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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倒霉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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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江冉儿穿书来的第一年零三个月零五天。
为什么她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在这异世界,她度日如年。
穿越前,她是大城市里一名普通社畜,童年过得十分不幸,最后还身患绝症孤独离世。
她本以为穿书后她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大女主生活。
大错特错!
在这里,她依旧要像过去一样工作——做一个绣娘,每天和母亲一起靠手艺换取微薄的收入。
除此之外她还要忍受没有网络,没有外卖,没有空调,甚至没有干净厕所的生活。
没错,她就是那个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显赫身份的穿书倒霉蛋。
但她没有放弃。
她相信,既然自己是穿过来的,那她一定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她想靠现代头脑赚钱,开铺子,做连锁店,富甲一方。
可是她失败了,什么穿越后暴富做大女主都是假的。
她到底穿了什么书,她完全不知道,该不会是《骆驼祥子》吧!
好惨一女的。
后来她想既然不是大女主文,那应该就是言情文了,她一定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一定会有一个又高又帅又有钱的男主在等着她。
于是她花了许多钱和精力在买胭脂水粉和穿衣打扮上。
她觉得,投资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回报最快的事。
她不是恋爱脑,她想要的不过是过舒服一点的日子。
“冉儿!”母亲走过来,在江冉儿身旁坐下。
江冉儿正在描眉,见母亲来了,朝母亲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在现代她的母亲不爱她,会用尽最恶毒的话伤害她。但是在这个世界里她的母亲对她非常好,她第一次体会到了母爱是什么感觉。
她又拿出胭脂,在嘴唇上轻轻一抿,一个娇俏的妆容就差不多了。
母亲拿起她刚放下的眉笔,皱着眉,“这是……”
“紫烟螺而已,母亲干什么大惊小怪。”
“紫烟螺,冉儿,你买那么好的东西画眉做什么?我听说这一支就要花三两银子,咱们一个月做绣工的工钱总共才赚十两银子呢。”母亲有些嗔怪地说道。
江冉儿将胭脂水粉收好,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笑着说:“母亲放心,这现在花出去的钱,到时候我肯定都给您赚回来。你就等着享我的清福吧!”
“行,娘信你。只是你把这些东西藏好了,别被你哥嫂和父亲发现,不然他们又该说你心比天高,说我没管教好你。”
“好了,母亲,我知道了。”
她在镜子前又照了照,看着镜中自己姣好如花的面容,她满意极了。
在现代她其貌不扬,穿越后她竟然成了绝艳美女。
她心中暗暗对自己说:花钱算什么,这样娇美的面容,我就不信我不是女主。
她是活过一世的人了,她不想再做一个普通到尘埃里的人了,不想再如蝼蚁一样卑微的死去。
她又对着镜子细细端详起了自己的模样,原主这脸蛋,她越看越喜欢。
母亲走过来说:“好了,冉儿,别看了。我们冉儿是最漂亮的。”
江冉儿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那是当然。”
母亲又说:“冉儿,你已经十六岁了。我前几天听你爹爹说要跟你商量婚事。”
“婚事?”江冉儿小嘴一撇,眼神不由严肃起来。
她知道爹爹打的是什么主意——就想让她赶紧嫁出去,收了彩礼好给二弟娶媳妇。
其实江冉儿本来有过一桩婚约,对象是县令的儿子宋春策。
原主的爷爷在世时江家也是书香门第,娃娃亲就是那时定的。
只是那县令清廉,家里一贫如洗,家徒四壁。她不甘心嫁到那样的人家过那样清贫的日子。
后来她瞒着父母亲自去把婚约退了。
那天她去退婚,县令不在,她和宋春策说了自己的想法。
“退婚”
宋春策放下手中正在写字的笔,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
“我过不了苦日子,你们家……太穷了。”
时间和空气像是粘在了一起,宋春策背过身不知在想什么,一直没有说话。
周围安静的可怕,只听得到房檐下春雨滴漏的声音。
“好!”宋春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应了下来。
自此,江冉儿的名声更加不好了。
旁人都说她心高气傲,丫鬟身子小姐命。但江冉儿不在乎,她可是要过好日子的,旁人爱说什么尽管让他们去说。
“母亲,我出门了。”
“你又去哪里呀?好不容易绣坊不用上工,在家歇着吧!”
她不能歇。
她长得这么美,肯定要嫁个好人家,绝不能做一辈子的农女。
而且算命先生看过她的面相,说她的命格贵不可言,她要为自己的前途拼一把。
“母亲您别管了,等会儿我就回来了。”说着,她挎上自己的包,高高兴兴地往县城去了。
她知道,每月逢六,城里的贵女们都会去聚仙楼聚会。
她今天要去的地方正是那里。
在现代她学了一个词叫“向上社交”,因而她想多和那些贵女们接触,说不定就能遇到贵人,改写自己的命运。
今天的聚仙楼里果然来了不少人。二楼包厢里全是女眷。
这里是全县最贵的酒楼,一般人不会来。不过江冉儿舍得使银钱,所以她来了。
此刻她正靠窗坐着,耳朵灵敏地竖了起来,听那群贵女在聊些什么。
“听说了没?周世子要来咱们西乡县了。”
“真的吗?”
“是平安侯府的那个周世子吗?”
“对呀。他怎么会来我们西乡县这个小地方?”
“听说是游山玩水路过,一时兴起而来……我还听说他明日要去青湖游船呢!”
听到“周世子”三个字,江冉儿一下子来了精神。
周世子这么金贵的人,来他们这个穷乡僻壤为什么?
难道是为了自己吗?是命运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了吗?
想到这里,她不由笑出了声。
那些贵女听到笑声,都鄙夷地朝她看过来。
这时店小二走了过来,
“江姑娘,今日您还没点茶点呢。咱们这儿不点餐,可是不让坐的。”
江冉儿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啪”地一下摔在桌上:“谁说我不点了?帮我拿……拿你们这儿最贵的糕点来……”
她想了想,最贵的好像有点不值当,又改口道,“算了,贵的不一定好吃,还是来一碟卖得最好的糕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