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是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沈忆书

18、考场 月考如

　　月考如期而至，周一清晨，教学楼里少了往日的说笑，空气中漫开紧张肃穆的气息。

　　各班按照排名重新排布考场座位，黑板上贴着打印好的座次表，不少学生围上前查看位置。

　　林别时攥着文具袋，跟着人群走到榜单前，目光快速扫过名单。

　　当看见自己姓名右侧，紧邻的位置印着陆陵舟三个字时，呼吸猛地滞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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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他下意识往前方望去，陆陵舟恰好也在查看座次，察觉到视线，转头对上他的目光，温和颔首示意。

　　一旁的曜一凑过来，看清两人相邻的座位，悄悄用胳膊肘轻碰林别时，压低声音打趣：“运气不错，考场近距离接触，考试稳住心态。”

　　林别时耳尖一热，不敢多言，轻轻点了点头。

　　很快铃声响起，考生依次进入考场。教室桌椅拉开间距，前后左右留出空隙。林别时走到座位坐下，没过多久，陆陵舟提着文具袋走到他身侧，安静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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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仅仅隔着一道窄窄的课桌分界线，伸手之间，距离近得过分。

　　淡淡的、干净的洗衣液气息持续萦绕在身旁，不断扰乱林别时的心绪。

　　监考老师发放试卷，纸张哗哗作响。

　　拿到试卷，林别时强迫自己收回飘散的思绪，深呼吸平复情绪，提笔开始答题。

　　前面基础题型还算顺畅，可每当侧方传来笔尖摩挲纸面的声响，他总会不自觉分心。

　　余光能瞥见陆陵舟垂落的睫毛，握笔稳定的手腕，平稳从容的姿态。

　　对比之下，自己反倒心绪纷乱，一道填空题反复验算两遍才敢写下答案。

　　陆陵舟始终专注答题，神情沉静，仿佛周遭一切都无法干扰。偶尔抬眼调整文具，察觉到身侧少年频频紧绷的姿态，趁着监考老师转身巡查的间隙，偏过头，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轻声提醒：“别紧张，放平心态。”

　　简短一句话落在耳边，林别时浑身一僵，慌忙收回飘过去的视线，低声应了一句：“嗯。”

　　后半程答题，他刻意克制目光，不再随意侧目，把全部精力投入试题。

　　可心底依旧泛起浅浅涟漪，考场安静无声，身旁人的存在，变成独属于他的隐秘悸动。

　　中场休息十分钟，考生可以短暂放松。不少人走出教室透气，曜一也推门进来，远远朝两人的方向望了一眼，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没有上前打扰。

　　林别时趴在桌面稍稍闭目，耳边传来陆陵舟翻动草稿纸的动静。

　　“上次图书馆整理的题型，这次试卷有所涉及，细心一点就没问题。”陆陵舟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我记住了。”林别时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细碎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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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余考试时间缓缓流逝，铃声响起，所有人停笔等候收卷。监考老师逐一收取试卷，林别时放下笔，长长呼出一口气。

　　“考完感觉如何？”陆陵舟整理文具，随口问道。

　　“大部分题目还算顺手，最后一道大题有一小问没完全写完。”林别时如实说道。

　　“没关系，考完就不必过度纠结，等成绩出来再查漏补缺。”

　　走出考场，曜一快步迎上来：“邻座考试体验怎么样？没紧张到发挥失常吧？”

　　“还好。”林别时淡淡回应，面上装作平静，心底却依旧留存着考场咫尺相伴的触感。

　　连续两天月考终于落下帷幕，最后一门考完，全班如释重负。三人照常结伴离校，夕阳铺满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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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分岔路口，曜一如常先行离开。

　　只剩两人并肩慢行。

　　“距离之前约定楼顶观星没几天了，等月考成绩公布，若是有空，我们可以挑晚上过去。”陆陵舟开口提起约定。

　　林别时心头一喜，轻轻应声：“我随时都可以。”

　　道别之后，林别时回到家中，翻开日记本，认真写下考场邻座的心动，写下陆陵舟轻声的安抚，还有再度敲定的观星之约。

　　少年心事，如同蓄势待发的潮水，只待星光降临的夜晚，找到倾泻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