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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爱你许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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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迟听完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陆迟寒的胸口:“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旁人治不了的性子,偏偏栽在江屹手里。看来再顽劣的人,遇上愿意为自己拼命的人,终究都会收敛棱角。”
陆迟寒低头咬住他的唇角轻轻摩挲,眼底笑意温柔,话音忽然沉了几分,添上一桩两人都极少提起的旧事:“你只看到他现在风光占着上风,可没人知道当初江屹狠到什么地步,他那场逆转特质、强行分化Figema的腺体手术,从头到尾是他自己给自己做的。当初我下定决心向Figema转变、接受腺体改造手术的时候,主刀医生也是他亲自上手。”
许迟猛地一怔,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自己给自己做手术?这也太冒险了,腺体手术容错率极低,稍有不慎轻则信息素永久紊乱,重则直接损伤根基,他怎么敢这么莽撞?而且你的手术让他主刀,风险未免太大了。”
“他向来胆大偏执,认准的事从不会留退路。”陆迟寒抬手顺着许迟后背安抚他,语气平静地回溯过往,“那会儿正规医疗机构根本不支持人为强行改变第二性特质,违规手术没人敢接,江屹本身钻研腺体医学,被逼到无路可退,索性给自己搭建简易无菌手术室,独自完成腺体切除与重组改造。给我动手术也是一样,外界找不到靠谱又守密的医师,只有他信得过,也只有他敢接手。”
“也正是那两场手术,把两个人牢牢绑在了一起。他为自己赌出身份与地位,也亲手陪着我熬过最凶险的分化阶段,两个人骨子里都带着一股不要命的韧劲,说他们是疯子情侣一点都不假。”
陆迟寒轻轻摩挲着许迟后背的肌肤,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与感慨,继续说道:“所以我才一直说江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敢独自给自己主刀做腺体改造手术,把生死置之度外,也一点不害怕陆星辞事后知道真相会是什么反应,整个人一腔义无反顾,偏执这件事,他做得比任何人都淋漓尽致。说实话,我偶尔也会胡思乱想,如果我是江屹这种极端孤注一掷的性格,整日憋着劲铤而走险,不敢想象你跟着我,早就被折腾得心力交瘁、快要疯掉了。”
晚风从窗缝钻进来,撩动窗帘边角,屋内暖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墙面,亲密不分界限。许迟靠在他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指尖微微收紧攥住他的衣襟,低声唏嘘:“难怪两个人羁绊这么深,原来早就一起闯过鬼门关。这般生死相伴,陆星辞这辈子注定离不开他。”
陆迟寒抬手取下许迟颈间繁琐的婚礼配饰,动作轻柔细致,褪去所有浮华装扮,只剩下最本真的彼此。他将人横抱起来走向卧室,脚步平缓,声音低沉缱绻:“不去管旁人是疯子还是执拗,我只庆幸,兜兜转转最后留在我身边的是你。”
一夜安然温存。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铺满床铺,许迟缓缓睁开眼时,陆迟寒已经醒了,正侧身静静望着他。指尖缓缓划过他无名指的婚戒,陆迟寒低声开口:“往后每一天,都是我们全新的日子。”
没过半个月,江屹精心筹备的小型订婚宴如期举办,场面不算盛大,却处处藏着用心。陆星辞一改往日流连玩乐的模样,全程安分黏在江屹身侧,一举一动温顺克制,彻底没了从前肆意张扬的姿态。陆迟寒带着许迟一同赴宴,席间看着两人默契相处的模样,当初心里那点别扭彻底烟消云散。
酒局间隙,江屹主动找上陆迟寒碰杯,坦然笑道:“当初瞒着你和星辞复合,又在你的婚礼当众求婚,这事是我唐突了。但我这辈子不会再放开他。”
陆迟寒端着酒杯与他轻撞,淡淡颔首:“说到做到就好,我弟弟交给你,我只看日后行事。”
两对伴侣并肩站在露台闲聊,阳光和煦,氛围轻松惬意。许迟望着眼前两对截然不同却同样圆满的恋人,许迟望着眼前两对截然不同却同样圆满的恋人,忽然轻轻开口:“人和人的爱法差别真大,江屹是横冲直撞赌上性命的偏执,你是隐忍克制慢慢守候,两种极端,最后都落了个好结果。”
陆迟寒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迎着和煦的日光淡淡一笑,目光掠过不远处低声说笑的江屹与陆星辞,又想起一桩惊险旧事,低声补充道:“他俩疯劲不止体现在腺体手术上,之前陆星辞外出执行任务,现场突发意外,子弹直奔江屹而去,陆星辞想都没想直接扑过去替他挡枪,子弹硬生生嵌在了肩膀上,休养了好一阵子才彻底痊愈。”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所以我才说这两个人相处模式从头到尾都太极端,事事都爱赌命硬碰硬。还好我跟陆星辞虽是一母同胞,骨子里性情却差得很远,可偏偏这份不顾一切的偏执,完完整整遗传到了他身上。我一向求稳克制,唯独我弟弟,生来就爱为爱孤注一掷,跟江屹凑在一起,简直是把极致疯狂刻进了感情里。”
许迟听得心头一紧,下意识皱了皱眉:“连挡枪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也难怪两个人谁也拆不散,生死关头本能护住对方,这份羁绊根本断不开。”
“正是如此。”陆迟寒颔首,指尖轻轻捏了捏许迟的手背,暗自庆幸,“万幸我没有继承这份极端偏执,若是我也这般不顾一切铤而走险,你跟着我定然日日提心吊胆。陆星辞从小骨子里就冲动执拗,遇上同样敢拿性命赌爱的江屹,算是棋逢对手,疯子遇疯子,谁也逃不开彼此。”
话音刚落,江屹像是察觉到两人的目光,低头在陆星辞耳边说了句什么,随即抬手朝这边扬了扬酒杯,笑意张扬。陆星辞脸颊微红,乖乖靠在他肩头,半点从前桀骜散漫的影子都没有,肩头当年中弹留下的浅淡疤痕被衣料遮住,唯有两人清楚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瞬间。
许迟看得心生暖意,转头看向身侧的陆迟寒:“幸好你没有那么极端,不然我还真招架不住。平平淡淡相守,其实比拼命冒险安稳太多。”
陆迟寒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笃定:“我见过江屹拿自己身体搏爱情的样子,清楚那种孤注一掷有多凶险。对你,我舍不得冒险,只想稳稳地把日子过下去,岁岁朝夕,安安稳稳就够了。”
订婚宴临近尾声,宾客渐渐散去。临走前江屹特意拉住陆迟寒,认真承诺往后会好好管束陆星辞,不会再让他肆意胡闹。陆迟寒先前心里那点介意彻底烟消云散,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作应允。
返程的车上,许迟靠在副驾闭目小憩,陆迟寒握着方向盘,偶尔侧头看向身旁安静的人。别人的爱情是破釜沉舟、疯狂博弈,而他和许迟,是细水长流、温水煮余生。
回到家中,屋内安静闲适,没有宴席的喧闹纷扰。陆迟寒从身后抱住许迟,指尖摩挲着他手上恒久的婚戒,轻声收尾:“各有各的缘分,各有各的归宿。江屹和陆星辞熬过偏执与伤痛,我们熬过漫长暗恋,从今往后,两对人,两桩圆满,再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