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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淑妃的试探 沈乐初跟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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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初跟红蔷两个人把尸骨码在屋里,等临尘带仵作来。
没一会儿就想起了敲门声,红蔷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去开门。
临尘看到门开了,对着红蔷点了点头,就带着仵作进了屋:“阿初姑娘,这是官府的仵作,可以根据骨头的痕迹看出来死者死亡的时间。”
“辛苦了临尘。”
临尘示意仵作可以开始了,仵作朝着二人行了个礼,就开始动起手来,仵作整理记录了许久,江亦景才伸着懒腰慢悠悠的走进屋。
“如何了?”江亦景打了个哈欠,进门径直走到了桌前坐下,一只手支着脑袋。
仵作起身朝着江亦景行了礼:“回景王殿下,尸体为女性,二十五岁上下,死于一月前。”
“死因呢?”
“回殿下,舌骨单侧大角骨折,应该是让人用绳索勒颈窒息而亡。”
“嗯,临尘。”
临尘领会了江亦景的意思,对着仵作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那仵作跟在他后面。
“下午跟我进宫。”
沈乐初想问有什么事,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只回了个:“是,殿下。”
马车上,江亦景看着沈乐初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在想进了宫要见什么人,为什么今日突然要带她入宫,但是江亦景没准备解释,想着到了她便知道了。
下了车,沈乐初跟在江亦景身后,最后进了钟粹宫。
到了正宫门口,江亦景停下了脚步。
“殿下不进去?”沈乐初走了两步,回头看着江亦景。
“在外面等你。”
宸妃娘娘正在抄佛经,见二人来了将笔搁下,看了沈乐初一眼:“本宫初见你时,你才五六岁,如今已经这么大了。”
“给娘娘请安。”沈乐初行了礼。
“不必多礼,阿初。”宸妃从书桌走到沈乐初身前,扶住了她。“林昭仪....我欠她一个人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大可直接跟景儿说。”
沈乐初看了眼殿外,这个角度看不到江亦景,但她还是看了:“多谢娘娘,娘娘大恩阿初会一直牢记心中。”
“令玉。”
唤作令玉的宫女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点心匣,递给了沈乐初。
沈乐初没接,看着宸妃娘娘:“娘娘,这...”
“枣花酥,景儿前些日子朝我讨要了些,他平日里不爱吃这些东西,今日你来了我便知道为何了。拿着吧,若是爱吃,我时常让小厨房做些,让景儿给你带回去。”
沈乐初接过点心匣:“多谢娘娘。”
“早些回去吧,再晚些宫门就要关了。”
“娘娘,臣女告退。”
江亦景看见沈乐初出了门,高声喊了一句:“母妃,儿臣走啦!”就带着沈乐初往宫门处走,等上了马车驶出宫道,江亦景才开了口:“我母妃给你说什么了?”
“就说她前林昭仪一个人情,让我有需要娘娘帮忙的地方跟你说。”沈乐初一五一十的跟江亦景说了,没有半分瞒着的意思。
江亦景看着沈乐初和盘托出的样子,微微一愣:“你没想着瞒着我点什么?”
“瞒你干嘛?”沈乐初从点心匣取出一块枣花酥送进嘴里,“你吃不?”
“不了。”
沈乐初点了下头又继续说:“我没什么好瞒你的。”
“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我要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直接让淑妃再不能翻身的机会。”
“机会我会给你,但不是现在。”
沈乐初没说话,只是一味的吃着。
“还不够。”江亦景想着沈乐初大约是听到这句不是现在的话在赌气,“我们手上的东西还不够,淑妃的势力这么多年盘根错节,我们得慢慢来。”
“江亦景。”沈乐初看着被风吹起的帘子,视线落在窗外,微风吹起她的一丝头发,“我没生气。”
江亦景看着沈乐初的侧脸微微出了神,鬼使神差的帮她捋了捋被风吹起的头发:“那你现在是在干嘛?”
没等沈乐初回答,马车就一个颠簸。
“吁——”临尘立刻控制让马车稳了下来。
“临尘,怎么回事?”
“殿下,不太对,可能有刺客。”
江亦景一边眉毛轻佻:“有人这就坐不住了?”
外面响起了兵刃相接的声音,但没一会儿,就静了。
“殿下。”临尘擒了一刺客,“要留活口吗?”
