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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屋外那人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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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枕霞,她见浣纱出来,忙迎上去问道:“浣纱姐姐,将军这时候了怎么还不往后头去,萧公子已是等急了。”
浣纱道:“今日将军第一天当差,事情忙碌,多贪了几杯酒,已是睡下了,你回去跟萧公子说不要等了,赶明儿将军再到后头去。”
枕霞闻言也不敢多问。
浣纱回到屋内,见那冯嬷嬷正不知和赵怀瑾说些什么,赵怀瑾没吃酒,脸上比那边醉倒了的沈戈晚还要红。
浣纱不动声色走过去,道:“冯嬷嬷,将军今夜在姑爷这屋里休息,劳烦您和听雨外头守夜,里面有我和凝霜在就好了。”
冯嬷嬷闻言只好出去,浣纱进得里屋,凝霜已替沈戈晚去了钗环外衣,沈戈晚睡得正香,没什么反应,赵怀瑾此时也走了进来。
浣纱看看赵怀瑾,心里不由好奇这位姑爷接下来要做什么。
赵怀瑾看着凝霜道:“凝霜,你把那日给将军铺地铺的褥子被子拿过来。”
凝霜应一声,不一会儿便拿了东西来,又替赵怀瑾在地上整理好。
浣纱见了这才收了心,也帮着凝霜一起整理。
赵怀瑾心里却是怦怦乱跳,刚刚冯嬷嬷握着他手,只要他趁着将军酒醉,早些圆了房,可是他哪里做得出这等事来,幸好浣纱打发了嬷嬷出去,不然他尴尬也要尴尬死了。
当下赵怀瑾自在地上打铺睡眠,凝霜替他们熄了灯,沈戈晚已是睡得人事不知,赵怀瑾却如何也睡不着觉,他心里也不知如何和沈戈晚说话,更不知他这般入赘丈夫要怎么当,脑子里一会儿想东,一会儿想西。
不争她如何,赵怀瑾想,我只做好我分内的事情,她若是想与我同房了,自然留下来,若是不愿意,我也不耍手段为难她,反正日子还长,等日后熟稔了,自然就都顺畅了。
赵怀瑾这样想着,忍不住偷偷抬头看沈戈晚,见她睡得不雅,一只手吊下床来,窗子外透过些月光,正映着她皓腕如雪,赵怀瑾面上一红,反正……左右她也是他的人了,她总不能再找个别人当郎君的。
似是察觉到赵怀瑾所想,沈戈晚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一句,
“小白……”
赵怀瑾一愣,不知沈戈晚嘴里喊得是谁的名字,难道是他听错了?赵怀瑾不解,屏住呼吸又细听一回,果见得沈戈晚嘴里又唤了几声“小白”,却不知是何人。
赵怀瑾默默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决定等天亮后问问凝霜。
第二日一早,沈戈晚虽是宿醉,还得早起上班,赵怀瑾忙和浣纱一起伺候她穿衣洗漱完毕,等把人送出门口,外头承砚已是叫好了轿子。
等沈戈晚走后,赵怀瑾才有时间问凝霜,那“小白”是什么人物?
凝霜听了,只觉冷汗直流,忙替沈戈晚遮掩,只说这“小白”是沈戈晚在燕北时养得一只狼狗,和将军关系极好,只是回京路上不便,便留在了燕北。
赵怀瑾不疑有他。
沈戈晚在衙内当差,第一日因是刚刚到任,各种手续繁杂刚刚认些人,到了第二日,便是各种人情往来,刚点了卯,便有诸多下属同僚来请做接风,沈戈晚也不拒绝,只是还念着昨日赵怀瑾说府内要添置人口,便叫承砚拿了帖子去堂子里找柳大娘,让她得空去府上一趟。
柳大娘见是将军府帖子,自然不敢怠慢,到了府上,自然有浣纱接待,知她来意,便引她到屋里去见赵怀瑾。
柳大娘还记得成亲那日自己喝多了酒,逞口舌得罪了赵怀瑾,眼下见浣纱引她去见这位王爷,心里不免发怵,不想赵怀瑾为人不拘小节,别人得罪他的事情他一点不放在心上。
只是就公论公,拿了册子,问柳大娘手里可有些个人的,柳大娘自然满口应是,便定了接下来几日,带些丫头小厮上府门供赵怀瑾择选。
既然是将军府的差事,柳大娘自然不敢怠慢,几日间拣着手里好人家姑娘小子都送了来,赵怀瑾一个个看视过,该留的都叫浣纱支银子买了下来,不想要的也赏几两碎银叫带走,柳大娘看赵怀瑾使钱痛快,办起事来更是用心。
这日柳大娘刚收了个十五六的女孩正准备往将军府送,到了门口却恰好遇着沈戈晚回府拿东西,见了她来,便叫住,让她先不要到赵怀瑾那边去,反让她领着那女孩跟着沈戈晚走。
柳大娘不解,但也是乖乖跟在沈戈晚后面,浣纱前面领路,绕过前面赵怀瑾屋子,一路直走到花园后头。
柳大娘不知这是要去哪里,便见得前面栖雪走了过来迎接,沈戈晚问栖雪道:“你家萧公子如何?”
