖父没有孩子吗?”
鸠不害:“……”
沈砚:“没有。兖不济只和第一位夫人李氏有个女儿,很多年前就死了。”
“都死了吗?”
“嗯。”
“怎么死的?”
“自尽。”
“啊,为什么要自尽?”
“不知。”
江月明问鸠不害:“你知道吗?”
鸠不害:“……”
见鸠不害不答江月明只当他也不知道。“他外祖母想见他与我们又没关系他一个人去不就行了?”
“不行,路途遥远,他一个人我和宗主都不放心。”
“跟我和穆麾又没关系,我们俩能先回鸠山吗?”
穆麾:“我不回。”
“哦,既然你不想回去那正好,我和师父回去,你护送他去兖氏。”
沈砚:“……”
穆麾:“……”
鸠不害:“……”
“怎么都不说话,行吗?”
沈砚:“不行,一起去。”
鸠不害:“你为何如此执着于回鸠山?”
“因为我怕探亲。”
“是我探亲又不是你。”
“对啊,那更尴尬。”
鸠不害:“……”
“到兖洲需要多久?”
沈砚:“最快十日。”
“我还以为多远呢。”
沈砚:“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你也要去。”
“师父之前说的自尽的李氏是哪家的女儿?”
“中原洛城,李家。”
江月明一脸疑惑,“中原?”
“嗯。”
“兖氏娶中原女子?”
鸠不害:“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倒不怪江月明会有这种想法,只是函州和中原几乎不通婚,因为函州和中原结合生出来的孩子不是早夭便是残疾,函州觉得这是上天的旨意,修士生下来就是修士,普通人就是普通人,修者的血脉不容玷污,因此函州和中原之间很少通婚。修士似乎天生就比普通人人高一等,按此逻辑普通人应该会沦为修士的奴隶然而事实却没有,只因修士在中原地界上呆久了灵力会变得越来越薄弱,而函州的土地似乎天生便带着灵力,是修士修行的绝佳地方,修士的目的是得道成仙,要达到这一点自然不可能久居中原,因此修士对中原的土地没有兴趣,没有土地冲突便没有战争。
自天命人的预言出现以来函州一些家族开始尝试与中原通婚,只为等到中原人也可以修行的那一天来临时已经在中原提前部署好了自己的关系,只是函州人与中原人生不出正常孩子,因此联姻只能维持一代,等这一代死去下一代的联姻立刻开始,而被推出去联姻的多半都是不受宠的孩子。她记得函州最重要的四大世家之间明明都不怎么通婚怎么会和中原通婚,她还以为这些高傲的四大世家瞧不上中原呢。
“谁大惊小怪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
“算了,跟你这种不需要和中原女子联姻的人说不通。”
“你去找穆九原说呗,你和他那种需要和中原女子联姻的人应该说得通。”
“怎么,你是在炫耀吗,饶是天之骄子穆麾也是要联姻的,谁比得上你啊,天下第一好命人。”
“你命不好又不是我的错。”
“谁说我命不好了!”江月明觉得鸠不害讨厌极了,他凭什么说她命不好,他凭什么以家世标准来评判一个人命格的好坏,他了解她父母,她妹妹吗,她觉得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和她的父亲母亲妹妹成为一家人,他竟然敢说她命不好,这话就像是在诋毁她的家人一般。
“对不起。”
江月明翻了个白眼,道:“对不起什么呀,您又没说错,我哪能跟您比呀,谁敢跟天下第一好命人比命啊。”
沈砚问穆麾:“他们是在吵架吗?”
“嗯。”
沈砚觉得这架吵得莫名奇妙的。
八天后江月明看着面前一眼望不到头的黄沙问:“到底还要走多久?”
“再走一天就能穿过这片黄沙了。”
“怎么越走越偏?”
穆麾:“兖洲本就在函州最北边。”
“兖洲也都是黄沙吗?”
