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靳言欢 ...
-
靳言欢无言的看着对面笑的畅快的慕昭晞。
想说他两句吧，但又不忍心。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此时，一个电话解救了处于危难之中的靳言欢。
来电显示是季京墨。
“晚上好呀，言欢~”刚接通电话，就听到话筒里传来充满活力的声音，“案子呢，稍微有了点进展，想着去找你同步一下。怎么样，你现在方便吗？要不然我请你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靳言欢：“季警官您直接来慕昭晞这里吧，我们现在在一起，案件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讲。”
话筒那边传来了几秒钟的沉默，然后季京墨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哇哦”。
靳言欢：“……”
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回事。
季京墨：“还有饭吗，给我留一口。英勇勤劳的人民警察辛苦工作了一天，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靳言欢嘴角抽动了一下：“你来吧。”
季京墨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风尘仆仆的来了。
他先是探头往里看了看，看到靳言欢坐在餐桌边，穿着粉色小狗拖鞋，面前摆着吃了一多半的饭菜，气氛……嗯，有点过于温馨和谐了。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二位深入交流了。”季京墨调侃道。
慕昭晞跑去厨房给季京墨盛了一碗排骨汤，又给他盛了一盘炒菜，细心地递给他筷子和勺子。
“季大警官，你来的非常是时候。快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怎么样？”
季京墨脸皮厚，一点没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刚吃完一口，他的眼睛就亮了。
“我的老天爷啊，小昭晞，你做饭也太好吃了吧。我能天天来蹭饭吗？”
“可以啊。”慕昭晞笑眯眯的。
季京墨作娇羞状：“宝贝，爱你哟，么么哒~”
靳言欢轻咳一声：“季警官不是说案情有进展了，具体怎么回事？”
季京墨白了他一眼：“言欢你怎么回事，打断我和我们可爱的小昭晞的友好交流。诶，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吃醋啊？”
靳言欢上前端走他的排骨：“不说就别吃了。”
“哎哎哎，干啥呢干啥呢，袭警啊。”
季京墨夺回自己的饭，然后神情正色起来。
“这个事情，比我们最初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谢行一开始嘴很硬，只反复说你们该死，就好像神志不清了似的。但后来，我们提到他父亲谢文俊在狱中自杀的事情时，他情绪起伏很大。”
靳言欢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眼神一凝：“自杀细节有问题？”
季京墨点头：“对，问题很大。按理说这些案情是不能够和无关人员讲的。但我这个人无视纪律惯了，如果是你们的话……告诉你们也没什么。谢文俊的自杀现场很干净，留下的遗书笔迹鉴定也没什么问题。表面看起来无疑是自杀。”
“但是我们重新调查了他死前一段时间的监控和接触记录，发现他在死前一周内，频繁被一个编号为0713的犯人找茬，欺凌，而狱警对此的干预记录……很不清晰，甚至有几次冲突直接被忽略了。”
慕昭晞听的心惊：“所以季警官的意思是，谢文俊可能并不是自杀？”
季京墨摇头：“具体的情况还没有查清楚，虽然种种证据都指向他自杀，但究竟是他出于主观意志自杀，还是被逼死，这些都不能直接下定论。”
季京墨神色凝重：“更关键的是，我们顺着0713号犯人这条线往下查，发现这个犯人背景不简单，和本市一个地下放贷团伙有牵连。而这个团伙……我们最近在调查另一起非法拘禁、暴力催收案件时，已经盯上他们了。”
靳言欢的眉头紧紧皱起：“你的意思是，谢文俊的死，可能牵扯到那个地下团伙？而谢行报复我，不仅仅是因为我把他父亲送进了监狱，还可能因为他认为……他父亲的死，与我代理的那个案子，或者与我这个人有关联？甚至怀疑我和那个团伙有勾结？”
“这只是一种推测，但逻辑上说得通。”季京墨道，“谢行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辍学混社会，心思偏激，如果有人在他耳边灌输‘你爸是被靳言欢和某些势力联手害死的’这种念头，他很容易被煽动，做出极端行为。他来骚扰慕昭晞，可能不仅仅是因为你们走得近，更可能是想通过伤害你在意的人，来报复你，或者……逼你做出什么反应。”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如果谢行只是因为父亲入狱而迁怒报复，可能还简单些。但背后又牵扯了什么地下放贷团伙之类的不明势力，还涉及狱中的非正常死亡，那危险性和复杂性就完全不同了。
靳言欢脸色沉了下来，事情逐渐朝他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不只是他，就连慕昭晞原本平静的生活都会被搞得一片混乱。
如果有更黑暗的势力对慕昭晞下手……
靳言欢简直不敢去想这种可能性。
慕昭晞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轻轻叫了声靳哥，在靳言欢看向他的时候冲他微微一笑：“你别担心，季警官也只是说了事情还在调查中，真相不一定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况且，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应该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真正应该负责任的，是那些躲在暗处的，犯了罪的恶人。”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所以别担心，也别害怕。相信警方，也相信我们自己。”