栖雪道:“还能如何,每日不过是练练武,喝喝茶,也没个耍处。”
柳大娘这才知道原来是带她来见萧白,又跟着沈戈晚走几步,才觉眼前豁然开朗,这花园后头竟还藏着个小楼。
进得楼内,早有枕霞奉茶而来,却不见萧白,沈戈晚叫柳大娘先坐一会儿,她自己到里屋去。
里屋,萧白一身白衣,自拿一坛酒在喝,见沈戈晚进来,也不起身。
沈戈晚怪道:“你越发怪脾气了,见我来也不招呼,外头人都等着你,你好快活,在这里喝酒消遣。”
萧白道:“我喝些酒你也管,一天里见不得几面,你是个大忙人,好端端又来这里做什么?”
沈戈晚笑道:“这屋子里怎的这般一股酸气,我不是也跟你说,到了这京城,我每日也得到那府衙里当差,你当这一品将军好当得?不把我忙死,每日我回来,哪天不是往你这里走,险不叫前面那个发现,就是有时节顾不上你,你也该宽宥我宽宥,没来由又摆张脸,你是个王子脾气,要我伺候。”
萧白也笑道:“我哪里敢叫将军大人伺候我?只是你也忒忙些,我看皇帝也不似你忙。”
沈戈晚佯怒把他拉起,道:“你现在晓得我忙了?还不与你家将军捏捏肩捶捶腿?”
萧白听了,真个扶她坐下,却不与她捏肩捶背,反在她唇上一吻,沈戈晚脸上一红,萧白道:“我一个人在这里你不知我每日怎么想你,你若真个心里有我,常常来这里一趟,不然我眼睛要叫老鹰啄瞎,这京城实在没意思,等议和一事结束,若是那皇帝许你和离好说,若是他不许,你就跟我一起回燕北去,咱两个日日夜夜在一起,再不要这样躲躲藏藏。”
“你放心,”沈戈晚道,“等议和一事成了,我就跟皇帝提,他就是不允,我也要你堂堂正正在人前,咱两个朝朝暮暮宁死也不分开的。”
他两个温存一会儿,等到栖雪忍不住进屋里来,沈戈晚才想起柳大娘还坐在外头,连忙拉着萧白走出去。
外头柳大娘茶已是吃了四五盏,只灌得满肚子水,才见得沈戈晚和萧白出来。
柳大娘看他两个黏黏糊糊的劲儿,不由掩面一笑。
沈戈晚拉着萧白并排而坐,指着柳大娘带来的小姑娘道:“这些日子府内添置人口,我想着你这里也该添些,恰好的今日柳大娘来,我就叫她领了人进来,你看这丫头如何,若是过得你眼,你便留她下来打水做饭。”
萧白摇头道:“我这里不缺人。”
枕霞在一边却插嘴道:“将军,萧公子节俭惯了,不过我们既然守着这小楼,有时候饭食还得前头厨房里拿,萧公子又吃不惯这京城饭菜,前些日子我见厨下也添了不少新面孔,不如在这小楼新搭一个小厨房的,将军买几个厨娘进来比这小丫头有用。”
沈戈晚听了也觉有理,便把这任务交给柳大娘去准备。
柳大娘得了令,还领着那小丫头往前面赵怀瑾屋里去。
冯嬷嬷此时正在赵怀瑾屋外教导新来的小丫头,忽见得柳大娘从后头来,心里生怪,怎得不从前来,倒从后来了。
柳大娘见冯嬷嬷在屋外,忙上前招呼。
冯嬷嬷也堆笑脸道:“大娘今个儿怎来得这样迟?”
柳大娘笑道:“嬷嬷不知道,我早到门口,只是前些日子后头花园管洒扫的枕霞姑娘曾托我买了两方帕子,我本该先来拜会姑爷,反叫枕霞姑娘先拉到后面吃了两钟茶,她谢我还再三留我,是我怕误了姑爷事,才忙推辞了过来。”
冯嬷嬷道:“我还说,怎么今日不从前面来,倒从后面来。”
柳大娘又把随身带着的小丫头领到前面给冯嬷嬷看,道:“你瞧这丫头,十五六年纪,因着她父母早亡,叔叔家贫,管待不了,托我带出来给她找个下处,好人家一个小姑娘,姑爷这边不是还缺一个烹茶倒酒的?我看她样样都好。”
冯嬷嬷上下打量这丫头,见她长得也端正,面上虽还有些娇怯,眼睛里倒也伶俐,便道:“这丫头我看着好,比听雨丫头看着聪明,我带她进去给王爷瞅瞅。”
赵怀瑾见了也喜欢,便给这丫头起名叫兰儿,与了柳大娘卖身钱,又添二两银子做赏钱,当下文契一过,兰儿就和听雨一起在赵怀瑾这边伺候。
柳大娘得了银子,自然眉开眼笑,临走前又多多嘱咐兰儿,在这位主爷屋里头伺候,万不可提后头花园里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