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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神经病?   沿海的 ...

  •   沿海的天气瞬息万变,下了几阵雷阵雨,气温就开始转凉。

      学校大部分人陆陆续续裹上了外套,即使阴天只要没下雨,操是一定要跑的。

      2班有人过来拿班旗。

      路川站在队伍的末尾,看似不经意朝2班的方向看去,队伍里只有李圆规几人在那聊天。

      陈少枫平常不是最爱和他们这帮人在一起吗?还是说他们兄弟几个闹掰了?

      像路川这种整天只知道学习的尖子生,未必有那些插科打诨的人消息灵通,再说,他不关注学校里的八卦,当然不可能知道某人住院的事。

      “你听说2班那个陈少枫没,他呀,好像傻了……”

      “怎么了,你听谁说的?”

      “我一个2班的朋友说的,说他好像惹了□□,被人用锤子砸傻了,现在人就在医院里躺着呢,可惜啊,我还觉得他长得挺帅,就这么傻了。”

      “人再帅,傻的也不要…”

      饮水机前,两个女生小声地讨论着,不知传了几个版本的二手消息,说得好像真的。

      旁边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冒着热气的温水从杯子溢出来,两个女生闻声同时扭过头。

      只见,饮水机的水还在哗哗流,路川连忙抬手将温水关了,愣了好几秒,才拧紧杯盖,回了教室。

      陈少枫住院的第三天,趁星期日,朱丹几个一起过来医院看望他。

      李圆规简直比林美琳还啰嗦,一直说个没完,一会问他疼不疼,一会又问他冷不冷 ……叽里呱啦,没完没了。

      吵得陈少枫很想,拿个大胶纸把他的嘴巴封起来。

      李圆规说到一半,倏地停住,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说,昨天路川Q.Q上找过自己,问了他的消息。

      回头想想还是算了吧,这两人关系看着就很一般。

      几人嘘寒问暖一番,走时李圆规仍旧恋恋不舍:“陈哥那我们走啦,你要快点好啊,没有你,上学真的好无聊。”

      陈少枫挥了挥手,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开始给自己削水果。这些天吃得太清淡,总感觉嘴里没味道。

      又是几声敲门声。

      “叩叩叩……”

      陈少枫以为那几人忘记拿什么东西了,他刚抬起头,表情却是一怔,手里的削皮刀差点划到手指。

      一身形瘦高的男生立在门口,两人无声对视须臾。

      那人干脆走了进来,随即拉开他旁边的椅子,沉默地盯着他,良久才道:“她们说你傻了?”

      说着,路川注视着他的眼睛,凑近瞧了瞧。陈少枫的眼神灵动黑亮,并不呆滞。

      “所以我过来确认,你到底傻没傻。”

      陈少枫咽了把口水,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啊”了一声: “你别这样看我,我有些受不了。”

      他并不知道,学校那些人把他说成什么鬼样,什么脑子被锤砸了,人在精神病院躺着……

      “谁说我傻了,简直胡说八道!如果傻了,还能自己削苹果?”

      至于别人传他傻没傻,陈少枫倒没放在心上。毕竟每个人都添油加醋,活人都能被说成死的。

      路川看着他身上的病服,不知在想什么。

      “如果我傻了,我追你会同意吗?”陈少枫同样在看他。

      空气陷入沉默。

      “……”

      没听到他的回答,陈少枫自嘲道:“那你还是别同意了,毕竟我整天傻傻的,别拖累你了,我还是打光棍吧。”

      不料,路川却说:“傻的,听话。”

      陈少枫噗嗤一声笑了,他耸了耸肩膀:“吃水果不?这个品种的苹果很甜,我还是帮你切一下吧。”

      见他要站起来,路川下意识伸手去扶,陈少枫走路一瘸一拐,撑着墙蹦到桌子边。

      “你伤到脚了?”路川看向他的脚底。

      其实不是,是刚刚躺太久脚麻了,即便现在麻劲已经过去,陈少枫仍旧歪着身体,把上半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路川并没怎么近距离打量过他,感觉这人脸颊那对酒窝,还真是灵动,不笑的时候,看着也像在笑。

      为了防止苹果氧化,上面撒了些盐巴。

      陈少枫插了几根签子,抬了抬手示意:“吃。”

      对于姓路能来医院看他,陈少枫内心是意外的,不过更多还是高兴。这种人很少能在他脸上看到低落情绪,大多时候都是笑嘻嘻。

      普普通通吃个水果都能笑出花来。

      路川问:“你还伤到哪个地方?”