靳言欢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
慕昭晞又转头看向季京墨，语气认真：“季警官，你们会继续查下去的，对吗？查清楚谢文俊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谢行到底是受谁指使。”
季京墨的目光一直在靳言欢和慕昭晞脸上流转，他以为要走向决裂的两个人，现在突然变得非常的和谐，而且两个人的目光，怎么说呢，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早就发现这两个人有猫腻，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他果真是个洞察力强，敏锐的好警察。
听到慕昭晞的问话，好警察季京墨呲着牙露出帅气的笑容：“那当然，这是我的职责。我今天来的目的，一是为了同步信息，让你们提高警惕，二也是想问问言欢，当年谢文俊的案子，有没有你觉得不同寻常的地方，任何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都可以。”
靳言欢努力回想这个案子。
“那个案子，受害者是个年轻女孩儿，出事的时候，大学还没毕业。家境很普通，但长相很出众。她就读于市里最好的一所大学，在上课之余会做一些兼职。也在一家娱乐会所做过服务员，据了解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谢文俊经常去那家会所，据知情人士透露，他每次去会所也只是单纯的听歌，酒都很少喝，表面上看起来，不像是那种沉迷酒色交易的人。可监控拍到了谢文俊将意识不清的女孩代入包厢，此外，女孩体内的生物检材，衣物上的撕扯痕迹和纤维匹配……种种迹象都指向谢文俊。”
“还有事后谢文俊试图用钱摆平受害者和她家人的录音，经过鉴定，确实是谢文俊的声音。”
“庭审时，谢文俊的辩护律师试图以酒后失德，双方自愿但事后反悔来辩护，但谢文俊的犯罪证据太硬了，所以那次庭审，没费多少力气就胜诉了。我记得很清楚，庭审胜利后，受害者女孩和家人哭的很难受，她们来感谢我好几次，想要送东西，但我拒绝了。后来，她们说想离开这个充满悲伤回忆的地方，所以很快搬离了本市。”
靳言欢语气平稳，叙述的也很客观，尽可能将所有细节都想到。
“整个案子都很顺畅，要说不寻常的地方……”靳言欢皱着眉头思索，“那大概是谢文俊的态度。谢文俊联系的那个律师是我们业内能力很强的一位律师，按理说谢文俊很想要减刑，应该会竭尽全力寻找对自己有利的证据。他最开始确实也声称自己是冤枉的，但后来在证据面前，他认罪很快，几乎没怎么抵抗和挣扎，就供认了自己的罪行。”
“我当时以为他是知道证据确凿，所以放弃了抵抗。但现在想来，事情会不会没有那么简单？”
靳言欢大脑飞速运转，抛出越来越多的可能性：“如果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呢？谢文俊对罪行供认不讳，被判了五年。但如果，他并没有真正□□，只是做了替罪羔羊。认罪是因为背后有什么势力驱使着他，或者达成了某种协议，比如只要他在监狱里安分守己，他的家人就能安然无恙？”
季京墨脸色有些凝重：“言欢，你很聪明，想法也很大胆。但这终究只是推测，而且你猜测的这个情节……前段时间我妈看的电视剧就是那么演的，现实应该没有那么狗血。不管怎么样，感谢你提供的这些细节，我们会进一步调查的。”
“顺便再问一个问题，在案子的委托过程中，有没有人试图干扰你？或者，谢文俊的家属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靳言欢仔细回忆了一下，坚定的摇头：“没有。受害者家属情绪激动可以理解，毕竟受害者遭遇了那样的事情。至于谢文俊那边，他的父母都去世了，也没有妻子，不确定是离婚了还是去世了，家里也没有什么亲近的亲戚，没有感觉到很奇怪的地方。”
季京墨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行，今天先到这里，这些信息很有用。你们俩最近一定要格外小心，尤其是言欢，上下班注意有没有人跟踪，住处检查一下有没有异常。小昭晞你也是，尽量不要单独行动。手机保持畅通，有情况立刻打我电话。”
慕昭晞连连点头，然后笑眯眯的对季京墨说：“知道啦，季警官，你认真办案的样子，还是挺正经挺帅气的嘛。”
季京墨甩了甩自己并不存在的刘海，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这话说的，我一直都很正经帅气好不好。走啦走啦，不打扰你们约会了，感谢你的饭，回头请你们吃饭哈。”
送走季京墨，关上门，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的凝重。
慕昭晞以为靳言欢因为季京墨的话又开始自责内疚了，尝试打圆场，舒缓气氛。
还未开口，就听靳言欢问：“你……平常都那么喜欢夸赞人的吗？”
“嗯？”慕昭晞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靳言欢好像也意识到这种氛围下突然问出这种问题，有些不太恰当，轻咳两声：“没什么。”
慕昭晞这才想起刚刚自己夸了季京墨正经帅气，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出来。
他不确定的，带着点期待的小声问道：“靳哥，你不会是说的我刚刚夸季警官的事情吧？我确实是觉得季警官的反差感挺有意思的，但是我要为自己辩解，我可没有逢人就夸哦！靳哥你那么问，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靳言欢不肯承认因为慕昭晞夸季京墨，就感觉心里不舒服，语气坚决的说：“我才没有。”
慕昭晞开心的笑起来，凑到靳言欢面前，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真的嘛真的嘛，真的没有吃醋嘛？你现在的内心戏不会是，哎呀昭昭这个小贱人怎么逮到一个男人就夸，不行，他只能夸我。”
靳言欢扶额：“你的脑袋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慕昭晞秒接：“想你啊。”
靳言欢被一记直球打的猝不及防，久久没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