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兽幼稚园》九雅白水

16、自立的八俣峳七 小小的年纪

　　下课，又是吵吵闹闹，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下课可以小声说话，不能管。

　　布卡：“老师，哮凌云追着骨小小跑出去了。”
　　花茗：“老师你看，哮凌云把我的糖偷吃了。”
　　混不知：“老师，今天厕所修好了，可以接水喝水吗？”
　　麦克：“老师，我的作业写完了。”

　　夜梦：“不要一起说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清，一个一个来。”
　　千黎妙拉着穷小奇走过来，哭着道：“老师，他故意霸占我的桌子！”
　　看上去是经典的38线问题，也是十分头疼的东西。

　　教导主任在门口喊道：“夜老师！看一下你班学生，别让他们在走廊乱跑！”

　　夜梦急忙跑出门外，瞧着站在走廊笔直一排的哮凌云、骨小小、福斯克、麦克。
　　带着些许无奈，盯着后面两个不知为何硬要凑数的家伙。

　　夜梦：“不是说了在走廊里要安静走路吗？就你们几个会跑了？”
　　麦克低头，骨小小挫折指骨。

　　哮凌云一窜，道：“老师，我这叫低空起飞，原地升天，鸡飞狗跳……哦不，鸡犬升天！”
　　福斯克似乎理解了什么，他展开翅膀扇了扇，道：“老师我没跑，我是飞过来的。”

　　夜梦压低燃起的火气说：“走廊是用来走路的，不是让你玩闹，也不是让你飞的！”
　　福斯克放下翅膀，站到一旁。
　　哮凌云背过耳朵，尾巴止不住地摇摆，撞到一旁的麦克，被麦克用尾巴踢了回去。

　　“走廊里能不能安静走路？用脚走路？”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道。
　　四人齐声：“能！”
　　夜梦：“回去。”

　　走到门口，千黎妙依旧拉着穷小奇，语气带着哭腔，道：“老师，你管管他！”
　　夜梦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你们发生什么了？”

　　穷小奇：“闹着玩。”
　　千黎妙：“老师，他故意压着我的桌子，不让我趴在桌子上。”
　　夜梦向穷小奇道：“怎么可以欺负同学？”
　　穷小奇：“老师，我没有，谁叫她化……”
　　千黎妙打断道：“老师，他就是有在故意的！”

　　夜梦：“穷小奇，你先离千黎妙远一些。”
　　穷小奇撇撇嘴，道：“可以。”

　　班级里传来哄堂大笑，混不知提着又一个被压成纸片的椅子，大声道：“老师，椅子又坐扁了，哈哈哈……”

　　夜梦看着似曾相识的场景，无奈道：“怎么又坐坏了？”
　　混不知解释道：“老师不是我，这次是尤里克斯坐坏的。”
　　尤里克斯是一个高大的半人马。

　　尤里克斯：“老师，我就是左右转了个身，椅子不稳，摔倒了，椅子就变成纸片了。”
　　“哈哈哈哈哈……”教室内的笑声仍旧不断。

　　夜梦：“有受伤吗？”
　　尤里克斯摇头：“没有。”
　　夜梦：“去换一个空椅子，坐着的时候小心一点儿，大家要记得爱护校园设施。”

　　第四节课是手工课，手工老师早早到了，询问学生们有没有带工具。
　　似乎是要制作明天汇演时手中携带的手工。

　　上课后，夜梦急忙回到办公室，她拿起包，准备上楼请假。
　　趁着中午休息之前，去市里送材料后赶回来，还能来得及看着午餐和午休。

　　梓琪：“夜梦你去哪？”
　　夜梦：“去市里送材料。”
　　梓琪：“现在都下班了吧？”

　　夜梦：“下班？”

　　夜梦看了眼表，11:11，是啊，其他单位都下班了。
　　下午上班要1:30，她上完数学课之后，第二节生活课可以抽空去一趟。

　　夜梦：“上班都忘记了，其他人早就下班了，我还准备充分，将事情趁着课前全解决完，这节课去呢。”
　　梓琪：“换个时间吧，下午也是一整个大忙，忙到从开始上班到现在都从未见过一班乐安老师、五班乐山老师和六班飞白老师的影子，完全错开了。”

　　夜梦坐回到办公桌前，她再次按了主机的电源，电脑依旧没有反应。
　　现在不是修理电脑的时间，她将作业拿出来，开始批改作业。

　　27份作业加上两份手抄版本全部批改完成，还剩15分钟下课。
　　夜梦趁机去了次厕所，这是今天上班以来第一次抽空去的厕所。
　　回来后接了杯水，喝了点，又呛到了。
　　嗓子太干，干到发痛。

