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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晨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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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校园里陆续响起早读的读书声。
林别时踏进教室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先扫向陆陵舟的座位。
对方已经早早落座，正低头整理早读背诵的知识点，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肩头，温和恬静。
林别时攥紧书包带，缓步走向自己位置，刚坐下没多久，曜一背着书包快步冲进来，一落座便敏锐察觉到两人之间不一样的氛围。
往日里林别时看向陆陵舟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躲闪，今天虽然依旧腼腆，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柔和光亮。
曜一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林别时的手肘，压低嗓音，带着玩味的笑意：“昨晚天台之行，看样子收获不小？”
林别时耳尖微热，轻轻颔首，没有多说，却也没有否认。
曜一眼底笑意更深，不再刨根问底，只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早读铃声响起，教室里琅琅书声四起，暂时打断了两人的小声交谈。
……
早读下课，饥肠辘辘的学生纷纷涌向食堂。
曜一麻利收好课本，站起身，自然地开口：“我突然想起还有东西落在操场看台，你们俩先去食堂买早餐，我晚点再过去汇合。”
一套说辞信手拈来，熟练得毫无破绽。
林别时看向陆陵舟，等待对方回应。
“走吧，正好去看看还有没有豆浆和包子。”陆陵舟合上书本，起身和他并肩走出教室。
清晨的走廊人来人往，微风裹挟着草木清新的气息。两人并肩慢行，没有过多言语，却丝毫没有尴尬。
“昨晚回去睡得还好吗？”陆陵舟率先开口打破安静。
“挺好的。”林别时抬眼望向他，“躺在床上，总忍不住想起楼顶的星星。”
“下次若是天气晴朗，还能再上去。”
简单的许诺，让林别时心底泛起暖意。
……
食堂人声喧闹，蒸汽从窗口不断升腾。陆陵舟记得他偏爱甜口的豆沙包，主动排队，一并买下两份早餐，端着餐盘寻了一处靠窗安静的位置。
餐盘轻轻放在桌面，豆浆冒着温热的白雾。
“趁热喝。”
林别时拿起勺子小口喝着豆浆，悄悄抬眼打量对面的人。
经历昨夜天台的坦诚，横亘在两人之间那层厚厚的隔阂悄然消散，不必再拼命掩藏汹涌的心意。
“之后刷题，如果心态浮躁，可以直接和我说。”陆陵舟咬了一口包子，轻声说道，“不止是题目，别的事情也一样。”
这句话一语双关，林别时自然听懂其中含义，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安静吃完早餐，并肩往教学楼折返。远远就看见曜一倚靠在楼梯口等候，看见两人一同走来，挑眉笑着迎上来。
“看你们氛围这么融洽，看来我的助攻没白费。”曜一语气轻快。
林别时不好意思地偏过头，陆陵舟淡淡一笑，并未辩解。
……
上午课间休息，班里不少同学凑在一起闲聊。曜一十分识趣，但凡林别时想要去找陆陵舟请教题目，他都会主动挪开位置，或是拉着周边同学出去走廊打闹，留出充足的独处空间。
数学课结束，老师留下几道拓展习题。林别时拿着练习册走到前排，陆陵舟主动腾出位置，耐心为他梳理解题思路。
阳光落在摊开的习题纸上，两人脑袋挨得很近，低声探讨题型。曜一坐在不远处，假装低头刷题，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扬起了然的弧度。
……
放学铃声响起，三人照常结伴离校。
走到熟悉的分岔路口，曜一如往常挥手道别，临走前特地留下一句：“周末有空的话，可以约着一起出门，我保证不多打扰。”
道路再度只剩下两个人。
晚风徐徐，林别时慢步走在陆陵舟身侧，心底积攒许久的忐忑尽数褪去，只剩下安稳与欢喜。
“周末要不要去书店逛逛？”陆陵舟忽然提议，“有几本教辅资料打算入手。”
“我想去。”林别时立刻应下。
互相道别之后，林别时回到家中，翻开黑色日记本，认真记下清晨食堂的早餐、课间的习题，还有周末书店的约定。
文字落下，他轻轻弯起嘴角。
藏了一整个盛夏的暗恋，终于不再只是孤身一人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