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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故人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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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想,皇上扳指丢了,和这位公公有什么关系?而且皇上是睡觉的时候丢的,那么小的东西,丢了竟然责怪到一个公公身上,大概也是奴才命如草芥了。
江冉儿好奇地朝养心殿里瞧了瞧,只见皇帝坐在正中央,皱着眉,在批阅奏折,于督公在一旁伺候着。
这时一个宫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托盘里放了一堆核桃碎屑和花生碎屑,堆得像小山一般高。
江冉儿正准备走,突然在那堆碎屑中看到一个绿色的东西。她立刻走上前去:“姐姐,等一下!”
那宫女回头,不解地看着她。
江冉儿走上前去,扒开那堆花生核桃碎屑,从里面找出一个绿色的东西。
“何公公,陛下的扳指是不是这个?”
何公公眼中立刻放出光亮:“对!这就是陛下的扳指!”他拿着扳指立刻进了养心殿。
过了一会儿,于督公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江冉儿。然后走到还跪在地上的宋公公身边,不知在和他说什么。
不一会,地上的人开始慢慢起身。
何公公见了对江冉儿说道:“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宋哥哥还不知道要在雪里跪到什么时候。”
江冉儿笑着说:“我也是正好发现了。”说着她便要告辞,“我有事先走了。”说完便离开了。
回去不用再端着那沉甸甸的盒子,江冉儿觉得轻松了不少。
只是她的脚步依旧虚浮,头也越来越昏沉,像是头上戴了一个紧箍咒,越箍越紧。眼前的路也渐渐模糊,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她走在一条无人的甬道上,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回过头去,只见刚才那个跪在雪地的公公正站在自己身后。
她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在了那人脸上。
江冉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宋春策,那人竟然是宋春策。
那人见了江冉儿,脸上并未露出惊异,依旧朝前走着。走到江冉儿身边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江冉儿颤抖着问道:“你……你是宋春策?”
那人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我。”
江冉儿以为他会否认,没想到他承认得这样痛快。
宋春策说完像没有看到江冉儿一般继续朝前走去。
江冉儿立即追上去跟在他身后:“退婚的事,你还怪我吗?”
宋春策的脚步突然停住,他看着江冉儿:“怪你?你看我现在这样,还会怪你吗?”
江冉儿看到宋春策脸上掠过一丝极致的苦涩,但转瞬即逝。
“我……我听我娘说,你不是同你爹爹调离了西乡县了吗?怎么会……你怎么会入宫当……”
宋春策没等她说完,开口道:“当太监对吗?”
宋春策盯着江冉儿,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一具阉割掉了一切情感和伤痛的躯壳。
江冉儿却觉得那人的目光好似有毒,十分刺眼,她收回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她不想剖开他的伤口,但是她又好奇他的伤口,想要看看里面有什么。
“我父亲死了,我是罪臣之后,只能入宫。”
江冉儿没有想到他会真的告诉她原因。
江冉儿小声说道:“那你好奇我为什么入宫吗?”
宋春策笑了笑:“好奇你?”
江冉儿看到他笑意未及眼底,脸上写满了不屑和疲惫。
也是,他为什么要好奇自己呢?好奇一个亲自去让他退婚的女人吗?
他是不是还认不清自己的地位。这个世界有谁会好奇她,又有谁会在乎她呢?
前尘往事,早就不可追了。
只是没有想到两个人此生还会再见,竟然还是以这种形式。
江冉儿的头还是很晕,看着宋春策那张冰冷的脸,她的眼前突然一片模糊,像是有人拿着棍子在搅弄她的脑浆一般,天旋地转。
就在她快要晕倒的瞬间,宋春策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江冉儿身子一暖,觉得自己好像跌入了柔软的蚕丝软絮。
她抽出一丝苦笑:“谢谢啊……我……”她挣扎着从宋春策的怀抱中起身。
一只冰冷的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你发热了。”宋春策的语气冰冷,听不出情绪,只知他在下判断。
江冉儿推开他的手:“没有……”
宋春策从袖中掏出一个药包递给江冉儿:“这个是驱寒的,你回去泡着喝。”
见江冉儿接过了药包,宋春策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江冉儿看着宋春策的背影,捏紧了手中的药包。
既然讨厌自己,又为什么给她药包?好奇怪的人。
说来也怪,吃了宋春策给的药包,只一晚江冉儿的寒热症状全消了。
之后的日子悦妃还是会时常无故责罚她。江冉儿知道,还是这张脸的问题,打工人的美貌只会是负累,她得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后来,江冉儿想到了一个遮掩面容的办法。
她每日偷偷将草木灰抹在脸上,这样就可以遮住白皙的肤色。常言道一白遮千丑,那她这一黑,正好就遮住了她不凡的相貌。
果然这个法子非常有效,悦妃娘娘见了她也不会莫名责罚了,而皇帝她更是有多远躲多远,尽量不要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她渐渐开始适应这种生活了。
在现代她看了很多宫斗剧,她知道要想在皇宫里生存下去,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只要当一个只会干活的机器就行。
这个后宫生存法则果然十分有用。
她安安静静地度过了两个月,也在这两个月里渐渐知晓了许多宫中的职场潜规则。
每天干活虽然辛苦,但偶尔李茹青会来找她,给她带各式的糕点。
她们会一起坐在御花园偏僻的角落里,分享着糕点说着悄悄话。
“姐姐,你在宫外认识宋公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