“不必。杀了吧。”江亦景说这句话语气出奇的平静,沈乐初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江亦景,感觉到有些陌生和面对这个样子的江亦景有些不知所措。
“是。”
马车又继续行驶,一路上沈乐初没再说一句话。
后面几日,沈乐初都有些躲江亦景。
“沈乐初。”终于在这日晚膳时,江亦景忍不住了。
把最后一个菜放在桌上,刚准备出门的沈乐初被叫住只能回头应道:“怎么了殿下?”
“其他人先出去。”
“是,殿下。”房间里的四名侍女一起出了门。”
“坐。”
沈乐初乖乖坐下。
江亦景直接了当的开了口:“这几日为何躲着我?”
“回殿下,臣女没有。”依旧乖巧。
江亦景微微扶额。
沈乐初没再有别的动作,只乖乖坐着。
江亦景动了手里的筷子,慢慢的布起了菜,把布好菜的碗放在了沈乐初的面前。
沈乐初依旧没动:“殿下。”
“何事?”
“什么时候我才能有那个机会。”
“还差最后一颗棋子,要找到跟淑妃私通的奸夫。”
“嗯。”
“吃吧,你是不是有几日没怎么吃饭了?”
“你怎么知道?”沈乐初拿起筷子。
“红蔷担心你,偷偷告诉了临尘。”
沈乐初一口一口地吃着,江亦景就这么看着。
淑妃的长春宫内,一个太监跪在淑妃面前。
“齐公公,派出去的人都如何了?”
“回....回娘娘,是奴才轻敌了,谁知道....”跪在下面的齐公公话都没说完,淑妃手里滚烫的茶水就扔到了他的脚边。
“废物!你真当江亦景是什么软柿子?他身边那个临尘就够你们吃上一壶了,我到底为什么养了你们这一群蠢货!”淑妃的手攥成拳头重重敲了桌面。
齐公公的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出。
“再找机会,江亦景身边那个医女,绝不能留。”淑妃垂眼看着伏在地下的齐公公,跟往日里温婉淑丽的形象判若两人。
“奴才遵谕。”齐公公连滚带爬的出了长春宫的大门。
夜深,谢澜从酒楼回来看到坐在院子里的沈乐初,手里的扇子一合,走到沈乐初跟前:“沈小姐,这么晚了,怎么在这坐着?”
“谢公子。”沈乐初打了声招呼。
“有心事?”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江亦景?”
“有些年头了。”谢澜思考了片刻,“想问什么?”
“他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你问我这个,不如自己想想他在你眼里的样子。”谢澜笑了笑,“我可以跟你保证的只有一件事,沈小姐。”
“什么?”
“他让你看到的每一种样子都是真正的江亦景,他对你几乎是没有隐瞒的。”
“几乎...吗?”
谢澜听到沈乐初琢磨这两个字,拿扇面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头:“要允许别人有秘密,要允许自己有秘密。”
沈乐初揉了揉刚刚被谢澜敲过的地方:“我只是有时候会觉得眼前的江亦景太陌生了,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
“沈小姐跟着自己的本心就好,你可不要跟江亦景起了隔阂。”谢澜转过头看向沈乐初,“毕竟,我还有事要让沈小姐帮忙呢~”
沈乐初突然想到之前谢澜让他做的事:“谢公子现在可以告诉我要帮你做什么事了吗?”
谢澜站起身:“不急这几日。”伸了个懒腰,“沈小姐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早还有事要忙呢。”
沈乐初还没有开口问是何事,谢澜已经走了。
谢澜没有回自己的厢房,而是绕了一大圈进了江亦景的书房。
“你很闲吗?江亦景停下手中的笔。
谢澜靠在门上耸了耸肩。
“喝了这么多酒?”江亦景微微皱眉。
“京城的玉液琼瑶,在江南可喝不到~”谢澜走进坐下,“诶,话说回来,舍得把你那沈小姐借我吗?”
“那是她答应你的事。”
“啧啧啧。”谢澜轻笑,“你知道我让她帮我做什么?”
“除了陪你去江南帮你挡那娃娃亲,我实在想不出来你找她还能有什么事。”
“她就这么跟我走了,你不担心路上碰到什么意外?”
“她跟你走,我才能放心。”江亦景对上谢澜的眼睛,“淑妃起了疑心短时间内肯定还会有动作,我不能再让她留在京城”
谢澜了然,江亦景回府的路上刚遇到刺客下一秒夜枭就禀告了他:“那景王殿下接着忙吧,我要回去睡觉喽~”
“谢澜。”
“嗯?”谢澜侧过头,余光看着江亦景。
“多谢。”
谢澜只是摆摆手,他走了之后,江亦景没再动笔,只是去沈乐初的东边角院走了一圈,就回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