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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冰消 林砚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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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望着林景安这副样子,心口酸涩难当,快步上前俯身,伸手将浑身发抖的人稳稳揽进怀中。
他抬手轻轻托住少年泛红的脸颊,低头,用柔软的吻一点点拭去他眼角不断滚落的热泪。
温热的触感落在眼尾,林景安用力的将头埋在他怀里,哽咽渐渐轻了几分。
方才读罢母亲遗书翻涌的懊悔还堵在心口,此刻骤然回过神,心底生出真切的感激。
他清楚地明白,当初若不是林砚不顾一切强硬逼他手术,任由自己一心求死、放任病灶持续恶化,等到胃癌拖入晚期,便再无根治的机会,只会彻底辜负母亲留在信里全部活下去的期盼。
是眼前这个人硬生生拉住了走向毁灭的自己,才给了他继续活着的机会。
万千复杂情绪揉在一起,他微微仰头,主动抬手扣住林砚的脖颈,带着未干的泪痕,轻轻回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没有往日被迫的难堪与抗拒,藏着迟来的感念与松动。
林砚浑身一怔,随即轻柔地放缓动作,小心翼翼回应着他。
横亘在两人之间数月的冰封隔阂,在这一刻裂开一道温柔的缝隙。
长久以来的算计、禁锢、怨怼与沉默,终于稍稍消解,心底沉重的心结解开了少许,僵持紧绷的关系,第一次有了缓和的暖意。
绵长轻柔的吻缓缓分开,林景安微微偏过头,抬手轻轻抵在林砚胸膛,一点点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他低下头,似乎下定了决心,别别扭扭的开口对林砚说:“谢谢你”
林砚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他脸颊湿润的温度,眼底瞬间漫开一层浅淡水光。
这几个月漫长的煎熬等候,终于等到他一句真心实意的道谢,紧绷许久的心,终于稍稍松了下来。
林景安看着林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上瞧不出半分波澜,以为方才那句道谢声音太轻,对方没能听清。
他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喉间带着未散的哽咽,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谢谢你。”
话音刚落,林砚猛地伸手,一把将他重新拽回自己怀中,力道带着压抑许久的失而复得,牢牢把人圈紧。
他低头,温热的指腹轻轻贴住林景安满是泪痕的脸颊,指腹一遍又一遍细细摩挲着泛红的眼尾与湿润的下颌,动作轻柔得近乎珍重。
方才刻意压下去的酸涩与欣喜再也藏不住,胸腔里翻涌着滚烫的情绪。
三个月的冷眼沉默、咫尺天涯的煎熬,直到此刻听见他两句真心的道谢,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才算彻底松垮。
指尖反复蹭过他的脸颊,像是要将这迟来的温柔牢牢刻在心底,舍不得松开半分。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林景安翻来覆去只说得出一句谢谢,单薄三个字根本装不下心底混杂的感激、愧疚与松动。
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言语诉说翻涌的情绪,也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可以报答他。
望着林砚近在咫尺的眉眼,林景安微微踮起一点身子,主动再度吻了上去。
这一吻褪去了从前所有被迫的难堪,带着无措又真诚的柔软,是他笨拙又直白的谢意。
林砚浑身微僵,随即放轻所有力道,小心翼翼地承接住这个吻,摩挲着他脸颊的手缓缓收力,温柔将人拥得更紧。
积压数月的冰封隔阂,在这无声相贴的瞬间,又化开了一大片。
这个吻还在继续,从客厅一直持续到房间,林景安的上衣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
当林景安被男人按在床上,铺天盖地的吻落在他的脖颈胸膛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连忙伸手推开男人的胸膛。
他本以为会推不动,可男人随着他指尖的动作一点一点的直起身来。
他正要说些什么,林砚却抢先他的话开口:“对不起,是我心急了。”
听到他这一番话,林景安羞耻地扯过了床上的枕头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翌日,林景安想要早起给林砚做早饭然后一下好不容易从冰化开的关系,但是由于前一天晚上两人睡得太晚,林景安实在没有力气起床。
他一睁开眼,就发现林砚目光温柔地凝望着刚刚睡醒的自己,眼底盛满柔和的暖意。
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安静等候着林景安彻底清醒过来。
林砚轻声开口,语气温和:“醒啦,我给你做了早饭。”
说话间伸手轻轻拂开安额前凌乱的碎发,耐心等着对方起身。
林景安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病了,竟然从他的话里面听出了一丝娇俏。
经过昨天的一些事情之后,林景安对于林砚的态度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也不知道现在该用怎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
之前的伤害都是真的,要是说放下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林砚可是他的“哥哥”。
林景安心底反复拉扯着,理智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该这般轻易就原谅对方,满心都是对昨日冲动妥协的懊悔。
他在心里暗暗酝酿着尖锐冷淡的狠话,打算好好敲打林砚一番,可话到嘴边,原本准备好的言辞尽数消散,出口的声音平淡又绵软:
“什么早饭啊?”
“小米粥和清蒸鱼肉。”
砚说完,眼底带着几分期待,邀功一般又补充了一句:“鱼刺都是我亲手剃干净的!”
等吃完饭,林景安抬眼看向砚,轻声问道:“我可以去看一看那三只小奶猫吗?”
林景安心里清楚,当初自己突然晕倒,是林砚第一时间送他去了医院。
那三只刚出生的小奶猫,也被林砚妥善安置在了王家兄妹家中代为收养。
林砚一想起上次小楠对着自己的安安撒娇的模样,面上不喜,语气不自知的也刻薄了起来:“一天到晚都在想那些野猫。”
林景安以为他这是要拒绝自己了,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林砚酸溜溜地开口:“看猫就看猫,可别乱看人。”
这话听得林景安一头雾水。
林砚直白地把心思说了出来:“看猫就专心看猫,别多看那两个人,尤其是小楠。”
话音落下,他微微停顿,思绪飘回从前。
当初手下向他汇报林景安查出癌症的消息,他当即抛下美国所有事务,将手头生意全部托付给下属,一刻都不敢耽搁,火速赶回了国内。
又补充道:“那个小王也不行。”
“你这是吃醋了吗?”
“才没有。”
“你就有”
”我没有。”
“就有。”
“没有。”
……
下午,林景安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那三只小奶猫。
当初还是只有巴掌大的三只小奶猫,褪去了毛茸茸的胎毛,由懵懂软糯的幼态慢慢长成灵动俊俏的小模样。
真可爱。
林景安忽然想起小猫们的母亲,心里默默思忖,不知道猫妈如今在何处。
念头刚落,一声软糯的“喵”在身侧响起,猫妈妈轻巧地走到他脚边,抬着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下轻柔蹭着他的掌心。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手上,林景安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满是温柔暖意。
一旁的林砚自始至终目光黏在他身上,望着少年眼底漾开的软意,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