      陈少枫扭过头,顺着他的话微微掀起衣摆:“也没多大事,你要是晚点过来,这伤估计就痊愈了。”

      衣摆只掀开一点,又立马被他放回去。

      路川目光落在他腹部上,隐约瞥到那里缠了纱布,他抿了抿唇,仿佛自己的腰部同样传来刺痛感。

      学校那些传言半真半假,但不可否认,陈少枫真的被人打进了医院。

      路川现在最关心的是,他到底惹了谁。

      沉默间,陈芯桐提着两个保温壶,从门外走了进来。

      听到动静,陈少枫连忙支起身:“桐桐姐。”

      陈芯桐往路川这边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女人的眼睫毛很长,齐齐垂下,漆黑又恰到好处的平眉,给她增添了几丝古早女人美。

      是那晚在中心公园看到的人,其实这个女人,路川之前在陈家墙上的全家福也看过。

      他想不到这俩会是姐弟,气质上没有一点相同之处,长相也是天差地别。

      见他起身要走,陈芯桐急忙放下保温壶,送他来到门口。

      “桐桐姐,你今天带了什么饭?”或许是最近吃得过于清淡,导致他饿得很快。

      他姐笑了笑,打开保温壶:“爸煲了半只鸡汤,保证管饱。”

      闻言,陈少枫眼睛一亮,急吼吼打开保温壶,就开始狼吞虎咽。

      这段时间小孩被林美琳带回了家,医院这边一直是陈芯桐跟着。

      毕竟年轻力壮,陈少枫伤口恢复得比较快,医生说他再住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事情闹成如今这样,宽泽故意拿刀伤人,牢狱之灾是免不了。

      可什么叫败家子有牛逼爹撑腰,对方家底厚,父母和四面八方都有关系,最后只被拘留了几天。

      即便人最后被放出来了,可拘留在公安系统有案底,这种案底伴随终生。

      因为这件事,宽家人气不过,这几天不停来陈家闹,不是砸坏超市东西,就是散播谣言,说陈博申的女儿婚内不检点,偷偷在外面勾三搭四。不然好好的,为什么要闹离婚,还不愿意给他们家生儿子,传宗接代。

      听得陈恩秀眼皮一抽一抽,踩着八公分的恨天高,便想过去撕烂那一家人的嘴,照他们这样传下去,好好的一个姑娘都能被说成淫/妇。

      陈少枫出院那天,超市门口简直是乱成一团,宽家公婆带着一帮人堵在他家门口,意思是要陈芯桐跟他们回去。

      街道外围了一圈人,都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三街属于商贩街,人流量不是一般多,要是起什么冲突,场面只会更加混乱。

      宽家那边七八个人和陈家这边的人,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两帮人互相推来推去,超市外面的啤酒箱落了一地。

      林美琳那大嗓门,又尖又脆,一直“哎呦哎呦造孽呀!”个没完。

      陈恩秀见两人从出租车下来,立马推着他们走向后门:“臭小子带桐桐去楼上,把房间门锁紧了,赶紧上去!”

      那边压根不是过来讲道理的,分明是过来抢人的,想不到当街抢媳妇这事,会发生在文明制度的二十一世纪。

      几个年轻人把陈博申压倒。

      中年男人脚步趔趄,重重砸向一排冰箱柜,饮料啤酒咕噜噜滚了满地。

      或许是年纪大了,陈博申摔这一下,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陈芯桐眼泪当即就流出来了,大喊一声:“爸!”

