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ERROR 规则?你们 ...
ERROR。
灰环广场的公告屏上,那两个字已经挂了将近三分钟。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就连灰环边缘那些常年驻扎的小摊贩,也放下了手里的生意,集体抬头看着屏幕。
系统没有撤销公告,也没有补充说明。它就那么把两行ERROR摆在那里,像摆了两枚拆不掉的炸弹。
纸鸦还蹲在传送台残骸边沿,歪着脑袋,像在观察两个新人。它的眼睛是画上去的,墨迹在白色纸面上显得格外黑。
沈厌低头看着公告屏上的文字。
他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既没有被震住,也没有觉得了不起,只是像在确认自己当前的状态。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那些僵在原地的玩家。
“搞什么……”
人群中终于有人开口了。是一个看起来混了不少副本的老玩家,穿着半旧的战斗服,胳膊上缠着几道绷带。他没有冲过来,而是站在原地,语气里带着困惑和不耐烦交织的情绪。
“有没有人能解释一下,ERROR到底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他。
在场的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一个看起来像灰环常驻情报贩子的人清了清嗓子,低声开始解释:“死界的等级体系,从F到SSS,一共九级。”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沈厌和陆闻舟之间来回跳,像不太确定这话该不该当着他们说。“F级是刚进来的新手,E级、D级、C级、B级、A级,这是中间段的玩家,大部分公会成员都在这个区间。S 级以上是顶级玩家,拥有城市权限片段。SS 级接近审判官层级,能改写部分副本规则。SSS 级是传说级,整个永昼城也不超过一只手的数。”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但ERROR不在这个体系里。”
“什么意思?”那名玩家追问。
“字面意思。系统无法判定他们的等级。不是低于F,也不是高于SSS……是无法判定。”
“那到底是强还是弱?”
情报贩子的表情有点微妙。“没人知道。因为从来没有ERROR等级的人,这是第一次。”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灰环广场上终于重新响起议论声。
第一次出现。
永昼城存在了多久没人说得清。但所有玩家都知道,死界的等级体系从未出过ERROR。
沈厌和陆闻舟,是第一批被永昼城公开看见的ERROR。
逐光会的接引人已经站在广场边缘了。
那是一个穿着整洁制服的男人,深蓝色的外套上有逐光会的银色徽章,身形修长,气质温和,表情控制得很好。他刚才已经在远处观察了将近五分钟,现在才迈步走进广场。
他的步伐不急不慢,既不是匆忙赶来,也不是从容到不把ERROR当回事。
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经过计算的分寸。
“沈厌先生,陆闻舟先生。”接引人停在几步之外,微微点头。“逐光会欢迎二位的到来。”
他没有伸手,在死界,握手不是常见的礼节,因为你不知道对方的手刚从什么副本里出来。
“逐光会?”沈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平的,没有兴趣也没有拒绝,只是在确认这是一个什么东西。
接引人没有因为沈厌的冷淡而改变表情。他的笑容维持得很好,说话的语气既礼貌又有分寸感:“永昼城最大的公会之一。我们主要负责新玩家的接引和庇护,也处理大厅内的大部分公共事务。”
“庇护?”陆闻舟接了一句。他站在传送台右侧,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站姿看起来甚至有些放松。但他的大脑正在高速处理周围所有的信息,接引人的微表情、呼吸频率、心跳、说话时的用词选择。
“是的。”接引人点头。“永昼城不是完全安全的地方。虽然大厅禁止私斗,但规则总有漏洞。新人如果没有公会庇护,很容易在第一个副本前就被盯上。”
他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清楚。
有人要动你们。
血钟塔的探子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广场中央。
不是一个人。
是一组人。
领头的穿着暗红色的短甲,左肩上有血钟塔的标识——一座黑色时钟,指针停在午夜。他比接引人要高半个头,身形结实,走路带风,像一块钝铁板从人群中穿过来。
他停在广场中央,和接引人隔着十米对视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对沈厌说:“血钟塔,要你们。”
没有任何铺垫。
没有任何弯弯绕绕。
接引人的笑容顿了一瞬。
灰环广场上的议论声再次安静下来。
血钟塔的风格和逐光会截然相反。
逐光会讲究流程,讲究话术,讲究慢慢来。血钟塔不讲究这些,他们从来只看实力,讲究谁能打,谁值得招募,谁值得猎杀。
“血钟塔塔主要见你们。”领头的人又说了一遍,目光直接落在陆闻舟身上,像是在评估他的重量。“你们可以自己走过来,也可以让我们请你们过来。”
他说“请”这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威胁,但也毫无善意。
陆闻舟终于动了。
他转向那名血钟塔的探子。他没有释放任何精神力……至少在表面上看不出来。他只是看着那个人,像看到系统里的一行错误代码。
“见面的条件是什么?”