　　可能是今天开始同小怪兽们大声说话的原因吧。
　　嗓子又干又痛。

　　下课铃是在学生的万众瞩目之下响起，夜梦拿着水杯奔赴战场。

　　回到班级，满桌子、满地全是手工遗留的痕迹，手工老师整组织学生们清理垃圾。
　　“老师，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好，老师你先回去吃饭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夜梦将小怪兽们安顿好，叫来八俣峳七，将名单递给他，道：“今天的分餐任务交给你，这是名单。”
　　八俣峳七接过分餐表，在夜梦的协助下，将今日的餐快速分给每一位小怪兽，整个过程迅速快捷。
　　在分发的同时，八俣峳七还能凭借自身的感知能力，检查餐食是否正确，是否有其他问题。

　　小蛇游走在过道间，餐食迅速分向每一个同学。

　　分好后，夜梦表扬八俣峳七道：“很厉害的啊，以后你就是我们班的分餐员，保证班级同学重要的午饭，快回去吃饭吧。”

　　夜梦取回自己的盒饭，坐在讲台前，打开筷子。

　　混不知：“老师，我没有筷子。”
　　这次夜梦是真的没有取多余的筷子。
　　夜梦：“向周围的同学借一借吧，我也没有。周围有谁能借给混不知一个筷子、或者勺子之类的？”

　　穷小奇借了一个勺子，混不知接过勺子，开始吃饭。

　　夜梦也终于可以品尝自己的盒饭，今天的菜品和昨日的不同。
　　一份柿子炒鸡蛋，味道挺好的。
　　一份丸子头，可能是离开汤汁太久，表层有些干硬。
　　一份土豆片炒肉，有几块肉沫。
　　还有一份大头菜炒西红柿，以及少许米饭。

　　总觉得大头菜炒西红柿的味道怪怪的，吃起来好像有点汽油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放在餐盒里封闭着，变了味道。
　　夜梦放弃了这道菜，实在是太怪了。她将米饭拌在西红柿炒鸡蛋里，夹起一大份米饭塞在口中。
　　今天一定要多吃一点！

　　花茗送餐盘回来，刚接了一杯水，路过夜梦的时候，问道：“老师，明天是汇演吗？”
　　夜梦努力咀嚼口中的食物，点头“嗯”了一声。

　　花茗：“那，老师明天会有家长来吗？”
　　夜梦强咽下一口饭，道：“会。”

　　花茗得到答案后，走回座位，同一旁的玉霜语说：“明天汇演家长也会来。”
　　玉霜语：“啊？家长也来吗？”
　　花茗：“老师说的啊！”
　　哮凌云在一旁大口嚼着骨头，大口道：“家长全来吗？不要啊！不能让我爸来学校！”
　　花茗：“不知道是不是全来。”
　　玉霜语：“我再去问问老师。”

　　玉霜语趴在讲台旁，问道：“老师，明天汇演家长是全来吗？”
　　花茗跟着围上前，从一旁路过的纳瑞斯和冰霜也靠在夜梦身边。
　　布卡从座位上起身，挤进来，问道：“问什么呢？问什么呢？”

　　夜梦刚吃下第三口饭，低头道：“不知道，我吃饭的时候别问我问题，都回去。”
　　玉霜语跳回座位，大声道：“老师也不知道。”

　　班级内的同学陆陆续续吃完饭，他们至少比夜梦提前十分钟拿到食物，夜梦才吃五分钟的饭。
　　喉咙的干疼让食物更加难以下咽。

　　教室后方的珀伽玫因喊道：“老师，水桶洒了。”
　　他拿着拖布在擦水。

　　夜梦看向后排，混不知在吃饭，穷小奇凑到前面看热闹，画墨儿绕着走过去，萨萨丝想要躲远一点。

　　夜梦：“谁弄撒的？”
　　珀伽玫因：“老师是骨小小，他从我身边跑过去撞在水桶上了。”
　　夜梦转头看到骨小小飞一般从教室门口消失。

　　夜梦：“把骨小小找回来，让他擦干净、重新打一桶水。”

　　不知何时，哮凌云抱着大骨头站在前面看热闹，边吃边说：“老师，骨小小在走廊乱跑。老师，骨小小没影了。老师，骨小小被教导主任拎回来了。”
　　“……”

　　夜梦放下筷子，朝散步的哮凌云道：“回去，坐在座位里吃饭。”
　　哮凌云侧着身子横着走回座位。

　　刚走到门口，就撞见被提溜着的骨小小，教导主任刚要开口，夜梦朝骨小小道：“把水桶撞撒了你就跑了？啊？走廊里面不是不让跑吗？”