      她的哭声像在倒吸凉气,肩膀起起伏伏发出无助的哽咽。

      “快带着桐桐去二楼!”陈恩秀向她弟吼。

      陈少枫连忙揽过陈芯桐肩膀,然后把门锁紧了。

      十几年的老楼房隔音都不怎么样,一楼的叫嚷声越来越大。陈少枫拉开窗往下望,看到经常去批发市场拿货的刘叔,和他爸的几个朋友都在下面。

      不久警车赶到,两帮人被警察强行分开。

      路过一大妈看见有好戏看,拼尽一把老骨头也得挤进来,可惜好戏已经结束了,警察同志正在给双方调解。

      大妈嘴角下撇,一脸八卦样,探头探脑,又拍了下旁边大婶:“超市家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警察叫来了?”

      这大婶也是个不省事的,嘴巴一瘪全抖出来了,脸上三分嫌弃七分看热闹。

      “这还能怎么了,无非就是在闹离婚。现在的年轻人呐,不知道该怎么说,动不动要分要离,要死要活,还不是苦了孩子。”

      “听说博申二女儿婚内不检点,在外面偷偷勾搭人了,现在婆家不敢回,只能跑到娘家过来了,男方就过来这边要人呗。”

      大家超市老板叫陈博申,左右街坊邻居都知道。

      “哎呀,博申这两个女儿,我不知该怎么讲啦,大的三十多还没嫁人,天天打扮得跟个什么似的,现在老二又在闹离婚,还有那小儿子呀哟,从小就皮得要命,老是闯祸,天天被老师邻居投诉……”

      “老娘三十多还没结婚,又怎么样,吃你家大米了!闭上你那鸡嘴,别人家的事少添油加醋!有这个闲心,多操心自家儿子,估计这会早抱上孙子了,不是在这里凑别人家的热闹。”

      陈恩秀正在气头上,听到背后那些议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大婶被她怼得一愣,“你你你”了良久,“你”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硬是把自个脸气红了,她气呼呼向身边大妈道:“哎呦喂,像这种儿媳妇就算上门也不要啦,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这还得了,日子都没法过了。”

      那边,宽泽一口一个出轨,说陈芯桐在外面偷吃,都把陈家人气笑了。他明知道这种造谣,会对一个女人的名声造成多大的打击,但他还是要这么说。

      夫妻间当不成爱人,就只能做仇人,闹起离婚来,恨不得把对方往死里逼。

      陈少枫站在楼上,听得额头青筋直跳,他按住自己气到发抖的手,猛地甩开门冲出去,陈芯桐阻止不急。

      “宽泽你敢说你没有打过我姐,家暴难道不应该离婚吗!”

      说着,陈少枫掏出手机:“我有视频,隔天我们还去医院验过伤,你打得每一次,我们都有验伤报告的证据。你他丫的,自己打老婆,还到处说我姐勾搭别人,宽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闻言,林美琳颤抖着手夺过他的手机,点开视频一看,整个人差点跪下去,再也没有勇气看第二次。

      监控里女人缩在角落,男人手持着一根一米长的棍子,这棍子看着像桌子掰下来的脚。

      听着手机断断续续的哭声,林美琳差点晕厥过去,眼泪顿时染湿了眼眶:“宽泽,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会好好对桐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的女儿?”

      林美琳不太会讲白话,骂着骂着连自己家乡话都飙出来了:“造孽啊!天地良心,你们还是人吗,你们不是人……”

      从小到大他们作为父母都不舍得打,然而嫁到别人家,却被像狗一样对待。

      宽泽脸色变幻莫测:“监控?原来那死娘们还去调监控了,想用这些做证据,他妈的,早就想离婚了吧!”

      即便他吼,但也没多少气势,这在别人看来,已经是他先错在先。

      那边,林美琳哭得泣不成声,喉咙吼到沙哑:“你们给我走,都给我走!我不想见到你们这家人,要是再碰我女儿,我跟你们拼了!”

      陈恩秀扶着她胳膊:“妈……”

      林美琳情绪还是很激动,宽家人不走,她就一直哭,几乎要哭晕过去。

      周围人纷纷指指点点,连警察的态度都变得严肃起来,女性在家庭中属于弱势群体,女人再怎么样,力气都不可能大于成年男性,更何况说家暴?

      一些大婶大妈已经在拍视频了,估计消息不用隔夜,超市外面这出[家暴男打老婆,还堵到娘家门口]便会传遍整个相亲相爱一家人。

      宽家毕竟在沿海做生意,察觉到风向转变,他们便想离开,几人连忙挤开人群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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