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11、现在这是借机不请了吗？ “戈大人，

　　“戈大人，倒也不必非得惊动叶尚书。”吴翰却说，那语气却像是有点无奈，“下官此前思虑不周，我们且将变动的条款摘出来，分出两份，细细梳理，约莫可知北柘的意图。”
　　怎么说呢？毕竟是户部的人，去年能从漕运案中全身而退，心思确实缜密。
　　戈崇垣沉吟片刻，点点头：“那便交予吴主事了。此事此事干系两边互市大局，务必审慎。”
　　吴翰也是心塞：这位礼部侍郎有点不太讲究了，完全不介意他只是代表户部负责税率粮钱部分的吗？
　　“大人，此事怕是不妥。”吴翰只得提醒这位老侍郎，“变动条款不仅涉及财税钱粮，亦有边境线与礼制相关条约。还需各部主事汇同勘核。兼之，未变动部分也未必就没有诡计。”
　　戈崇垣毕竟老成，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礼了，心里略有些咯噔，但神色沉稳：“是我失察，一时心急考虑不周。依你所言，即刻传沈主事与刘主事一同勘对。”
　　“是否需派人知会牟总督？”吴翰沉吟片刻，不得不又提醒。
　　今天这位戈大人不知为何，竟然一连串心不在焉，来苍陵的路上虽然偶尔会失神，但这种接连处置失当，让吴翰颇有些担忧起来。
　　“吴主事提醒得是。”戈崇垣赶紧叫随从去总督府通报情况。
　　哪里知道牟松年只让来人回了句：知道了。
　　把个戈崇垣弄得没头没脑，心里有点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隔了两天，会谈正式开始。
　　司宾卿纥延任北柘使团主使，态度竟然不仅不恭顺，还有些强硬。
　　老北柘王还在位时，这位纥延出使过大雍。戈崇垣和他打过交道。这个人很精明，但态度总体来说还是比较符合藩国使臣身份的。
　　“纥延大人，您这是不想谈的意思吗？”兵部主事沈北望有点冒火了。
　　他承袭了他们蔺尚书的优良心思，前十几年门心思只想搞乱北柘。现在新北柘王上位，竟然又得坐一起重新确认边境线，甚至还要商讨抓走私案件的细节，他觉得很荒唐。
　　所以他没承袭他们家尚书的好脾气。
　　好在他们家蔺尚书懂他，临行前反复嘱咐他：不要动气，想想以前每年都要被温朔看不起，这次弄完，我们能省心十年。
　　“沈大人，我们可认真了。”纥延清了清嗓子，“您要是累了，休息一下？”
　　“认真在哪儿？边境线三十年前已划定，你现在借着通商章程是要重新划过吗？”也是难怪沈北望生气，北柘那点小心思在条款里到处都是。
　　“是吗？烦请沈大人指给我看看？一直在更新条款，难免出现笔误。”纥延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特别热忱地将草案摊开，一副请指教的样子。
　　“纥延大人，我们已经交给您一份修改回文。你这摊开的是哪一版？”吴翰实在忍住不了，出声道。
　　“修改回文？”纥延侧头看副使，就像真的不知道似的。
　　“回大人，好像是有一份。”副使恭敬地说。
　　“拿来看看。”纥延命道。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副使捧着一份卷宗进来，放在桌上。怎么说呢，那卷宗就没打开过。
　　戈崇垣冷哼一声，站起来拂袖而去。
　　纥延一脸莫名，还问呢：“戈大人这是怎么了？生病了么？需要我帮忙叫医官吗？”
　　戈崇垣都走了，几位主事留在这里也挺尴尬的。
　　幸亏礼部主事薛光跟戈崇垣时间长，知道他脾气，除了要在北柘使团面前维护面子，还得在兵部户部面前维护自己家侍郎的面子，心再累也得说：“纥延大人，北柘使团对通商互市态度轻慢，刻意漠视我方修改回文，谈判陷入僵局，责任尽在北柘方。今日会谈到此为止，择期再议吧。”
　　说完，几位主事拱手离场。
　　纥延似乎也没把这当回事，跟副使说：“晚饭不是说请我们去赴宴吗？现在这是借机不请了吗？堂堂上国，赖顿饭算怎么回事？”
　　一句话差点把沈北望给气回来，幸亏吴翰伸手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