血钟塔探子一愣。他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语气反问。
“没有条件。”他说。“塔主想见你们,你们去见。就这么简单。”
陆闻舟没接话。
他开始观察这个人的站姿,肌肉紧绷程度,以及他后方几个人之间的间距和站位。场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那个血钟塔探子的表情开始变化。
从强势变成了警觉。
因为陆闻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困惑,没有犹豫。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灰石。
接引人适时开口:“两位不用急着决定。逐光会准备了详细的资料和住所信息,可以先了解大厅的规则,再做判断。”
“规则?”沈厌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几乎算不上笑。只是一侧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管这叫规则?”
他的语气不带嘲讽,但也不是在提问。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某种更冷的事实。
接引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不确定沈厌在说什么。
他也不确定自己该不该知道答案。
灰环广场上的人群又骚动起来。
几个穿着灰袍的人穿过人群,走向广场边缘。他们的袍子很旧,边角已经磨损,领口绣着银色丝线,在裂月的冷光下发出微弱的光。他们围成了一个小圈,低着头,双手合十,嘴唇在无声地蠕动。
那不是普通的念叨。
这是一种祷告。
静默修院的信徒。
其中一个年轻的修女抬起头,朝着沈厌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的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敌意,只有某种沉痛的确信,像在看一个已被判决的人。
“ERROR……”她低声说,“是裂月坠落的前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裂月坠落。
这是永昼城最古老的传说……传说白色裂月一旦坠落,永昼城就会失去所有庇护。副本入口失控,轮回循环崩坏,所有被系统维持的秩序都会一层层散架。
没有人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但每个永昼城的玩家都听过这个说法。
沈厌也听到了。
他抬头看了那轮裂月一眼。
月光还是那样落下来,均匀地洒在所有人的身上。
“它要真的会掉,”沈厌的语气轻飘飘的,“那也是它的事。”
年轻的修女像被噎住了一样,嘴唇动了两下,说不出回应。
血钟塔的探子似乎已经耗尽了耐心。他往前走了一步……只是走了一步,但带动了空气的流动。
他身后几个人也开始动。
不是包围,是站位调整。他们分散开,封住了传送台周围几个可移动的方向,像猎人围住猎物时的习惯动作。
“你们可以选择现在就跟我们走,”他说,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压迫感,“也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被抬走。”
接引人后退了一步。
他没帮忙。
逐光会不会在公开场合和血钟塔打架。这不体面,也不符合他们的政治策略。他在观察,在估算,在判断这两个新人值不值得他冒风险去争取。
但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沈厌的脸。
他在看沈厌的反应。
这个人面对强硬的招揽、低语的诅咒、逐渐失控的局面时,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不是强撑的镇定,是真的没有波动。
接引人见过很多种玩家。
但他没见过这种。
这种人的战斗力可能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他们不被情绪干扰。他们不会因为被围堵就慌张,不会因为被威胁就妥协,不会因为被孤立就感到孤独。
他们是系统最难驾驭的那类变量。
沈厌没有看血钟塔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白色传送台残骸。阵纹断裂的石板已经彻底熄灭,连最后的微光都不剩了。
周围的人群扩散出一个半圆形的空白区。没有人站得太近。
有些人是在害怕。
有些人是在观望。
还有些人已经开始私下联络公会高层,把现场情况实时上报——姓名、战力评估、性格判断、可能的招募难度。
沈厌在来永昼城之前,就已经习惯了被人当成异常来观察。在末世基地的时候,那些所谓的核心成员看他的眼神也是这样——警惕中带着试探,试探中带着计算。
但那些人至少会掩饰。
这里的人连掩饰都不会。
灰环广场上的空气开始变稠。
没有声音的冲击波,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像水的压力突然改变了一样,耳膜有种被轻压的感觉。
不是沈厌。
是陆闻舟。
他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但他面前的那个血钟塔探子,突然膝盖一软,单膝砸在了地上。
不是被打的。
是某种力量压住了他。像空气的重量翻了一倍,直接把他按到了地面。
陆闻舟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读一份报告:“你们的契约条款里有一项——挑衅等级不可判定的目标,视为自动放弃大厅保护权限。”