鸠不害:“不是。兖洲和鸠山一样青山环绕。”
“谁问你了。”
沈砚叹了口气,八天了,还没消气。
“以后别再惹她了,她气性大。”沈砚悄悄对鸠不害说。
“我这八天说了八次对不起,她每次都无视我。”
“那就说到她消气为止。”沈砚没想到鸠不害这么“能曲”,既如此那便多“曲”几次。换做是他不要说八遍了一旦察觉到对方的冷意便会止步,难得见到鸠不害这么好脾气的。
“那里有家客栈!”江月明惊喜道。
沈砚:“今晚先在客栈住一晚。”
客栈老板是个女人见几人样貌不俗忍不住问:“几位从哪来的要到哪去?”
“鸠山来的,到兖洲探亲。”
“那可远了。”老板道:“你们前面刚有商队入住,眼下就剩两间房,几位看行吗?”
“行。”
“几位先坐着,赶了一天路了,我给几位倒杯茶水。”
“师父,两间房怎么睡?”江月明心道,她就说她不想来吧,看看,现在怎么办,怎么睡。
“你一个人睡外面,我睡一间,穆九原和鸠不害睡一间。”
江月明震惊地看向沈砚,她怀疑沈砚被鬼上身了,这绝不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鸠不害:“师父逗你呢。”
“哦。”
“你一个人睡一间。我和穆九原鸠不害挤一挤。”
“还有我呢长老。”木芙蓉忽然开口。
“哦,忘记了,你和江月明住一起。”
“行,我还可以保护江姑娘。”
“沈砚!”一个红衣女子走到几人面前,“你怎么在这?”
“探亲。”
红衣女子坐到江月明身边,然后招呼客栈老板:“老板,把你们这招牌菜一样来一道。”又问沈砚:“你还有亲人,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
沈砚指着鸠不害道:“陪他探亲”
“这是?”
“我徒弟。”
“就你还能收徒弟?”
“嗯,我这几年混的挺好的。”
“有多好?”
“我现在是鸠山派的外派长老,月银三十八两,每完成一项委任再额外奖励十五两。”
“什么?!”红衣女子看着穆麾几人道:“这仨都是你徒弟?”
“嗯。”
“不打算和你徒弟介绍一下我吗?”
“这位是我朋友,王师。”
“什么朋友,”红衣女子对几人道:“我是你们师娘。”
“什么?”江月明和鸠不害异口同声。穆九原眉头微皱。
“哈哈哈,开个玩笑。我倒是想奈何你们师父不同意。你们想不想知道你们师父以前是干嘛的?”
三人没有开口。
王师笑着对沈砚说:“你这师父当的行,瞧把徒弟调教的,你不开口都不敢打听你的过去。你怕不怕你徒弟知道你的过去?”
“随便你。”沈砚心道这有什么好怕的,他有没有杀人放火。
“你们师父就是江洋大盗中的江洋!”
江月明和鸠不害同时震惊地看向沈砚。
穆九原:“就是那个自称名江洋的江湖头号盗贼江洋?”
“没错,就是他。”
“所以你是大盗。”
“对。”
沈砚和王师的初识始于一场盗窃案,两人在同一户人家偷盗时撞见对方,都以为对方是本家的护卫于是打了起来,动静引来了真正的护卫两人又一起逃命,甩掉护卫后两人便算是认识了,王师欣赏沈砚的盗窃本领,沈砚欣赏王师的偷盗技巧,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合作共赢。厉害的大盗都有名号两人便想着给自己也取个响亮的名号,想来想去最后决定直接把江洋大盗四个字据为己有,响亮又有面,关于谁叫“江洋”谁叫“大盗”两人争论了许久,最后沈砚决定每单生意他少拿一成让王师把“江洋”这个名字让给他,王师欣然同意。两人自联手后无一败绩。
虽然是做贼但两人是有原则的贼,只偷富人,而且是作恶多端鱼肉百姓的富人。每次作完案两人都会留下一根鸡毛作为身份证明。王师说真正的盗贼都会在现场留下自己的标致信物,他们也要留个信物来证明自己的“战绩”,王师一开始建议留下一朵牡丹,她最喜欢牡丹了,沈砚觉得不行,牡丹又不是一年四季都开,他们是要一年四季都偷的,牡丹不开的时候总不能留个叶子吧,最后想来想去两人决定就留根鸡毛算了,鸡毛多好找,要多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