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雨》憨兔要瓜

20、随风而散 散成灵魂

　　人影说完后，侧过身，朝石堆上逐渐浮现的言灵看了一眼。

　　那里也悬浮着一个人形，边缘微微泛白，完全成型之后，一个模样十三四岁的少年出现了，还揉了揉眼睛，像是被打扰到了。

　　“它是我的一部分，”青年人影说，“现在它不记得我了。”

　　“言灵，承载着已经消失的言语……和记忆。枯声地里有很多，而他们都会连接着某一个人。”

　　“只是那些随风而散的东西，它们自己也不记得了——不再记得自己最初属于谁。”

　　兰叙与瑞兹面面相觑，而后他向前一步，对这个人影问：

　　“我们就是来这里找答案的。”

　　人影没有回复，默许他继续说下去。

　　“我说的是遗忘。很多次的遗忘。”尽管不知道人影能不能理解，但兰叙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存在于不同时空的碎片……有办法可以重合吗？”

　　人影伫立着，做出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少年言灵则在他身旁晃来晃去，偶尔抬头看看这两个外人。

　　“我想说……那个阵法。”兰叙用手指着那个石堆，“它到底是什么？”

　　“如果你是说在我们这里的话，”青年人影隔空画出纹路，并将它推向石堆，“它代表着新一场轮回的开始。”

　　阵法再次运转，言灵少年很懊恼自己又要被送回去。而且仅仅是为了做个示范。

　　他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一头钻进去。

　　-

　　瑞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指缝间忽然出现许多缠绕的光，这或许是能力失控的体现——

　　她不由得往前推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她感觉一切景象离她远去。她直接被抽离出了这个名为“瑞兹”的身体。

　　而后她睁开眼。她发现自己飘在空中，兰叙用震惊的眼神看过来。

　　她的视角也发生了变化。

　　“兰叙……”瑞兹出声问，“……我回来了？”

　　“是你吗？”他有些迫切的问。

　　“不，我的记忆好混乱……”此时变成言灵模样的瑞兹却捂着自己的头，“我去丛林找你了……然后呢？”

　　“我回来了吗？我们怎么在这里？”

　　兰叙一时不知从何讲起。

　　而一旁的人影说道：“刚才我的言灵辅助你完成了这次记忆的归还。当然，在到时候转回来之后，这份记忆依然会消失。”

　　“起码在你们所在的时间点里。”

　　“你们在说什么？”瑞兹着急地问，却回忆起了什么，忽然停住了。

　　这不就是……

　　这不就是她把兰叙带出来的那一天，所做的事情吗？

　　当时他尽管一句话不说，但她知道，他完全不知道她的用意。

　　“所以……”我已经被“转化”过了。

　　现在陪在兰叙身边的，已经不是这个“她”了。

　　“告诉我丛林里都发生了什么，兰叙。”

　　-

　　现场的气氛一派祥和。

　　尽管言灵瑞兹与兰叙在小声交流，但青年人影与少年言灵就在不远处待着。

　　而他们的互动并没有很无聊，尽管小言灵只是飞一飞，或者逗一逗人影玩，好似在这样的环境中已经待过很长时间。

　　“原来是这样……你身上有了我的能力，已经能看到不同时空下的我了。”瑞兹也探索着飞了一阵，“或许还能看到那时的你自己。”

　　兰叙默然，思索了一阵，反问道。

　　“你为什么要穿着白袍……？”

　　“嗯？”瑞兹掩下紧张神色。

　　“你就当成金发被人看到了很麻烦吧。”这个话题她很快揭过了，没有再聊。

　　兰叙听到瑞兹的话，也知道了——丛林出来后，跟在他身边的，已经变成了丛林里的她。

　　他见过的还有在河流旁的她，以及最初的……小时候见过的，小镇上的她。

　　她们都是不同的。

　　又都是相同的。

　　她们都是“瑞兹”，是不同时空下的她。

　　“这段旅途我们已经走过了……”瑞兹扳着手指一个个数，“一、二、三……可能还不止这么多。”

　　“但这次，会有转机的。”言灵瑞兹飞到他的手上，“这一路以来的线索，一定会汇集出一个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