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人》弄绿

14、先敬罗衣后敬人 沈砚几

　　沈砚几人刚进山门不久鸠不害远远地便看到江月明和江月圆两个人走在一起，江月明在滔滔不绝地说些什么，江月圆偶尔会笑一下。过了一会江月明也注意到几人，赶忙迎上前，“师父你回来了。事情解决完了，有没有受伤？”说完又神色古怪地打量鸠不害和穆麾，然后问：“你们俩呢，有没有受伤？”
　　“院子修的如何了？”沈砚问。
　　“哦，都修好了就差一个牌匾，我也不知道师父给院子取了什么名字就没挂牌匾。”
　　“就叫沈苑。”
　　“行，晚会我去和工匠说，明日便可以挂上了。师父快去看看新院子。”
　　一进门沈砚便注意到院子中央的青檀，地板也换上了白玉砖，房顶的瓦片用的是青色琉璃瓦，每一片瓦片上面都刻有一个小佛像，一切都和他当初要求的一样，屋内也和他画上画的分毫不差。
　　“少主回来了，您的院子也修好了，少主要不要去看看？”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突然出现，女孩看到沈砚后对沈砚鞠了一躬，道：“见过沈长老。”
　　不等穆麾开口江月明率先向沈砚介绍，道：“这是金满，穆夫人身边的婢女，这些天一直都是她帮忙修的院子。”
　　穆麾的院子在北侧，江月明住南边，鸠不害则和父母住在一起，不和几人住一个院子。
　　沈砚对金满道谢：“多谢姑娘。”
　　金满道：“不敢当。夫人说了，沈长老有什么需求尽管提，穆家定全力支持。”
　　穆麾问：“其他人呢？”
　　“按照少主的要求其他人都回去了，夫人让我等少主回来见您一面再回去，夫人说让您给她写一封信，我回去的时候带给夫人。”
　　穆麾道：“知道了，你先回院子等我。”
　　“这些天你幸苦了，”沈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发簪道：“这次出门在街上看到一支簪子很配你，再过几个月就到重阳节了，这只发簪便赠与你。”簪身是通体的白玉，簪头嵌了一颗赤红的茱萸。
　　江月明眼睛一亮，接过发簪，旁若无人地在镜子面前坐下将发簪插进头发，自我欣赏一番后笑着转过头对沈砚说：“多谢师父，我很喜欢！”
　　沈砚忽然想起走之前交代江月明的事情，问：“石头砍的怎么样了？”
　　江月明道：“快了，就快砍穿了。”
　　鸠不害忽然咳了几声，沈砚贴心地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是受伤了吗？”
　　“没受伤。突然想起往年每到重阳节娘亲都会送一盘花糕给我吃。”
　　江月明在心底嗤笑，那叫做一盘花糕给你吃，不叫送一盘花糕给你吃，好低级的提醒手段。
　　沈砚道：“你想吃了花糕了？我倒是忘了，你刚回来也该去看看你娘了。”
　　鸠不害：“……”
　　“师父你误会了，他不是想吃花糕了，同为弟子，您送我东西，他也想要。”江月明毫不留情地拆穿鸠不害。
　　沈砚问穆麾：“你也想要吗？”
　　穆麾鬼使神差地点点头，他辛苦数日得个小礼物也不过分吧。
　　沈砚皱眉，道：“那是女孩子戴的，不适合你们。”
　　鸠不害：“……”
　　穆麾：“……”他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十州，我听弟子说你回来了。今早我刚收到一封尹南城的委托信。”罗敬衣一进门便道：“一个月前尹南城频频出现百姓离奇死亡的事情，说离奇也称不上，只是死的都是些身体强壮毫无疾病的年轻人，应当是恶魂作祟。尹南城神龙寺的住持与我是旧相识，住持便写信给我希望我到尹南城走一趟，我最近要教导新弟子走不开所以想拜托你替我到尹南城走一趟。”
　　“可以。”沈砚一口答应下来。
　　“江月明在吗？”罗敬衣忽然问。
　　听到罗长老打听自己江月明将目光从镜子中收回，侧身道：“我在这。”