　　教导主任见状丢下骨小小，去管其他学生去了。
　　骨小小低着头，扣着指节。
　　夜梦：“去把地面擦干净，打一桶新的水放回去！”

　　骨小小走进教室，走到珀伽玫因身边。珀伽玫因早已将水擦干，骨小小两只手拎着水桶出去打水。
　　夜梦站在走廊盯着骨小小的背影，骨小小丝毫不敢迈大步子，认真地沿着走廊边走直线。

　　门口回收餐盒的箱子里横七竖八叠了一堆餐盒，夜梦想起前一日柏大校长在班主任会议上说过的，她将吃完饭休息的八俣峳七叫来。
　　夜梦：“等大家吃完饭后，记得督促大家把盒饭拜访整齐，方便送餐公司的工作人员回收。我们不能给他们添麻烦，要让他们觉得四班是个有礼貌的好班级。”
　　八俣峳七按照夜梦的方式，将餐盒摆放整齐：“好的，老师我记住了。”

　　离开自己的盒饭一步，再想回去就很难了。

　　教室里，千黎妙正追着布卡打闹。
　　夜梦大声道：“都回到自己的座位里！教室里谁允许你们闹了，影响到其他人休息了知道不知道？”
　　千黎妙有点不满地回到座位，布卡朝她比了个鬼脸，千黎妙偷偷踢了布卡一脚，没踢着。

　　草人妹妹捂着肚子走到夜梦身旁，小声道：“老师，我肚子疼。”
　　夜梦：“肚子疼？怎么痛法？是坏肚子了吗？”
　　草人妹妹摇头，道：“就是有点疼，我早上来学校前坏肚子了，上午在学校的时候没有。”
　　夜梦：“有恶心的感觉吗？”
　　草人妹妹摇摇头，道：“没，上午一阵疼，一阵不疼，现在又好了。”

　　夜梦：“那你先回去趴一会儿，要是肚子还不舒服就和老师讲。”
　　草人妹妹点头回到座位趴好。

　　泽梦云从夜梦身旁路过，轻声提醒道：“老师，该午休了。”

　　夜梦看了一眼教室前的挂钟，12:30，到了午休的时间。
　　夜梦：“午休时间到了，都趴在桌子上睡觉！”

　　她将盒饭盖上，放到门口回收餐盒的箱子里。
　　站在教室中央，盯着趴在桌子上的小怪兽睡觉，提醒没趴着的好好趴好。

　　角落里，有人趴着小声聊天。
　　夜梦：“谁睡觉还说梦话啊？”

　　“哈哈哈哈哈……”
　　教室安静了。

　　“你别把垃圾扔到我的地上。”
　　“你书包不是也占到我的地方了吗？”
　　“你快拿开，老师！”
　　“老师！”

　　夜梦走到争吵的小努和尤里克斯旁，问道：“发生什么了？”

　　“其他人，回过头去，趴着睡觉！”前面的同学探过头，想要来看热闹，被夜梦止住。

　　小努：“老师，他刚刚把垃圾丢在我的桌子下面。”
　　夜梦反问尤里克斯：“怎么可以随意扔垃圾？”
　　尤里克斯拿着一团纸道：“老师，是她先扔在我地上的。”
　　夜梦又问小努：“是你先扔的？”

　　小努别过头去，气鼓鼓转回头道：“老师，他一大早就占用我这边的过道。”
　　尤里克斯吵着说：“老师，你看她，她的书包带子都跑到我这边了。”

　　现在的座位是单人单座，所以38线问题也从桌子附近的三维空间，扩展到过道。

　　夜梦拿走两份纸团，道：“过道是公共区域，大家互相让一下，卫生互相帮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努将自己的书包带扔到自己这一侧，别过头去生气。
　　尤里克斯也不服气地转过头去。

　　好吧，对于小怪兽们来讲，这是个大到不得了的大事儿。

　　接下来的时间内，夜梦走在小怪兽之间，如打地鼠一般，看着小怪兽们趴好睡觉。她一圈又一圈地转着，头脑越发昏沉。
　　下午第一节的上课铃将夜梦带回现实。

　　哮凌云举着自己抄完的其余几分习题，大声道：“老师，我的题抄完了，一共7份，其中有两份一份给了麦克做作业，一份我自己留着写完作业交给你了，这是剩下的5份。”
　　夜梦接过哮凌云抄的题，看了一遍，道：“下次别吃同学的作业。”
　　哮凌云：“一定不！”

　　夜梦：“同学们，把数学书和练习本拿出来，我们现在开始上数学课！”
　　上下午第一节满头昏沉的数学课。