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是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沈忆书

16、星语旧事 晚自习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划破教学楼的寂静，白炽灯逐排熄灭，走廊涌入晚风，吹散室内积压一整晚的油墨气息。

　　三人收拾好书包并肩走出校门，街边路灯亮起暖黄光晕，梧桐枝叶垂落，在路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

　　曜一照旧走在外侧，一手随意搭着书包肩带，嘴上闲不住地搭话，话题自然而然绕回上次森林公园研学。

　　“说起来那天晚上山顶的星星真的绝了，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那么清晰的银河。”

　　曜一偏头看向身侧两人，故作无意地提起，“那天我特意走远留你们俩单独看星空，你们当时聊什么了？”

　　林别时脚步猛地一顿，指尖瞬间攥紧书包背带，耳尖唰地烧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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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星光之下他一时失神脱口而出的那句心里话还萦绕在脑海，此刻被曜一直白提起，窘迫慌乱瞬间席卷全身，他下意识低头盯着脚下地砖，不敢接话。

　　陆陵舟并未察觉林别时突如其来的局促，语气平淡温和，如实作答：“只是聊山里的风景，还有几道没来得及复盘的数学题。”

　　“就这点？”曜一挑眉，余光瞥见林别时快要埋进胸口的脑袋，心里了然，故意轻轻调侃，“我远远看着你们靠得很近，我还以为你们聊了点别的有意思的事。”

　　“山里安静，方便讲题。”陆陵舟淡淡解释，全然不懂曜一语里藏着的暗示。

　　林别时心脏砰砰狂跳，生怕曜一不留神戳破自己藏了一整个盛夏的秘密，慌忙岔开话题，声音细弱：“那天的望远镜确实很清晰，从来没见过那么多星星。”

　　曜一见他紧张到手足无措，也不再继续逗弄，顺势转了话头，说起自己打算周末约人去球场打球，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一路闲聊，很快走到往常的分岔路口。

　　曜一停下脚步，冲两人挥挥手，十分识趣地主动退场：“我家往这边走，你们慢慢走，我先撤啦。”

　　说完不等回应，转身快步离开，道路上再度只剩林别时和陆陵舟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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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轻轻吹起两人额前碎发，周遭只剩远处车流微弱的声响。

　　方才曜一提起星空的话语还盘旋在林别时心头，他攥着书包带子，犹豫许久，还是小声开口：“那天晚上，谢谢你借我外套。”

　　“小事，山里夜里温差大，冻感冒会耽误上课刷题。”陆陵舟侧头看向他，路灯柔光落在他眉眼，柔和干净，“你好像很喜欢那天的星空？”

　　“嗯，很好看。”林别时抬眼望向他，心底暗自补充，好看的从来不是星星，是陪我看星星的你。

　　“等下个月月末，月亮是残月，到时候城市光污染少，楼顶也能看见星星，有空可以一起上去看看。”陆陵舟轻声邀约。

　　简单一句约定，瞬间抚平林别时方才被曜一调侃生出的窘迫，心底漾开甜甜的暖意，他轻轻点头：“好，我记下来。”

　　两人缓缓往前走，影子被路灯拉得悠长，偶尔衣角相互触碰，细微的触感都让林别时心绪翻涌。

　　抵达各自分开的拐角，二人挥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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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别时转身往家走，一路上脑海反复回放今晚曜一的调侃、陆陵舟温柔的邀约，心底又慌又甜。

　　回到卧室，他拉开抽屉拿出黑色日记本，坐在台灯下提笔。

　　写下放学路上曜一提及星空旧事时自己的慌乱，写下陆陵舟邀约月末一同楼顶观星，一字一句，把今夜所有细微心动妥善收好。

　　笔尖顿了顿，他轻轻写下一行小字：

　　原来只是提起和他独处的片刻，我都会慌乱失态，藏不住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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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曜一躺在床上刷着手机，给林别时发去一条消息。

　　【刚刚没故意拆你台，放心。月末楼顶看星星可是绝佳机会，好好把握。】

　　林别时看见消息，指尖顿了顿，只回了一个简单的句号，脸颊发烫，将手机倒扣在桌面。

　　窗外夜色静谧，少年人的暗恋藏在星光、晚风、习题与无数次小心翼翼的独处里，安静等待着一个破土而出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