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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钗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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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店小二端来了一碟精致的糕点。
糕点样子十分精巧,是粉色荷花形状的,江冉儿咬了一口,绵软清甜。
这时,她听到那群贵女又在聊周世子的事,只是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江冉儿因为听不到声音了,于是端着那碟糕点走过去,也想同她们打个招呼。
她朝那群贵女俯了俯身,说道:“各位姐姐,我这里有一碟糕点,我一个人吃不完,大家若不嫌弃,一起尝尝?”
其中一个贵女问道:“这位妹妹是哪家的?怎么从前没见过?”
江冉儿端着盘子的手不由得捏紧了。她顿了顿,说:“我……我姓江。”
“怎么没有丫鬟陪着,一个人出来的?”另一个贵女一脸不解地问道。
江冉儿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支吾道:“我……我喜欢一个人出来。家里也不管我的。”语气明显有些不自然。
这群贵女平日里早就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见江冉儿语气不自然,便细细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只见她虽然穿得艳丽,但那料子一看就露了馅。
其中一个姓杨的贵女说:“江姑娘,你头上这只佛手莲花金钗,可以拿下来给我看看吗?”
江冉儿想也没想,立刻取下来递了过去。
那贵女接过金钗,在手上颠了颠,说:“这是在玉福楼买的吧?”
江冉儿心虚地点点头:“是啊,姐姐。”
只见那贵女将金钗在桌上轻轻一摔,只听“哐啷”一声,金钗在桌上像活鱼一般抖动了几下。
旁边的几个贵女都“哈哈哈”地笑了出来:“原来是假的!”
江冉儿一把抓过金钗,争辩道:“哪里就是假的了?”
那贵女不慌不忙地拔下自己头上的金钗,往桌上一丢。
只听“通”的一声闷响,金钗稳稳当当落在桌上,一动不动了。
她笑着说:“俗话说,真金掷地无声。你这又跳又响的,不是假的是什么?”
江冉儿羞得无地自容,但她没有走。
来都来了被奚落几句怎么了?
周世子的消息她还想多听一些,不能走。
“大概是府里下人拿了假的来糊弄我,我回家就去盘问她们……”
江冉儿说完悻悻地在旁边一条长凳上坐了下来。
她身边一位贵女见她坐下,立刻拿扇子捂住唇,笑着对旁人说:“你们聊,我先出去一会儿。”说着便站起身走了。
江冉儿本就有些胆怯,只坐了长凳的一角。那贵女一起身,她重心不稳,“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一时间,整个包厢里的贵女都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江冉儿立刻站起身,脸涨得通红。
“你故意的。”她朝那贵女质问道。
“我哪里是故意的,我都同你说了我要起身,是你自己没坐稳还来怪我。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太好笑了,你看她……”
那群贵女依旧哈哈哈地笑个不停。
江冉儿心中气恼,但转念一想,自己反正已经打听到了周世子的消息,也没必要再呆在这里受她们奚落。
她提起裙子,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姑娘,你这糕点还要不要?不要我们可就让下人丢了。糕点我们只吃雅乐斋的,这样粗糙的糕点我们可不吃。”
江冉儿转过身,一把夺过那碟糕点。
不要白不要,这是自己花钱买的东西。她用帕子一块一块地将糕点包好,揣在袖中,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楼。
身后,那些贵女们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丫鬟就是丫鬟,小姐就是小姐,有些东西可是装不来的,人要有自知之明。”
“对呀,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登高必跌,人呀,还是本分一点的好!”
江冉儿的喉咙哽咽着,眼泪蓄在眼眶即将流出。
但她告诉自己:不行,江冉儿,你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你不能哭。你是主角,他们才是路人甲。
她一直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从酒楼回家后,江冉儿回家后便将点心放在桌上。
“这个点心好精致,冉儿,你哪里来的?”母亲问道。
江冉儿摇摇头:“母亲,您别问了,只管吃就是了。”
可是母亲只是默默看着那点心,局促地坐着,手一直没动。
她没有心思去劝母亲吃,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果然,她前脚刚走,母亲就喊来了大哥的几个孩子。
江冉儿知道,母亲是舍不得自己吃,要留给孙子孙女。
哎!这就是她一辈子操劳,一辈子受苦,一辈子都在照顾别人的母亲。
她绝对不要成为这样的人。
江冉儿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从枕头下拿出了那次在宝莲寺求得的签。
签文上写着:
寒波险处遇真龙,
初见风波困玉容。
一水相逢藏劫数,
历尽危澜结凤踪。
她又想起那些贵女说的,周世子明日会去青湖的画舫。
游湖……画舫……水……签文上说的“寒波”“一水”,不正好对上了吗?
这个周世子,难道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对,一定是这样的!
不然为什么小小的西山县会来这样一位大人物。
他一定是为她而来的。
想到这里,刚才的屈辱和烦闷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一早,江冉儿便早早起床梳妆打扮。
她穿上自己最贵的那件绿色湖光锦的长裙,头上那只假的金钗她也不带了。
她想,那些贵人、世子见惯了好东西,与其假装,不如什么都不戴。
她知道画舫游湖是在晚上,所以从下午起就守在青湖边的长街上等着。
果然,到了夜里,湖面上亮起了许多画舫,丝竹之声隐约传来。
江冉儿登上一艘小船,指着湖面上最豪华的那艘画舫对船家说:“看到那艘最大的画舫了吗?船夫,把船靠过去。”
她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她早已打听清楚了那就是周世子的画舫。
船夫看了看那艘巨大的华丽的画舫,说道:“姑娘莫不是昏了头?我这小船,哪里靠得上去?而且那船一看就是贵人坐的,我可不敢。”
江冉儿又递出一锭银子:“叫你靠就靠,这回可以了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万一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可别怪到我头上。”船夫撇了撇嘴。
“不怪你头上,快带我去。”
江冉儿在湖边坐了一下午,此刻正值盛夏,身上早已又热出了汗,衣服又热又闷地粘在身上,手中不住地摇着团扇依旧不解热。
小船靠近画舫,画舫上有人守着。江冉儿趁他们不注意,悄悄溜上了船。
船行湖中央,夜风习习,让她身上凉爽了一些。
她听到画舫中传来琴声,心想里面一定是那个周世子在弹琴。
她轻轻撩开纱帘,只见装饰华贵的船舱中,一个面容清俊的男子,正低头抚琴。
这如谪仙一般的人物,定然就是周世子了。江冉儿心中暗想。
她看见旁边桌上有茶壶和水果,便端着一盘水果,大着胆子往前走去。
周世子本来低头抚琴,见有人来了,立刻抬头。
看见江冉儿的样子,“铿”的一声,琴声骤然断了。
“你是谁?”他眼神中满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