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是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沈忆书

23、粥 清晨六

　　清晨六点半的校门口雾气很重，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卷过来，梧桐树叶落了满地。

　　曜一提前十分钟就等在了老地方，怀里揣着两个保温袋，指尖反复摩挲着袋身，目光直直锁着进校的路口。

　　看见熟悉的身影拐过街角时，他立刻站直身子，抬手挥了挥。

　　对方快步走近，鼻尖冻得微红，书包带子松松垮垮搭在肩头，一整晚抱着星空图鉴入睡，书页还夹在星座那一页。

　　“来得很早。”他轻声开口。

　　“怕你不吃早饭。”曜一把其中一个保温袋塞到他怀里，袋身温热，“家里熬的小米粥，配了豆沙包，趁热吃。”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路上没什么学生，整条校道安静得只剩脚步声。对方低头拆开袋子，清甜的米香漫出来，小口抿着粥，暖意顺着喉咙淌进胃里。

　　“你怎么会早起煮粥？”

　　“昨天淋雨怕你着凉，喝点热粥暖胃。”曜一侧头看他，眼底藏着浅浅笑意，“城郊观景台的票我订好了，周六下午放学直接走，不用回家绕路。”

　　他喝粥的动作顿住，勺子轻轻磕在瓷碗边缘，耳尖又泛起淡红，小声应：“好。”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两人匆匆跑进教室，座位挨在一起。

　　曜一拿出课本，却没怎么看字，余光总不自觉飘向旁边人握着粥勺的手，纤细干净，指尖沾了一点米渍。

　　……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板书写满整块黑板，复杂的函数图像看得人发昏。对方笔尖顿在草稿纸上，眉头轻轻皱起，盯着题目半天没下笔。

　　曜一悄悄把自己演算好的步骤纸推过去，纸张贴着桌面滑到他手边，每一步都写得工整清晰，难点还用铅笔轻轻标注。

　　他侧过头，对上曜一温和的视线，飞快弯了弯眼，提笔顺着步骤往下算。

　　课间班里吵吵闹闹，后排同学凑过来打趣，撞了撞曜一的胳膊：“你俩天天黏一块，周六是不是约着出去玩？”

　　曜一没遮掩，坦然点头：“带他去看星星。”

　　话音落下，周遭哄笑四起，身旁人埋着头假装翻书，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悄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曜一，示意他别多说。

　　曜一低笑出声，顺势往他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害羞什么，本来就只带你去。”

　　午休教室大半人出去闲逛，只剩下寥寥几个人。对方趴在桌上小憩，窗外微风拂动窗帘，阳光落在他侧脸，柔和得不像话。

　　曜一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轻轻搭在他背上挡凉风，单手撑着脸颊，安静看了他许久。

　　等对方迷迷糊糊醒过来，身上裹着带着淡淡皂香的外套，抬眼就撞进曜一温柔的目光里。

　　“醒了？”曜一递过一瓶温水，“别趴着睡，容易头疼。”

　　他攥紧身上的外套，指尖捻着布料，小声道：“曜一，周六会不会很冷？”

　　“我带厚外套，不会让你冻着。”曜一笃定开口，眼底满是妥帖，“还备了热可可，观景台有长椅，能坐很久。”

　　午休的阳光落在两人课桌之间，距离近得伸手就能碰到彼此，藏在日常里的心意，悄悄漫过整个初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