　　“这个送给你，”罗敬衣从衣袖里掏出一根黑红相间的鞭子递给江月明，道：“你不适合用剑，你适合用鞭子。”前日在后山罗敬衣无意间看到江月明拿着一只木棍发泄似地抽打后山的野草，想来应当是遇到了烦心事在发脾气。罗敬衣观察了一会发现她虽然在修行方面资质平平却臂力惊人，一棍子下去可以将三尺长的野草“修剪”的整整齐齐，如果给她换成一根更柔软的长鞭她应该可以发挥的更好。
　　江月明立刻弹起跑到罗敬衣面前接过长鞭，万分感动地看着罗敬衣道：“谢谢罗长老，我很喜欢！”江月明心想，今日可真是个好日子！
　　罗敬衣一眼便注意到江月明墨发间的一抹红，道：“这支簪子新买的？很衬你，红色很衬你，只是这支簪子与你身上的蓝色百迭裙不搭，倒是和你前日的瓷白齐腰襦裙很衬。”论起美罗敬衣便忍不住多说几句，“你很衬发饰，如果要戴造型上繁杂精美的发饰就选华丽的，越华丽越衬你；如果是素净的就要选你头上这种，颜色单一但色彩浓艳。”
　　鸠不害心道：罗长老老毛病又犯了。
　　“你们俩穿的这是什么！”罗敬衣忽然注意到一旁的穆麾和鸠不害，“你们！这，农家人才穿这些。”
　　穆麾：“……”
　　鸠不害：“……”
　　沈砚像是刚注意到两人的衣着，道：“你们的衣服呢，怎么穿着这身衣服回来了？”难怪感觉一路走来弟子们看几人的眼神都怪怪的，还好他没有穿的像这两个人一样。
　　穆麾和鸠不害经过数日劳作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些了，从包袱里随手拿起一身衣服便穿在了身上。
　　罗敬衣又看着穆麾道：“还有你，怎么黑成这样了？”
　　实际是穆麾并没有黑多少，只是在罗敬衣这种极其注重美的人看来一丝细微的差别就是千差万别。
　　鸠不害：“长老你就不要再挑毛病了。”
　　罗敬衣道：“穿衣打扮体现的是一个人的处世态度，一个生活讲究，愿意花心思收拾自己的人，必定是个勤快之人；一个人如果连最基本的穿衣打扮都懒得去做，必定是个懒散之人。”
　　鸠不害道：“长老你还是多出去跑跑委托吧。”每天花费半个时辰打扮自己然后下地去割麦吗……就因为没有好好收拾自己，割了七日麦子，挖了两天池塘，回到门派还要被人说懒惰。
　　“你年纪小，我不和你争。好了，事也说了，我就不多留了，免得招人烦。”
　　罗敬衣走后鸠不害松了口气。
　　“师父打算什么时候去尹南城？”江月明问。
　　沈砚道：“用过午膳便出发。”沈砚看着自己的新院子，唉，什么时候能住上啊，他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住这么豪华的院子是什么时候了。
　　鸠不害：“什么！”他还想好好歇息一下呢。
　　江月明道：“能带我一起吗？我家在尹阳，和尹南城就隔一条尹河，我想顺道回家看看。”
　　沈砚道：“可以。”说完又对穆麾和鸠不害二人道：“你们若是想歇息一段时间就不必跟着去了。”
　　鸠不害道：“不行，我要去。”
　　穆麾道：“我去。”
　　沈砚点点头道：“你们都收拾一下，午膳后出发。”
　　“对了师父，我现在已经有鞭子了这把剑要不就给鸠不害用？”江月明道。
　　沈砚道：“这把剑还是你用。”
　　“这次出门要带上吗？”
　　“随你。”
　　江月明心道，那就不带，少件行李还能轻松些，相较于剑她更喜欢鞭子，轻巧又方便，打起人来还很疼，震慑威力不比剑差，还是罗长老懂她，罗长老真是个好人！
　　穆麾坐到书案前给母亲写信，忽然听到院子里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金满注意到穆麾皱起的眉头出门看了一眼，不一会回来禀报，“是江姑娘在院子里甩鞭子。”
　　穆麾：“……”
　　“让她别甩了，我要写信，她太吵了。”
　　过了一会金满回来转达江月明的态度，“江姑娘说‘心静止万物’”
　　穆麾掏出一个钱袋给金满，道：“把这个给她让她别甩了。”这些钱是穆麾割麦子挖池塘的工钱，还不如钱袋值钱。
　　过了一会鞭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