血钟塔探子的脸色剧变。
他不知道陆闻舟是怎么看到那份契约的。那是血钟塔内部成员的口头契约,根本不是写在纸上的。
但陆闻舟读到的,不是文字,而是规则本身。
在登入死界的瞬间,他就获得了一个叫做【逆裁者】的技能。就在刚才,他通过【逆裁者】捕捉到了那条被写在血钟塔契约中的“规则边缘”,然后把它反转成了自己的武器。
挑衅判定反转。
契约反噬。
对方当众跪倒。
灰环广场上所有人都看见了。
血钟塔探子单膝跪地,两只手撑着地面,指节发白,膝盖下的石板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他身后的几个人停下来,没有再往前。
没有人说话。
那个探子的呼吸变得粗重。不是因为疼痛,他并没有受伤。但那种从高位突然被压到地面上的感觉,比受伤更让人难以承受。他的牙齿咬得很紧,下颌线的肌肉鼓起来又松开。
他不是没有能力战斗。
但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赢。
因为对方根本没有出全力。甚至没有做一个像样的攻击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像路过一样顺手解决了一个障碍。
陆闻舟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他只是在确认这条规则确实存在于血钟塔的契约中,然后恰好把它用了一下。就像路过一盏路灯,顺手按了一下开关。
对他来说,这甚至不算战斗。
沈厌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那个跪在地上的血钟塔猎手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不是蔑视,是真的不在意。
“走吧。”他对陆闻舟说。
“好。”
两个人走下传送台。石砖表面散落着检测石碑的碎片,在他们的脚下发出细碎的响声。
沈厌走下传送台的时候,纸鸦从他的头顶飞过。
那张黑色纸条从它爪间脱落,落在他脚前的石板缝隙里。沈厌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捡。
纸条上的字在裂月的光线下很清楚:档案价格另议。
陆闻舟也看见了。他没有评论,但他记住了那张纸条的纸质、墨色、字迹特征,以及纸鸦落下来的方向。
情报贩子的生意。
有人在卖他们的档案。
或者试图买。
逐光会的接引人正要开口挽留二人,灰环上空响起系统公告。
不是副本通知。
是一种更沉重的、带着金属回响的声音。
「异常玩家已触发大厅安全协议。」
「审判官正在抵达。」
灰环广场上的三股势力同时变了脸色。
逐光会接引人皱起眉头,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
血钟塔探子从地上站起来,咬牙瞪了陆闻舟一眼,但没有再靠近。
静默修院的修女们集体后退,灰袍下摆扫过地面,祈祷的声音明显加快了速度。
审判官。
这是永昼城规则的最终执行者。
他们直接从系统协议中诞生,不依赖任何公会的授权,不听从任何玩家的指令,只负责一件事——处理系统认定的异常。
站在灰环边缘的情报贩子低声说出了一句所有人都知道但没人敢接的话:
“被审判官带走的人,还没有回来过。”
裂月仍然安静地挂着。
灰环广场上的公告屏,两个ERROR依然亮着。
而远处,一道白色的光已经撕开了灰环与银环之间的空气,像一条裂缝正在向这里延伸。
那道光不是副本传送的那种白。
它是冷的。
没有温度,没有厚度,像一把手术刀切开灰环上空的烟雾屏障。裂月的光在它面前都显得暗淡了几分。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有人直接转身离开,不再停留。
灰环边缘的一个新手玩家小声问旁边的老玩家是什么东西,老玩家没有回答,只是拉着他往后退了十几步。
沈厌也看到了那道白色的裂口。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道光出现后,广场上的所有人——逐光会接引人、血钟塔的探子、静默修院的修女、围观的情报贩子。全部保持了距离。
他们不想离那道光的落点太近。
这说明审判官在永昼城的地位,比任何公会都高。
也说明审判官的到来,从来不会带来什么好事。
沈厌偏过头,看了陆闻舟一眼。
陆闻舟也在看那道白色裂口。但他的关注点不在光源本身,而在裂口边缘的波动——那道裂口不是被劈开的,是被系统协议“允许”打开的。
就像一扇门被系统管理员远程解锁一样。
审判官的权限,来自于系统本身。
“审判官。”沈厌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的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是像在读一个陌生的概念。
“嗯。”陆闻舟应了一声。“系统的执法者。”
“执法者。”沈厌把这三个字放在舌头上慢慢品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在末世里,自称执法者的人,最后都死得很难看。”
陆闻舟没有反驳。
他只是站在沈厌身侧,等待着那道白色裂口的完全展开。
灰环广场上的风停了。
裂月的光也似乎暗淡了一瞬。
公告屏上的ERROR,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眼。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作者日更中~ 虽然这本书更得少,但是还有上一本啊~ 《【末世】世界今天毁灭了吗》 两本将同时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